對此結(jié)果陳夫人自是滿意的,她本就一直擔(dān)心璟瑜的性情會因為前兩年的遭遇而變得冷僻,當然是愿意她能交個朋友,特別是這個朋友的性情還是這種活躍開朗的,甚至都可以算得上驚喜了。
可對帶宋玉瑩同來的宋玉鳳母女倆來說就未必如此看了。宋玉鳳雖說有些心機,可到底年紀還小,又本是宋夫人的唯一的嫡女,在家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這樣的人自然城府再深也有限。當她們告辭離開的時候,她的臉上雖依然還掛著笑容,但略有點眼色的就能看出這笑容有多勉強。到是她母親宋夫人,除了眼中閃過一道極不容易發(fā)現(xiàn)的冷色外,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線似是欣慰的淺笑。只可惜無論是璟瑜還是陳夫人,都不是那么容易唬弄的,只不過這到底人家宋家的家事,她們這樣的外人無庸置喙。
陳夫人卻是拉著她的手一邊往回走,一邊道:“沒想到你到是與那個孩子投緣,你放心吧,她嬸嬸就是對她再有不滿,也不敢對她怎么樣的。她家的玉鳳在族中雖然也算不錯,可到底更受看重的還是玉瑩丫頭。雖然她年幼失母。可單單只是她祖父母對她的疼愛,在整個宋家就無人敢對輕慢于她。再說她的同胞哥哥也極受族中看重,被視為是宋家未來的家主繼承人。她父、兄都是宋家未來的家主,宋玉鳳母女真要說起來還要巴結(jié)她才是,所以哪怕再是不滿,也敢對她如何,就連個臉色也是不敢擺的?!?br/>
聽陳夫人這么一說,璟瑜放心了不少,卻又忽然問道:“您說她年幼失母?”
“是啊,瞧她那開朗的模樣不事先知道的一般都沒人看得出來?!标惙蛉它c點頭道:“說起來這丫頭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她母親生她時難產(chǎn)過世了,她父親與母親之間的感情非常好,所以她自幼就被祖父母帶在身邊撫養(yǎng)。所以這說起來宋家的這位老夫人到是個會教孩子的。”
“父母感情非常好”、“被祖父母帶在身邊撫養(yǎng)”以及陳夫人對宋玉瑩性情的感慨,都不難讓璟瑜明白了她言下的隱藏之意??磥磉@位性子看上去很活潑開朗,似是沒心沒肺的小姑娘也同樣有自己的傷心事。于是她對宋玉瑩的欣賞又加深了幾分。
陳夫人想起之前璟瑜與宋玉瑩話別時依依不舍的叮囑,便問道:“對了,好像那孩子邀請你去她家做客?而且你答應(yīng)她了?”
陳夫人看到璟瑜臉上猶豫的神色,不由有些心疼起來。她一直就覺得女兒自從這次回來之后就變得沉悶了許多。雖說看上去像是比以前更加的懂事了、成長了。可這卻絲毫沒有令她有多欣慰。反而只要一想起她會有如此變化的原因,就心疼得令愿她沒有這樣的成長。
現(xiàn)在好不容易在今天交上了宋玉瑩這么個性子活潑的朋友,她還希望她能在宋玉瑩的影響下也能變得開朗一些呢,如果因為顧忌這顧忌那的原因就放棄,實在是有些可惜了。
于是她想了想。輕聲對璟瑜道:“藍城是宋家的大本營,是宋家勢力最大的地方。也許是迫于外力。宋家近年來與我們家的關(guān)系也是日益緊密。正因為他們需要倚仗我們家的地方不少,所以才有今天這位宋夫人來著女兒、侄女兒的來訪?!?br/>
聽到這里,璟瑜也不由心中一動的問道:“她們今日過來難道還另有什么目的不成?”
“當然有,這位宋夫人今天過來既是代表宋家過來探望你的,又是借機這個機會過來試探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陳夫人輕笑道:“你如今也長大了,這些事也沒什么好瞞你的。宋家一直想要加強與我們家之間的關(guān)系,所以就將主意打到了聯(lián)姻上。我們家除了你大哥之外,你二哥其實早就到了娶親的年紀,而烽兒的年紀也可以說親了?,F(xiàn)在隨著北面的局勢越來越亂,你烯堂哥又娶了本地齊家的女兒之后,近來打你兩個哥哥,還有你熾堂哥、煜堂哥主意的人家不在少數(shù),宋家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br/>
聽到這里璟瑜心中不由暗嘆了一句“果不其然”,面上卻是副好奇模樣的問道:“原來她們姐妹竟然是來我家相看人家的。那她們看上的是哪個哥哥?還有母親你可有看中誰?”
陳夫人聽到璟瑜這么問,笑道:“這位宋夫人帶她女兒宋玉鳳來是真的,而宋玉瑩應(yīng)該是主家的安排,不得不帶捎上的。母親至于看中哪個,母親可不差急,有的是好姑娘可以慢慢的看,這次可得挑好了。這宋家到是打的好主意,只可惜這件事可是他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他們說了就能算得了的。”
說到這里,陳夫人臉上的笑意已經(jīng)變成了一抹冷笑。她雖然沒有說清楚宋家的打算看中的是哪個哥哥,但璟瑜卻知道今天這位宋夫人怕是有些弄巧成拙了。而且她還聽出了母親現(xiàn)在對大嫂似是越來越不滿了,不然也不會說“這次得挑好了”這樣的話。
她仔細想了想最近大嫂有什么做錯的地方,想了半天卻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這到不是她不上心不仔細的原因,而是她自從來到這里之后,每天除了給父母請安,陪祖父喝茶的時間之外,大多的時間都留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忙和自己的事。
因為現(xiàn)在外邊糧食的壓力越來越大,夏侯家與掌握南疆糧倉的周家之間的關(guān)系日益緊張,夏侯家進一步加大了對糧食的屯積。特別是在她又提供了戰(zhàn)馬之后,與她的訂貨次數(shù)愈加的頻繁,數(shù)量也是一增再增。這南疆地界本就是夏侯家的勢力范圍,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她不得不數(shù)次臨時變更交貨的時間和地點,光光研究選址的地圖就耗費了她大量的時間,這還是有上山村帶來的幾個人幫忙才有的結(jié)果。
除此之外,盡管與夏侯家之間的糧食馬匹的交易價格極為優(yōu)惠,但架不住量多啊。大筆大筆的錢財,如同流水一般的從家里流入了她的手中。說句實在的,其數(shù)量之巨大,都有些嚇到她了。讓她不得不考慮這樣大筆大筆的花錢,家里可承受得?。?br/>
只是她就算是有心相幫,也不可能直接將這些錢給還回去,于是她思來想去,才想到自己那酒樓的計劃必須得盡快實現(xiàn)。而且之前的計劃也需要改改,以后好借用酒樓做幌子,其收入用作補貼。所以在籌劃這件事上,她也同樣要花費不少的工夫。畢竟她從未做過,而莫妍也差多是純理論派,再加上她出不了空間,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也有限。
而且近來她又聽說了外邊雪災(zāi)的形勢依然還嚴峻,前兩日更是接到了晉城那兩間鋪子傳來的庫存告急的消息,令她不得不思考那兩間鋪子的未來。她是真心不愿意見到那親手開起來的兩間鋪子倒閉,那可都是她的心血。可如果想要繼續(xù)支撐下去,她就必須給那邊送去一批糧藥。只是這東西雖好說,但自潼澗去晉城這一路卻不是那么好走的。特別是現(xiàn)在外邊那么亂,無論這糧食還是藥材都是各地最急需的,不算那些饑民,就是路過之地的地方勢力也是不會放過的。
夏侯家的名聲再響,威懾力再大,出了這南疆地界還能有多少人買賬都很難說。更何況同樣清楚這些的夏侯家也并不見會愿意支持。如果沒有夏侯家支持,僅僅靠她現(xiàn)在手里的那幾個上山村的人,根本無法做到。
還有就是她當初在晉城莫園里加建的地下庫房里,留下的糧藥數(shù)量是按照到開春的數(shù)量留的。即使是這大雪災(zāi)會受些影響,也不應(yīng)當會冬季還未過半就消耗一空了。很難說這背后是不是另有什么隱情。
失蹤的小鳳兒依舊沒有消息,這也讓她感覺對留守在晉城的姚大柱心有愧疚。也不愿意去想其他。還有這晉城是楚昭謙的地盤,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關(guān)系,她還真不愿意卻猜想。
這樁樁件件的事,都讓璟瑜每天的日子都過得極為忙碌,如果不是有空間的時差讓她有更多的時間來考慮,還有莫妍幫著參詳,她在家人眼中的不對勁就可能不僅僅只是有些沉悶了。被這些事占據(jù)了絕大半心思的璟瑜,又如何還有精力心情去留意家其他的事?要說這沒有發(fā)現(xiàn),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