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記得,上次她來喝酒,把一個男人給揍進警察局里了,不然客人那么多,他怎么可能記得她來過。
上次她的酒錢沒還就跑了,還是他墊上的錢。
“算了,看在美女那么漂亮的份上,今天我繼續(xù)請你?!眲跔枔u了搖手中的雪克壺,朝她挑眉:“還要再喝嗎?”
“要!”顏涼將酒杯往他面前一擱,嘿嘿一笑:“謝謝勞爾小哥哥?!?br/>
免費的好酒,不喝白不喝!
“是我的榮幸?!?br/>
陸陸續(xù)續(xù),酒吧里的客人越來越多了起來,勞爾也忙著給其他客人調(diào)酒,只是偶爾繞來顏涼這邊,幫她添滿酒,順便跟她聊幾句。
顏涼附近的位置也開始坐滿了,她沒有心思去看,整個人有些飄忽了起來,端著酒杯,不再一口悶,而是慢慢抿著喝。
勞爾抽空又回到她這來,見她開始醉醺醺了起來,便道:“美女,需要喝點解酒的嗎?”
“解酒?”顏涼撇了撇嘴,“我又沒醉,解什么酒?”
她將空酒杯推給他,食指指向他:“我要酒!我不要解酒!”
有一只手從旁邊伸了過來,將她的酒杯拿走,換了杯果汁放上。
顏涼眨巴眨巴眼,盯著那杯果汁瞧了好久,她頭微微一歪,不解地看向勞爾,“勞爾小哥哥,這是酒嗎?”
“不是?!?br/>
冰冰冷冷的兩個字,卻不是從勞爾嘴里發(fā)出,聽著像是從她旁邊的客人傳來的。
而且,聲音似乎有點耳熟。
顏涼腦袋有些迷糊,慢慢轉(zhuǎn)過頭,望向聲音的來源。
“你喝了多少?”那人緊蹙著眉頭,深眸凝視著她,聲音還是冷冷冰冰的。
顏涼眨了眨眼,伸出手,晃晃悠悠的,食指點了點他的鼻尖,“你,長得真好看,跟我老公一樣好看?!?br/>
勞爾看向她身旁坐著的男人,男人長相十分好看,連身為同性的他都覺得賞心悅目,滿分十分,他給九點九分,扣的那零點一分是因為這個男人黑著臉。
男人沉眸盯著顏涼,似乎在隱忍著怒氣。
他猜測著,興許這個男人真認識這位美女,眼神是不會騙人的,他也在這工作了那么多年,什么樣的客人沒遇過?
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很在乎這位美女。
可能還是傷了這小美女兩次的男人。
“先生,你認識她?”勞爾試探地問了那男人。
男人伸手抓住那只在自己臉上胡亂點來點去的小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她喝了多少?”
“七八杯?不記得了?!眲跔栃α艘幌?,轉(zhuǎn)眸看向已經(jīng)慢慢醉了的顏涼,道:“這位美女很能喝,本吧里最烈的酒,‘蜜糖誘惑’,一般客人,三兩杯就直接醉倒了?!?br/>
甜得讓人忘記它是一杯酒,后勁起來強得讓不少千杯不醉的客人都不禁醉過去了。
頓了頓,他瞧了那男人一眼,意有所指地說著:“又或者,美女心里有事,所以才喝那么多。”
有個人急急忙忙走了過來,朝著那男人說道:“少爺,門口有狗仔。”
勞爾挑了挑眉,重新仔細地看看那男人。
倒是有幾分眼熟啊,好像是哪個明星。
片霎,他恍然大悟。
這不是那個唐謹然嗎?沒看到唐謹然的電影,也肯定看過唐謹然的廣告,若不是這個人跑過來說有狗仔,他也不會想那么深去。
唐謹然站起身,脫去自己的外套,接著披在顏涼的身上。
外套直接將她小小的身子罩住了一大半,他半扶半摟的把顏涼拉起來,讓她靠著自己,道:“程凈?!?br/>
程凈立刻會意,望向勞爾:“多少錢?”
“不用錢,是我請這位美女的。勞爾拒絕道。
“要請也是我們少爺請,暫且輪不到你?!背虄魬B(tài)度堅決,開什么玩笑,別的男人請少夫人喝酒?
勞爾笑了一聲,聳了聳肩:“ok。”
他報了個錢數(shù),程凈付了錢之后,便跟上唐謹然的腳步,離開酒吧。
酒吧外,沒有酒氣沖天的味道,也沒有吵得人頭疼的音樂,讓人瞬間舒了口氣。
唐謹然將顏涼摟在懷里,把她遮擋住,護著她上了車。
程凈也跟在上車,啟動車子,開往家的方向。
他一邊朝后視鏡看了幾眼,有些不安地道:“少爺,估計被拍了不少的照片,后面也還有一輛車跟著我們。”
“叫人處理一下,不要曝光她,其他無所謂?!?br/>
狗仔辛辛苦苦蹲點拍到的照片,可能目標不是唐謹然,不過運氣好,撞上唐謹然這塊大肉,自然不會那么輕易肯給個面子什么都不發(fā)出去的。
但也是有得商量,互相退一步,大家都不會虧太多。
不必明指,程凈知道這個“她”是指顏涼,他應了下來:“好的,少爺?!?br/>
后座上,顏涼身子像是沒了骨頭一樣,整個人緊緊依靠著唐謹然。
她頭很暈,連眼前的視野都變得模糊一片,還不停的晃來晃去。
肚子有些難受,火辣辣的燒著。
她感覺到有人摟著自己,那穩(wěn)當?shù)男靥抛屗苡邪踩?,放松了不少?br/>
“再喝……”顏涼伸出了手,在半空中比了個‘干杯’的手勢:“敬你…勞爾…小哥哥……”
唐謹然眸眼一凝,五指輕輕捏住她的臉頰,強迫她仰起頭望著自己,他沉著聲音,問:“誰是勞爾?”
她的臉被他捏得變了形,小嘴嘟了起來,粉唇鮮艷欲滴。
顏涼眉頭緊蹙,想要把他的手給拉開,但是沒力氣,最后只是攬著他的手臂而已。
她吚吚嗚嗚說不出話,星眸迷離,無聲地控訴著他虐待人的行為。
唐謹然凝看著她,透過她的瞳孔,看到自己此刻不理智的動作。
他默了半晌,松開她的臉,反手牽著她的手,或輕或重地捏著她的手心:“膽子肥了,還敢跑來酒吧喝醉酒,誰給你的勇氣,恩?”
若是他不來,就她這醉醺醺的模樣,隨便哪個人都可以把她撈走了。
顏涼抿了抿唇,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憋足了力氣也沒法,她泄氣了一樣,噘嘴瞪著他:“你好吵…吵得我頭暈……”
“酒吧比我還吵?!碧浦斎荒罅艘幌滤哪?,熱乎乎又軟綿綿的,手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