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小聲交談著,隔著十多米的距離,卻也不怕學(xué)徒們聽到。
卻不想古越自從精神力暴漲之后,五感敏銳,數(shù)米開外的蟲豸爬行的聲音,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秦雪和梅姨的這番交談,他可是從頭到腳聽了個一清二楚。
“什么?秦叔遭到暗算,被人廢了修為?還有人在打武館的主意?”自從父母失蹤,古越可謂是嘗遍了人情冷暖,這幾年來能夠讓他感激的人已經(jīng)少之又少,而楚漢武館的館主秦漢無疑就是其中之一。
古越錯愕不已,暗道自己真是粗心大意,居然沒發(fā)現(xiàn)武館已經(jīng)風(fēng)雨飄搖。
其實這也怪不得他,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名雜工而已,那些修煉室都在vip會員區(qū)域,并不在他的工作范圍。
平常他要不就忙著干活,要不就忙著偷學(xué)武技,加上又只是周末上班的兼職,哪里還有時間去關(guān)心其它,沒發(fā)現(xiàn)武館的變化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
“陣法,陣法出現(xiàn)了問題?”有恩必報,這是父親古風(fēng)揚一直以來言傳身教的為人準(zhǔn)則,古越開始沉思起幫忙的事情來?!耙蝗唬W(xué)校找林老師?她就是陣法師,武館的陣法應(yīng)該難不倒她?”
算來算去,他認識的陣法師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教授符文課的林海心。可是,想到武館的處境,古越猶豫了。
他只是一名學(xué)渣,符文課都沒上幾節(jié),林海心都未必認識他是誰,這樣冒冒失失去尋求幫助,而且還要對方冒著得罪陣法協(xié)會副會長的風(fēng)險,古越估摸著自己應(yīng)該還沒這么大的面子!
“咦,對了,不就是陣法嗎?自己腦海中符文陣法的知識不少,現(xiàn)在精神力又突飛猛進,重新設(shè)置陣法是沒那本事,可僅僅是維修的話,應(yīng)該也不是沒有可能吧?”
打定了主意,古越突然走了過去,躬身施了一禮,道:“大小姐,梅姨?!?br/>
“嗯?”秦雪皺了皺眉,冰冷的面容上散發(fā)出一絲冷意,似是有些不快。她平常都待在貴賓區(qū)域,對于一樓的學(xué)徒都極少關(guān)注,自然更不會注意古越一個兼職性質(zhì)的雜工。
“大小姐,這是來做兼職的古越,還是一名初中生,是館主交待留在武館幫忙的?!泵芬堂滥亢莺莸闪斯旁揭谎?,口中介紹道。雖然氣惱古越不懂人情世故,居然在這種時候過來打擾,但她言辭之中,還是對古越有著一絲維護。
“你就是古越?”冰冷的面容微微緩和了一點,秦雪淡然點頭,道:“我聽說過你,怎么樣?武館的工作還滿意嗎?”
“還要多謝館主和大小姐的照顧。”古越感激的道。
“有什么需要,盡管找我或者梅姨,你我也算是故交,不用太過生分?!鼻匮┥裆洌Z氣卻柔和了幾分,道。
“正是有點事情想請大小姐幫忙?!惫旁疆?dāng)然知道她這不過是客套一下而已,自己真要是信以為真,那就是犯傻了。不過他另有打算,說不得卻也要厚著臉皮一把了。
“哦?你說吧!”秦雪秀眉微微一蹙,問道。
“我最近自學(xué)了一些符文陣法的內(nèi)容,只是礙于家境,根本沒有實踐的機會,聽說武館的會員區(qū)域,就有著各種功效卓著的修煉陣法,不知道能不能讓我進去觀摩一番?”古越委婉的道。
“你自學(xué)了陣法?”梅姨啼笑皆非,狠狠瞪著古越,冷然問道。陣法之道博大精深,就算有名師指點,想要有所成就也是難如登天,可古越居然說自學(xué)了陣法?至于秦雪,此時神色更冷了幾分,卻是連話都懶得說了。
“確實自學(xué)了一些!”古越赧然回答,梅姨的眼神雖然兇狠,其中更多有警告的味道,甚至還有一股氣勢威壓在其中,可精神力大增的古越就算她將氣勢攀升到極致,也能夠禁受的住,又哪里在乎這小小的警告。
秦雪冰冷的面容上多了一絲異色,似乎感覺到了什么。
“你的修為,還只有煉體二級吧?沒有修煉出真元,符文銘刻都辦不到,又談什么學(xué)習(xí)陣法?”警告無用,梅姨禁不住有些惱怒,冷笑的道:“再說了,陣圖室是武館禁地,你以為什么人都能進去嗎?”
“也未必必須擁有真元,這才有資格學(xué)習(xí)陣法吧?”古越淡然一笑,反問道。
“哦?”梅姨愕然,終于發(fā)現(xiàn)了古越的異常,問道:“看你自信滿滿,還真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那能不能說說,你看過多少陣圖,又記住了多少???”
“看過一些,常規(guī)的陣圖,應(yīng)該難不倒我。”古越傲然一笑,陣圖對于陣法師的重要程度,就像是武技對于武者,掌握陣圖的多寡,是決定陣法師實力的重要部分。沒有陣圖,再強的陣法師也不可能布置出陣法。
古越對符文陣法極感興趣,但陣圖太過深奧,他以前也就只是有所了解而已。不過,他最大的憑借,是由神秘圓盤帶來的符文和陣法奧秘,其中蘊含的陣法之道,博大精深,卻是讓他有了極大的底氣。
“喲呵,小家伙年紀不大,口氣不小??!”秦雪終于搖了搖頭,道:“陣法之道博大精深,你既然有興趣,就好好努力吧!要是能夠成為正式的陣法師,那到時候說不定我們武館還有請你幫忙的時候。”
“真要有那一天,就要承大小姐吉言了?!惫旁叫Φ溃骸安恢?,那陣圖室…”
“本來,這陣圖室確實除了武館內(nèi)部人員,旁人誰都不可以進去,不過你勉強也算是武館的一份子,進去看看也沒什么不好。罷了,梅姨,你就陪他去看看吧!”秦雪輕哼了一聲,淡漠的道。
“大小姐,這,這不合規(guī)矩啊!”梅姨愣了一下,急道。
“只是帶他看看而已,陣圖室之所以是禁地,只是怕遭人破壞,可他一個煉體境武徒,就算有心破壞也沒能力辦到吧?再說,還有你在一旁看著!”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異色,秦雪不在意的道。
“好吧!”梅姨滿心不愿,她對古越說不是十分熟悉,卻也大致了解他的情況。在他看來,一個成績倒數(shù)的學(xué)渣,又有什么能力掌握陣法的知識,就算到了陣圖室,又能看懂什么?
跟著梅姨來到后院,像是進入了另外一番天地,這里的布置十分雅致,并不富麗堂皇,卻是古韻十足,不像是武館,反倒像是一處休閑養(yǎng)生的會所,令人流連忘返。
古越雖然在武館打雜兩年,這會員區(qū)也是第一次進來。
“一樓是休閑娛樂的場所,二樓主要是打磨筋骨,強化體質(zhì),像什么重力室,淬煉室等等,都在這一層,三樓是武技修煉場,平常有什么切磋比武也都是這里。樓上還有客房,累了也可以在那里休息?!?br/>
看到古越似乎很感興趣,梅姨指著一棟大樓,隨口介紹道:“有興趣的話,我也可以給你辦張出入卡,平常沒事的時候,也可以到這邊來看看?!?br/>
“算了,貴賓區(qū)的消費太高,我現(xiàn)在可承受不起?!惫旁綋u搖頭,暗道這才是新紀元中進化者該有的生活,格調(diào)高雅,休閑娛樂集于一身,也難怪那么多強者都喜歡來武館修煉。
不過這一路走來,古越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這會員區(qū)域顯得頗為冷清,偶爾見到,也多是穿著武道服的武館人員,大多數(shù)設(shè)施都空閑在那里,真正的客戶竟是極少。想來,陣法停用,對于武館的生意確實影響不小。
“原能修煉室在地下,跟我來吧!”梅姨搖了搖頭,暗道我可沒想過你能到這邊來消費,出入卡也只不過是能進來看看而已。
古越此時哪里在意梅姨的想法,只是滿心忐忑,暗道自己腦海中陣法奧妙是不少,可能不能學(xué)以致用,還真是個問題呢!牛皮是吹出去了,等一下要是連陣圖都看不懂,那可就貽笑大方了。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地下的原能修煉室,只見寬闊的地下空間內(nèi),一個個小房間呈環(huán)形分布,每一個房間的門口上都掛著門牌,一眼望去,怕是少說也有二三十間。
梅姨有心考較古越的陣法造詣,道:“這里就是原能修煉室了,每一個門后都是一間獨立的修煉室。至于陣圖室,就隱藏在這些修煉室之中?!?br/>
“這地方真是不錯?!惫旁诫S便推開了一道修煉室的大門,目光四下掃了一眼,馬上又退了出來,道:“你這應(yīng)該用的陣紋柱吧?”
“咦,你怎么看出來的?”梅姨愕然看著古越,關(guān)于修煉室的情況,她這一路上可是半點沒提,布陣手法花樣繁多,不過類似修煉室這種,一般都是直接將符文回路銘刻在室內(nèi),類似陣紋柱之類的卻是極少,古越怎么會知道?
“要是連布陣手法都看不出來,那我還學(xué)什么陣法?。 惫旁截撌侄?,信心十足,僅僅站在修煉室門口,他就已經(jīng)大致判斷出了陣法的走向。毫無緣由,不需要刻意,他就是自然而然的知道。
在外行眼中,陣法復(fù)雜而玄妙,看別人布置的陣法,宛如看一團糾纏在一起的亂麻,千頭萬緒,無從著手。
可在古越眼中,每一枚符文,每一道紋路,都有其自身的位置和意義。其材質(zhì),布陣手法,結(jié)構(gòu)布局,一切都了然于胸,宛如親手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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