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穿越到古代的任務是什么?是開門做生意,還是女扮男裝考個狀元?還是抱幾個美男回家去?
羅婉自己坐在杌子上,板著手指算算,發(fā)現這三樣不管哪一樣她現在都是遙遙無期,或者說日后可能也無期。開門做生意別說她家里就有這樣那樣的關系,在外頭的鋪子后面神馬的,就是她敢走出去小心被族里面頭腦不開放的族人給關起門來罵了。親,要知道這會宗族力量強大的叫現代人撞墻,宗族里對族人用家法,那些神馬父母官半點都插手不進去。就算用家法過渡不小心死人了,基本上外面說一句病死的,當真以為會有人來管這事不成?
至于女扮男裝考狀元……羅婉淚流望天,這會的公考教材她是一本都沒讀全過,沒個句讀啥的,真心很坑啊,更別說寫喵的策論。
這會的科舉中舉的比例差不多可以和公考炮灰崗相提并論了。她這水平不指望突然大神附體,干掉一大片苦讀十余載的學子成功考取狀元。
史記和三國志別說倒背如流,就是讀明白都還是個問題。想到這里,羅婉心虛撫胸,真不好意思,她拖了穿越大軍的后腿。抱幾個美男回家……額……要是她穿越成唐朝的公主,這個說不定很有可行性。
宋朝嘛……
還是躺床上做夢好了。
羅婉坐在杌子上,淚流仰望湛藍的天空。這會天氣很好,天很藍,干凈的有幾分叫看管灰蒙蒙天空的人有些不適應。在這里可沒有什么霧霾污染天氣,所以可以放心的呼吸。空氣新鮮的簡直有幾分叫人受不了。
羅婉嘆了一口氣,都說穿越好吧??墒撬紱]有蘇上幾次,唯有的那么早聰的跡象,還是多靠了她老黃瓜刷綠漆。就是學說話,都差點被認作是天生有殘疾的傻妞兒。
后來話好歹能勉勉強強說明白,就在認字這方面比其他孩子強,這個還是她看著繁體字連猜帶蒙給弄出來的。
她內牛滿面,這個蘇法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沒臉見人了這是。
人艱不拆啊。她揮起眼下不但小而且肉呼呼的拳頭沖天空揮了幾下。總有一天她能被瑪麗大神的光輝所籠罩的!
旁邊的女使見到四娘子又是哭又是看天,完了還揮揮拳頭。一張臉都要被嚇得沒有半點血色了,她是新派到四娘子身邊伺候的,雖然在之前聽乳娘吩咐過,但是見到還是忍不住吃驚了。想起下人里私下嚼舌根的,說起四娘子性情奇怪的話。
眼下看到的看來和那些流言看來能對上了。
乳娘帶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女使走進來,見到的就是羅婉身邊的女使低著臉兒,表情奇怪。
乳娘皺起眉頭來。羅婉是她奶大的,怎么會容許一個小女使來對羅婉奇怪什么。
她讓女使將食盒里剛剛做好的乳餅拿出來。乳娘走到那個女使身邊,冷冷的斜睨了女使一眼。那一眼看得女使后脖子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四娘子,這是新做的乳餅,嘗嘗?”乳娘蹲下身,她衣著簡單,只是簡單的上衣和下裙,就是褙子也沒穿,頭上戴著一只素凈的冠子。發(fā)髻上也只是別著兩根銀簪子,身上干干凈凈,沒有羅婉聞著刺鼻的熏香味道。
她很樂意乳娘靠近的。
羅婉在眾人心中的印象便是只要給好吃的,她就能乖的吃貨。
這會雖然羅婉已經很乖,但還是被塞吃的。
她卻是沒有太多的食欲了。
再好吃的東西吃上那么兩三回,她都要吐了。何況她這會真的沒胃口來著。
“不用了?!绷_婉說道。神情頗有些悶悶不樂。
雪白的蟬奴在羅婉的腳下直打轉,聞到熱乎乎乳餅的香味,喵喵的叫個沒完,兩只爪子搭在羅婉的膝蓋站起來,一雙藍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她。
羅婉見到貓咪這么一副可憐賣萌樣兒求吃,拿過碟子里的一個乳餅掰碎了喂。那個新來的女使見到了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在平常的農人家里,莫說熱餅,哪怕就是麥麩皮到了災年都是能救一家人性命的!四娘子拿熱乎乎的乳餅來喂貓,這叫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了。
乳娘狠狠瞪了一雙眼睛都要鼓起來的女使,真是田舍漢家出來的,沒有半點見識!這點乳餅拿來喂貍奴怎了,郎君們還拿著那些名貴的茶湯來斗茶呢!
女使挨了乳娘一記狠瞪,這才想起在官人的府中自然是和一日兩餐沒著落的家里好大一樣。女使低下頭去,被乳娘瞪的后脖子的寒毛都起了一層。
雪白的蟬奴喵喵的叫著,圍著羅婉打轉討好直叫喚。這只獅子貓通身雪白,毛經過貓犬毛行的修剪,長毛不至于打結難看,看上去很是整潔可愛。
羅婉也不吊著貓兒不放,哄一下就給吃。
一人一貓倒是玩的開心。
孫氏帶著兩個女使來的時候,就見著穿粉色衣衫的女孩兒手里拿著掰碎了的乳餅在喂貓兒。小女孩兒肌膚白皙似雪,眉目可愛,頭上三丫髻繞著的小珠兒也隨著她逗貓的動作一動一動的。
小臉白里透紅的粉嫩,瞧著就叫人心生憐愛。
孫氏才十六的年紀,家中也是有年幼的弟妹們,見著羅婉這幅嬌憨玩鬧的模樣也不禁想起了娘家里的弟妹。連帶著連說出口的聲音更是柔和了不少。
“四娘。”
少女的聲音嬌嫩好聽,放柔了那更是叫人心醉。
羅婉把手里的乳餅提高,逗的蟬奴干脆站起來一口叼走她手里的食糧。她聽見呼聲,抬頭一看,望見一個少女做婦人打扮,帶著兩個著青綠衫子的女使正站在那里。
孫氏手里捏著帕子,見到小姑子滿臉迷茫的看著自己,帕子掩住口兒一笑。
“二嫂。”羅婉說道。
她是有些看一個高中生就著結婚婦女的打扮有些不習慣,但也知道這會合法婚齡也就是這段。看不慣那也沒有辦法。
“阿家讓四娘去一趟?!睂O氏走過來給羅婉好好的整理一下衣襟,將頭上的三丫髻的珠子又整理了一番,笑吟吟說道。
出嫁婦人在夫家里最要討好的有兩個,一是阿家,二個就是未嫁的小姑子。得罪了這兩個,基本上在夫家過的那真的叫辛苦了。孫氏比起已經快到婚齡的三娘羅妤,還是更加喜歡羅婉。
雖說羅妤快要出門子,相處也相處不了多久,但是到底還是和稚女相處起來能輕松不少。
“娘娘有事找我嗎?”羅婉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孫氏問道。少女新婦子的臉龐有著少女獨特的青春魅力,即使容貌并不是十分的貌美,但是那份青春嬌嫩就夠叫人移不開眼睛了。
“阿家說是帶著四娘去見阿翁?!睂O氏道。
羅婉還真的沒怎么刷過她那位便宜老爹的好感度,她并不是家里的頭一個孩子,也不是唯一的女孩兒。那會她穿越過來,愣是過了好久才能睜眼看東西,結果喵的還是看見個倒過來的。壓根就分不清哪個是她便宜爹媽,而且羅慶節(jié)還在外面做官。一直到了過年才見著,而且是見面抱一下然后就火速被乳娘抱走。
到了長大一點,那更是莫名做了留守兒童。見到他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過來。就是過年在家,也輪不到她刷好感。過年祭祖走親訪友,還有兩個兒子的前途讀書問題夠羅慶節(jié)忙的了,哪里來的時間和女兒來促進感情。
于是羅婉對這個爹的熟悉程度,還不如現在正圍著她喵喵叫的貓兒呢。
羅婉聽見張氏要帶著她去見羅慶節(jié),楞了一下,然后就點了點頭。
孫氏牽著她的手,帶著一路走過園子里的小路朝中軸線上的正屋走去。
正屋里內處,張氏扶了扶頭上戴著的冠子,“象牙梳拿來?!?br/>
旁邊服侍的婢妾趕緊將梳子取出來恭恭敬敬的給張氏插在冠子上。
“大娘子。四娘子來了?!币幻冠叢阶哌M來在珠簾外說道。
“嗯?!睆埵蠎艘宦暺鹕?。身旁服侍她的婢妾趕緊上前扶住她。
一個年少新婦牽著小女孩進來。張氏見到羅婉,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
“四娘?!?br/>
“娘娘?!绷_婉從孫氏身邊跑到張氏面前,一頭投入張氏的懷抱中。一股熏香味道就沖進了羅婉的鼻子。
宋代士大夫家好用香料,有個奇葩更是燒錢燒到衣裳一振滿屋子都是香氣。張氏用香在士大夫家中很是常見,羅婉倒是受不住那么重的香味。
羅婉抽了抽鼻子,好歹把打噴嚏的欲*望給按壓了下去。
張氏笑著給小女兒的額頭還有脖子后的衣領處都查了一遍,看看沒有被汗水給打濕才放心。
“還好沒有玩的一頭汗?!睆埵险f道。
“四娘可乖呢?!睂O氏說道。
羅婉自然是不會和真小孩一樣,滿屋子瞎鬧搞得一身臭汗了。不過聽見這種夸獎,她實在是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倒是叫我省心些?!睆埵闲α恕?br/>
羅婉看見張氏身后垂臉站著一個臉生的女使,鑒于小妾都要來正妻這里立規(guī)矩的事兒,羅婉也不知道這個是不是羅慶節(jié)新上任的小妾,不管是不是她都沒辦法有什么好感,她一瞟而過。
“二郎那里還要你多多照拂,就先去吧?!绷_婉聽到張氏這么說道。
“來,娘娘帶你見爹爹去?!闭f完張氏就牽著羅婉的手到外面走。
此時夫妻并不居住在同一間房,而是各有各的正房。羅婉跟著張氏一頓走,走到羅慶節(jié)的房中,廝兒早就將垂下的竹簾給卷起來。一進去就聞到一股熏香味道,這個味道倒是要比張氏所用的要沉穩(wěn)些。
羅婉抬頭,見到羅慶節(jié)著涼衫坐在書案前,發(fā)髻綰的一絲不茍,就是唇上的胡子都是修剪的整整齊齊。
美男哪怕是蓄起胡子那也是美男,真正的美男是不怕胡子的!雖然羅慶節(jié)也算不上是能出去一圈就能收獲一大車瓜果的美男子,但是相貌端正叫人見了也心里舒服。
羅婉見到,也很樂意賣萌。
“爹爹?!绷_婉立刻撒出賣萌蘿莉音。
羅慶節(jié)放下手里的書,正好見到小女兒站在妻子身邊歪著頭兒看他。
“來,四娘過來?!绷_慶節(jié)嘴角露出笑容,沖女兒招招手。張氏放開牽著女兒的手,羅婉走到羅慶節(jié)那邊去,他一把把小女兒抱起來。
小女孩小小的,雖然平日里吃了不少也圓潤可愛,但是抱在羅慶節(jié)的手里不覺得女兒有太多的重量。
羅慶節(jié)抱著小女兒笑呵呵的玩了一會,然后抱著她坐在那里,摸摸她的頭,“四娘好快長大,爹爹給你擇個好郎君?!?br/>
艾瑪,別!
羅婉聽見羅慶節(jié)的話,差點賣萌臉都撐不住,直接變成大哭臉。
羅慶節(jié)雖然見小女兒見的不多,但是也是一腔慈父心。他是不知道羅婉心里這會都要哭出來了。張氏走到父女兩旁邊,這下能湊個一家三口了。
羅慶節(jié)眼一抬,看見在竹簾外少女的身影,眉頭皺起來眼里浮出厭惡的神情。
他低頭和小女兒玩了一會,然后就叫乳娘抱下去。
接下來的話題有些兒童不宜。
羅婉抱著乳娘的脖子被抱下去。
羅慶節(jié)見著小女兒被抱走了,拉著妻子的手輕聲說道,“叫那種人來這里做什么。”
張氏自然是知道他話語里的那種人是誰。她從伢媼的手里買來一個青春少女,在這里放一放也是看看合不合夫君的心意。
“到底還是伺候官人的,也應該來叫官人過過眼?!睆埵险f道。
“這種事,娘子看著就好。”羅慶節(jié)是一個比較正經的士大夫,就是婢妾也是當做服侍日常的女使一般,要說學什么文士蓄妾以為風雅之事也完全沒有,更別提和那些小姐行首在青樓來個什么紅顏知己了。
張氏看得出來夫君是真的對小妾并不上心,她臉上的笑容也真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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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婉聽見自家老爹說的那句長大給她找郎君的話,嚇得當天晚上就做噩夢了。
夢里一個看不見臉的青年揮著小手絹嬌聲呼喚“娘子~~”嚇得羅婉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還沒等她從那一聲**的娘子中清醒過來,場景又是一變,變成了青樓!嬌聲燕語中的氣氛撲面而來。
那個青年左擁右抱還有空對癡呆中的羅婉來一句“娘子,來嘛~~~”
連貞操都守不住的男人還有神馬用??!
羅婉嗷嗚一聲吼出來一腳就朝著那個青年的下巴踹過去。
今日在四娘子榻守夜的女使聽見那邊聽見四娘子怒吼一聲,隨后一記拳頭砸在枕屏的聲音就傳來過來。
女使嚇得連衣服都不披就起身查看,結果繞到里面一看,發(fā)現床上的羅婉一只腳光溜溜的露在外面,一雙手緊握砸在枕頭前的枕屏上。結果就是這樣,羅婉還是呼呼大睡。
睡夢中的羅婉嘟囔一聲,“守不住貞操的男人真沒用?!?br/>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比較忙咳咳咳,所以更新有些慢咳咳咳。
小陳揮著小手絹,“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