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林的話擲地有聲,眾人看向余林的目光都變得莫名。
“余林……”幽冥圣子張嘴欲言。
“嗯?”
白舞接過幽冥圣子的話,“你有如此底牌,怎么不早用,我們都被欺負成什么樣了,你還藏著掖著……”
余林苦笑,“師父的這尊分身是專門針對黑圣人的,若不是有此機會,師父絕不會把分身與我?!?br/>
“這樣啊。”白舞緩緩點頭。
但很快,她猛地一抬頭,“丹丹圣人分身要跟著援兵一起來嗎?”
余林道,“我還沒有傳信?!?br/>
他掃向四周,“如果諸位愿意結盟的話,我就拼一把?!?br/>
幽冥圣子、白舞等扶安盟高層瞬間點頭,頂帖余林。
西泰等清凈榜大兇在短暫的沉默后,也都表示支持余林。
滅安盟高層除了春和沒有表態(tài),其他都一一贊同余林。
于是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春和。
春和嘿然一笑,“你們怎定我不管,因為此事我不參與,我只想安靜地守著城主府秘境通道?!?br/>
等到春和如此說,西泰等大兇兇光畢露,“不加入我們,就是我們的敵人。”
“不錯,若是不加入我們,誰能保證你會不會去告密?”
……
面對西泰等大兇的壓迫,春和冷笑,“怎么?要跟我動手?”
西泰等大兇沒有回應春和,而是看向余林等人,“諸位,你們認為此事該如何?”
余林皺眉,看著春和,“景明大盟主,你這樣做些格格不入吧?!?br/>
春和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嘴角劃過一抹戲謔,“那又如何?”
余林身上冒出殺氣萬丈。
春和怡然不懼,“怎么?想殺我?你們可以來試試?!?br/>
看著春和如此,余林反而不敢過分煎迫,他看向玉堂等滅安盟主,“諸位盟主,你們怎么看?”
玉堂等人苦笑一聲,然后圍住春和,苦口婆心道,“大盟主,這等時刻,你可不能掉鏈子,大家伙都指望著你呢。”
“是啊,大盟主,你就忍心拋下我們嗎?”
“大盟主……”
……
春和擺手,制止住春玉堂等人,淡淡道,“此事你們參與,我不阻攔,而且你們放心,我絕不會去告密?!?br/>
說完,春和起身,環(huán)顧四周,“言盡于此,諸位愿信則信,不愿信也不強求,不過我現(xiàn)在要走,你們誰要攔我?”
說著,春和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無數(shù)目光盯著他,卻無人吭聲。
春和大笑一聲,推開玉堂等人,就徑直離去。
直到春和的身影消失,方有人說話,“就任由他這般離去嗎?”
說話的是一名大兇,一身兇厲,連靈魂都往外散發(fā)著煞氣。
玉堂等人看了他一眼,“你說怎么辦?你去殺了他?”
這名大兇咧嘴一笑,“你們以為我不敢嗎?”
“什么意思?”玉堂等人皺眉。
這時,西泰呵呵笑道,指著說話的大兇道,“這位是毒蛛散人,所養(yǎng)毒蛛如發(fā)絲大小,能致人死地于無形?!?br/>
說著,他對著毒蛛散人道,“看來散人你剛剛已經(jīng)出手。”
毒蛛散人揚眉道,“我附了一只玉蛛在他身上?!?br/>
“玉蛛?”西泰也跟著揚眉,“散人倒是肯下血本?!?br/>
說著,他對玉堂等人解釋道,“玉蛛是散人最厲害的毒蛛,全都由心頭精血喂養(yǎng),毒力驚人,曾經(jīng)毒翻一城之人,景明斷無幸免之理。”
“既然不加入我們,那就去死吧!”毒蛛散人冷冷道。
對于毒蛛散人的話,扶安盟那邊保持沉默,沒有說話。
滅安盟玉堂等人張口欲言,但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事關成圣機緣,什么都能犧牲,況且他們早就想弄死春和。至于弄死春和的后遺癥,都是成圣了,還在意屁的后遺癥?
更何況,就算沒有成圣,也能借助余林的力量脫離和安這個苦海。
那春和就死吧!
“桀桀,既然都沒有異議的話,那我就送景明歸西吧?!倍局肷⑷撕軡M意在場人的反應,怪笑道。
繼而就見他雙手飛動,結出一個奇異的印記,這個印記散發(fā)著朦朧的玉色微光,形狀如一個蜘蛛,往外散發(fā)著陰冷冰寒的氣息,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微微不適,紛紛后退。
“勾!”毒蛛散人猛地喝道。
然后就見那玉色蜘蛛就如同活了一般,猛地一顫,瞬間炸開,無數(shù)能量向外席卷,但不過剛剛四散不過巴掌大的劇烈,就好如有一雙大手將它們猛地壓縮,重新結成一個玉繭。
毒蛛散人笑道,“事畢!景明的靈魂就被鎖在此繭內(nèi),日日受狠辣之毒,而他的肉體現(xiàn)在已經(jīng)化成一灘血水?!?br/>
“這么厲害?”有人忍不住驚訝。
毒蛛散人陰冷笑道,“那是自然,我毒蛛散人豈是浪得虛名?”
不過也有人疑問,“景明真的死了嗎?他實力很強大的?!?br/>
毒蛛散人猛地看向滅安盟幾位盟主,“你不相信?”
剛剛說話的梁成身體一僵,但很快堅定道,“非常你證明給我看?!?br/>
玉堂幾人也跟著道,“毒蛛散人,若是你真如此自信的話,那證明一下想必也無妨,讓我們求個安心?!?br/>
扶安盟的眾人也是如此表示。
毒蛛散人掃視著滅安盟和扶安盟一眾,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見識見識?!?br/>
說著,他再次結印。
隨著他的結印,玉繭開始劇烈搖晃。
毒蛛散人念咒,神秘而綿長,眾人不甚明白,只有最后一句‘三魂七魄,現(xiàn)!’,眾人聽得清楚。
于是眾人睜大眼睛,等待著春和靈魂出現(xiàn)。
但片刻后,那玉繭中并沒有靈魂出現(xiàn),這讓扶安盟和滅安盟上下很是不解。
西泰也跟著開口,“散人,這是怎么回事?”
毒蛛散人眉頭緊鎖,沒有回答西泰,而是再次結印念咒,叫道,“三魂七魄,現(xiàn)??!給我現(xiàn)??!”
玉繭晃動的更加厲害,但春和的靈魂還是沒有出現(xiàn)。
毒蛛散人開始有些慌急,“不對啊,應該應該被鎖,怎么沒有?怎么會沒有呢?難道是他的靈魂太弱,沒有被鎖就已經(jīng)魂飛魄散?”
“對,一定就是這樣!他肯定已經(jīng)魂飛魄散!”毒蛛散人篤定道。
但他的這個解釋,眾人都不信。
玉堂忍不住開口道,“毒蛛散人,景明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他曾經(jīng)憑借一己之力打通過和安一個坊!像這樣的人怎么可能直接神魂俱滅?”
“就是,毒蛛散人,你那玉蛛到底靠不靠譜?”
……
滅安盟的懷疑,扶安盟的人也跟著懷疑,西泰等大兇同樣懷疑。
被群體質(zhì)疑的毒蛛散人叫道,“我的玉蛛怎么可能不靠譜?我的玉蛛絕對不可能出錯!定是景明那廝太弱,直接煙消云散?!?br/>
看著毒蛛散人如此模樣,滅安盟這邊,白夜忽然開口道,“景明的虛弱期是不是還沒有過去?所以中招了?”
“什么虛弱期?”
……
片刻后,毒蛛散人興奮道,“定是如此!定是如此!要是早知道如此,我就不用玉蛛了,隨便放個毒蛛就能要他的命?!?br/>
不過雖然毒蛛散人認定如此,但大家還有心有疑慮。
余林開口道,“要不然還是派個人去看看,否則我總不放心。”
其他人紛紛點頭。
只有毒蛛散人不情不愿,“有什么看的?難道不相信我嗎?我可是清凈榜上榜的大兇,怎么可能出錯!景明絕對死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眾人并沒有理會毒蛛散人,毒蛛散人大叫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就親自去看看!必定找到景明已死的證據(jù),讓你們心服口服?!?br/>
說完,毒蛛散人就化成無數(shù)毒蛛遁地而去。
等毒蛛散人走后,西泰笑著道,“應該問題不大,不過既然大家都想求個安心,我們就暫且等毒蛛散人回來。來,讓我們繼續(xù)舉杯,邊喝邊等毒蛛散人歸來。”
余林等扶安盟一眾,還有玉堂等滅安盟一眾,都笑著舉杯。
又是一陣觥籌交錯。
大概三盞茶,飲了無數(shù)杯酒。
可毒蛛散人遲遲不見歸來,眾人杯中的酒不再清香,舒展的眉頭緩緩皺起。
“怎么回事?”余林放下酒杯,忍不住看向西泰問道。
西泰也放下酒杯,皺眉道,“不知道,讓我聯(lián)系一下毒蛛散人?!?br/>
很快,西泰面色難看,“沒有聯(lián)系上。”
余林看著西泰,“沒有聯(lián)系上什么意思?”
西泰沒有回應余林,而是看向大兇中的一名,“暗影鬼,你最擅隱藏追蹤,去看看吧?!?br/>
被稱為暗影鬼的大兇身材瘦弱,一股陰柔氣息由內(nèi)之外,卻又仿佛融入虛空之中,若不是西泰喊名,眾人竟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此人存在。
“好?!甭牭轿魈┑脑?,暗影鬼微微頷首,然后他的影子徹底融入虛空,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不愧是擅長隱藏追蹤的暗影鬼,聽說當時好幾個大門派的精銳圍剿他藏身之所,天上地下,滿是羅網(wǎng),但還是被他成功逃出?!庇嗔指袊@道,“由他出面,當能探得具體情況如何。”
頓了頓,“那就再等等吧,但講真,我現(xiàn)在眼皮直跳,總覺得有壞事發(fā)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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