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上,最近午休時在教室里吃午餐的機會似乎增加了。
在社辦里一起吃午餐的日子,雖然沒有特意決定,但每個禮拜幾乎都是同樣的一天。
“今天紫音學姊不在??!”
社辦里少了一個人,沒看到紫音學姊的身影。
“聽說她請假。”
部長回答。明明不同班,為什么會知道呢?不愧是摯友。
“姊姊會不會是得了夏季感冒?聽說今年夏季感冒很流行耶,連杏子也得了,害環(huán)環(huán)嚇一跳?!?br/>
“不是那樣子的啦。”
部長說到這兒就沉默了,社辦里飄散著一股寂靜的空氣。
“嗯?嗯?怎么了?怎么回事?”
盡管白亞追問,部長卻只是靜靜地重復著將筷子從午餐送到嘴巴之間的動作。
“那個漢堡肉看起來好好吃喔,我用這塊炸雞和部交換好嗎?一個換一個。”
“啊!好,可以??!”
白亞用筷子切開漢堡肉,然后跟部長換了一塊炸雞。
不知道為什么,部長很想吃別人正在吃的東西。她會想要跟人家交換,嘗嘗味道。平常部長總是鎖定紫音學姊的三層午餐,但今天交換食物的對象換成了白亞。
正當白亞想著,社辦里彌漫的沉重氣氛到底是什么時——
喀啦!社辦入口的門開了。
“咦?紫音學姊,你今天不是請假嗎?剛剛部長才正在說呢……”
說到這兒,浮現(xiàn)在白亞嘴邊的笑容消失了。
因為,他察覺到呆站在門邊的紫音學姊樣子不太對勁。
紫音學姊全身上下籠罩著一股緊繃的氣氛。
“……小皮?!?br/>
抬起低垂的頭,紫音學姊終于出聲了。但她卻只是簡短地說了這句話。
“小皮?”
“※揚·皮泰爾索恩·斯韋林克……好像是文藝復興時代的音樂家,簡稱小皮。是阿紫養(yǎng)的金絲雀的名字。”(譯注:荷蘭管風琴大師。)
部長補充說明。但就算知道了名字的由來,白亞還是不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小皮……不見了。”
“???呃呃,那可真是糟糕……嗯嗯,我來幫忙找吧?!?br/>
“找也沒用,它死了?!?br/>
“咦????……呃呃?”
白亞慌張地交互看著部長跟紫音學姊的臉。
然后,他大概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紫音學姊會到了午休時間才來學校,是因為她養(yǎng)的愛鳥死了——她原本應該會請假一天,但紫音學姊還是很努力地在中午來了學?!?br/>
“它是……從我懂事以來就一直和我一起長大的金絲雀?!?br/>
紫音學姊斷斷續(xù)續(xù)地開始說。
“我知道金絲雀的壽命大約只有十五年,我也知道生物總有一天會死,所以早就有心理準備……但因為也有金絲雀活了二十五年的記錄,所以我原本以為或許它可以陪我一起長大?!?br/>
白亞默默地看著強忍住淚水說話的紫音學姊。
他什么話都沒辦法說,因為他覺得,不管說了什么都顯得很膚淺。
“最近我才在擔心它很少叫……沒想到,昨天晚上,它就變得冰冷了……”
紫音學姊的聲音愈來愈小,最后混雜著嘆息聲消失。
“——坦白說,我也很驚訝我的心會動搖得這么厲害?!?br/>
紫音學姊抬起頭對白亞說。
“我就好像是普通人一樣。好奇怪,像我這樣的人……居然也、也會哭……”
紫音學姊的眼睛滑落一串淚水。
“你看,是眼淚。我也會哭呢,好驚訝?!?br/>
她讓白亞看她指尖沾著的淚水,然后露出寂寞的笑容。
“一點都不奇怪?!?br/>
白亞努力地溫柔說著。
“我覺得傷心的時候就要哭啊,這沒什么好奇怪的?!?br/>
“這、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紫音學姊的肩膀開始發(fā)抖。白亞狼狽慌亂地注視著眼前開始哭泣的紫音學姊。部長、小婷、蘇綺學姊和環(huán)環(huán),大家的眼神不知不覺間都看著他。在四人點頭默認的鼓舞下,白亞向前跨出一步。
“不好意思,一下就好,可以只要這樣一下就好嗎……真的很抱歉?!?br/>
紫音學姊將臉埋在白亞的胸前,隱藏她哭泣的臉。
“啊~!你會被哥哥們殺了?!?br/>
部長把手枕在脖子后方,用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說道。
在紫音學姊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之前——白亞將胸膛借給了她三十分鐘。
他盡了男孩子該盡的職責。
大哥:“殺了他?!?br/>
二哥:“嗯,同意?!?br/>
三哥:“謝謝他。但他得死?!?br/>
四哥:“無法原諒?!?br/>
六哥:“居然敢對我的小紫!嗚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