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轉(zhuǎn)眼到了晚間之時,各路的人陸續(xù)回府。
暗里,鳳云昔正研磨著手里的藥物。
“吱”的一聲響。
鳳云昔警惕的回頭看向門口。
一抹熟悉的黑影映入眼,鳳云昔收起手中的動作,慢步走出來,朝著來人盈盈一禮:“夜王?!?br/>
不知為何,看到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的人,秦慎微就覺得刺眼。
“隨本王走走?!?br/>
“王爺不惱千棠了?”
秦慎微從喉嚨里發(fā)出一個笑,“千棠大夫的膽子如此大,本王惱了又能如何?”
鳳云昔覺得這個笑有些讓人發(fā)毛。
晚出的人不少,外面的夜市還算熱鬧。
鳳云昔蒙著紗,陪在秦慎微的身邊慢步走在人群中。
有人碰到了鳳云昔,被身邊的人順勢拉到了身邊,那雙吃人的眼一掃,碰到鳳云昔的人臉刷地一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歉后就跑掉了。
鳳云昔哭笑不得。
也就是擦個肩,他有必要嗎?
“王爺有什么地方想走的?”
鳳云昔被他半抱的姿勢弄得渾身不自在,笑著詢問一句。
秦慎微修長的手指,指向一處賣糖葫蘆的,說:“本王要嘗嘗那東西?!?br/>
“……”鳳云昔扭頭盯著神色不變的秦慎微,按了按腦仁,“我知道了?!?br/>
鳳云昔認命的走上去,在賣糖葫蘆的商販手中買了一串,回頭遞給秦慎微。
周圍的人:“……”
秦慎微接過,咬了一個就遞回給了鳳云昔。
鳳云昔看他真的嚼著甜膩膩的糖葫蘆,有些傻眼。
他還真要吃這東西啊。
秦慎微嚼在嘴里,膩得想要吐出來。
最后還是吞了回去。
鳳云昔看著缺了一個的糖葫蘆串,最后還是就著秦慎微咬掉一個的這頭吃了起來。
秦慎微正好瞥見鳳云昔的動作,沒來由,耳朵有些熱。
鳳云昔咬掉的這一頭,是他吃過的位置。
吃了兩個,鳳云昔覺得還行,秉著不浪費的原則,吃完了最后的糖葫蘆。
走到賣花燈的,秦慎微指著一個魚類花燈,“這魚兒挺好,本王要了?!?br/>
說完就看著鳳云昔,等著她掏錢。
鳳云昔認命的掏錢,從老板的手中拿過魚燈,遞給秦慎微。
秦慎微卻沒有馬上接,而是將她的手抓住,拉到了身邊,兩手抄過她的后腰,連帶著抓住她的手一起握緊了魚燈的小桿子。
鳳云昔盯著包裹著自己手的手,久久沒動。
感覺和他維持這個姿勢許久了,鳳云昔出聲提醒:“王爺,我們該走了?!?br/>
“本王收下了?!?br/>
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掠過耳際,鳳云昔往后躲了躲,結(jié)果卻靠進他的懷里。
秦慎微從她的手中拿過魚燈,垂眸認真的盯著亮著光的魚燈。
鳳云昔靜靜的看著并沒有催促他。
“砰!”
有個莽撞的人突然將秦慎微手里的魚燈撞壞了。
氣氛為之一凝!
鳳云昔:“……”
“對不住……在下并非有意,我賠你……”那人對上秦慎微那吃人的眼神,嚇得快要尿了出來。
“咔!”
秦慎微握桿的手猛地一用力,一下化為灰燼!
那人嚇得兩腿哆嗦。
鳳云昔上前,拉住了秦慎微的衣袖,對那個抖腿的人說:“你快走吧,不需要你賠?!?br/>
“多,多謝……這位夫人!但您夫君這花燈,在下還是要賠……”那人匆匆忙忙的跑到攤位前又買下了一個魚燈遞到了鳳云昔的手里,“這位夫人……您的魚燈!”
“我不是……”鳳云昔想解釋自己不是他的妻子,那人卻已經(jīng)跑遠了,再解釋也徒勞。
秦慎微若無其事的接過鳳云昔手中的魚燈,一副沒事人一樣。
就好像剛才看到突然冒出殺氣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鳳云昔納悶。
“王爺,咱們能走了?”
“走吧。”
秦慎微半張著手臂,一手拿著魚燈,繼續(xù)往前。
鳳云昔很想拍掉他擋在身后的手,想到這人剛才露出那種陰氣的畫面,就忍住了。
前面有賣藝的在吹火球,圍在一起的人不斷的叫好。
秦慎微和鳳云昔就自然的站在旁邊,看著里面的一幕。
鳳云昔看得索然無味,秦慎微面無表情的看著,也是沒滋沒味的。
可兩人都沒有走。
“王爺,”鳳云昔站得有些累了,“咱們回吧?”
“嗯?!?br/>
鳳云昔松了口氣。
送鳳云昔回到藥堂,秦慎微拿著還微亮的魚燈,站在藥堂門前垂首看了一會兒才離開。
彧風看到自家王爺拎著個花燈回來,又看他坐在院子里盯著插在桿上的花燈發(fā)呆,不敢上前打擾。
直到天邊微微泛白,彧風不得不上來提醒。
“王爺,該上朝了?!?br/>
秦慎微淡聲道:“收起來。”
彧風看向已經(jīng)熄滅火的魚燈,快速的收起。
鳳云昔沒有再出門去見余空悠,因為一早沈悟就站在藥回堂的門前,告知鳳云昔,余空悠已經(jīng)買下了藥回堂隔壁,隨時可以串門子!
鳳云昔盯著沈悟,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你們公子想要做什么?!?br/>
沈悟盯著鳳云昔說:“這要問千棠大夫了?!?br/>
“問我?”鳳云昔好笑道:“你們公子對我有所圖,在騅陽城時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沈悟眼神有些沉,“公子這樣的人,不是千棠大夫能圖之的。”
鳳云昔道:“你這是在警告?”
“在下只是過來通知一聲千棠大夫,”沈悟不多說,轉(zhuǎn)身就走。
鳳云昔苦笑。
“千棠,余家的人……你可要小心,我總覺得這個姓余的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對勁。”錢七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余空悠是余家的少主,所圖必然不簡單,想必是借我找夜王的不痛快罷了,”鳳云昔是這樣猜測的。
錢七卻覺得余空悠有別的想法,可是一想到余空悠的身份,就算是對千棠有非分之想,也不可能。
提到夜王,鳳云昔不禁想起昨夜的一出。
柳眉一皺,自己對秦慎微是不是有些過于……
鳳云昔想不出那種形容詞,覺得自己和秦慎微之間,不該是這樣發(fā)展的。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起的?
自己對秦慎微好像是越來越隨意了……
這可不太妙。
鳳云昔斂下眼,低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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