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度的表情驟然一僵。
他的目光順著這只討厭的手掌緩緩上移,果然看到了歐陽六黑著的一張臉。
時度想了想道:“這是我的戰(zhàn)利品……”
歐陽六仍舊黑著臉道:“我請你來幫忙用了一個人情,等于提前支付了報酬。
所以這次戰(zhàn)斗的戰(zhàn)利品,都是我的!”
時度聽了,臉色頓時也跟著黑了起來。
他跳腳道:“我為了能夠無聲無息潛進來,將那些尚未消化的本源徹底碾碎了。
這讓我新身體的品質(zhì)下降了足足一個檔次!
老子為你犧牲了這么多,你竟然跟我談價錢,你還有沒有點兒良心!”
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吐沫星子亂飛,顯得十分激動,讓歐陽六一時分辨不出真假。
于是,歐陽六便運轉(zhuǎn)起了黑白視野。
時度完全沒想到,歐陽六竟然不講武德,直接開啟了偷窺模式。
他再想有所動作已經(jīng)晚了。
下一刻,歐陽六便發(fā)現(xiàn)了時度給內(nèi)的那股充裕到了極致的能量。
那是幾乎要溢出的本源!
原本歐陽六還有些納悶兒,為什么連蘇斷都能收集那么多本源,丁商死了之后卻連一點兒本源也沒有溢出。
現(xiàn)在看來,答案就在眼前了。
一時間,兩人之前的氣氛頓時變得極為尷尬。
好一會兒之后,歐陽六才黑著臉道:“你體內(nèi)的本源是哪來的?”
時度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其實吧,我體內(nèi)的這些本源,都是我這些天里自己培養(yǎng)出來的……”
如此無恥的回答,差點把歐陽六氣得翻了白眼。
他直接將手杵到了時度臉前,道:“我的戰(zhàn)利品,還我!”
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道:“不是跟你說了么,我體內(nèi)的這些本源都是上一次……”
歐陽六也不聽時度的解釋,直接伸手道:“我的戰(zhàn)利品,還我!”
“你難道連我的都不相信?”
“我的,還我!”
“你聽我說啊,這些本源真的不是……”
“我的!”
“這……”
“我的!”
“那……”
“我的!”
時度:“……”
好一會兒之后,時度實在是被煩得不行了。
他一臉的不高興道:“行了,你贏了。
你的人情不用還了。
這枚樹芯和我體內(nèi)的這些本源,算是我用你的那個人情跟你換的,行了吧?”
歐陽六想了想,堅定的搖了搖頭道:“我不換!”
時度:“???”
對于時度的這個提議,歐陽六其實是有些心動的,畢竟這枚樹芯他一時也不知道怎么用。
可他轉(zhuǎn)念一想,卻發(fā)現(xiàn)如果自己同意了的話,那么自己在這場戰(zhàn)斗中等于什么也沒撈到。
這豈不是說他虧了。
原本有些不爽的歐陽六想到這里,愈發(fā)的不爽了。
本著惡心一下時度的心思,所以他選擇了拒絕。
兩人又是僵持了片刻后,時度終于有些泄氣了。
他一臉肉痛地從裂開的樹芯上扣下了幾塊碎渣,送到了歐陽六的眼前道:
“這些樹芯給你,再加上你承諾我的人情,這總行了吧?”
歐陽六看著眼前這幾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碎渣,又看了看時度手中那塊比三兒還大的樹芯,臉色頓時一黑、
不過時度的小氣,倒是也讓歐陽六確定了,這東西對時度來說應(yīng)該十分重要。
歐陽六問道:“這玩意有什么用?”
時度沒好氣道:“你先答應(yīng)了交易,我就告訴你用途。”
歐陽六雖然對時度的行為不爽,但卻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時度的作風(fēng)。
所以他也僅僅只是不爽而已。
兩人剛剛的扯皮,已經(jīng)讓他心中的不快宣泄了不少。
所以歐陽六只是略作猶豫,便點頭道:“好,我欠你的人情,跟你手中的那塊樹芯互相抵消了?!?br/>
時度翻了個白眼道:“還有我體內(nèi)這些本源!”
行……口巴!
歐陽六勉勉強強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時度的條件。
時度看著一臉不情愿的歐陽六,沒好氣地解釋道:
“這個上古弱雞能活到現(xiàn)在,還將實力恢復(fù)到這種程度,跟下面這片古樹脫不開關(guān)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下面的這片古樹,也跟你的蓮中仙一般,是天生地養(yǎng)的精華。
這個上古弱雞占據(jù)了古樹的身軀之后,才能靠著它躲避這片天地的排斥。
在這里生生造出了一片禁地?!?br/>
歐陽六聽到這里,表情微微一呆。
他有些擔(dān)憂道:“既然這樣,我們把這片古樹徹底毀了,不會遭來厄運吧?”
時度搖頭道:“按照道理來說,應(yīng)該不會。
畢竟這片古樹里面的本質(zhì),已經(jīng)再非上古之時的天地之精。
我們弄死的,實際上是那個上古弱雞。
按照這個道理來說,我們這次不會遭來厄運。
你如果愿意把手里的樹芯激活,讓這種古樹的種子不至于斷絕的話。
那我們這次就必然可以獲得好運加持。”
歐陽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三塊指甲蓋大小的樹芯殘渣,又看了看時度手中籃球大小是樹芯,表情頓時一黑道:
“為什么不是把你手中的那塊樹芯種下去?”
時度理直氣壯道:“這塊樹芯對我又大用。
現(xiàn)在給你扣出去那么多,已經(jīng)讓它不完美了。
反正我就是這么一說,你愛種不種!”
時度這副無賴的嘴臉,讓歐陽六頓時一陣無語。
歐陽六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壓下了心中的不爽之后,才再次問道:
“你剛剛是怎么在一瞬間,把古樹中的本源盡數(shù)收入體內(nèi)的?”
這個問題,歐陽六在用處黑白視野的一剎那,就憋在心里了。
就在前幾天,時度還因為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盡數(shù)收斂本源,不得不招呼他跟三兒一起去吸。
結(jié)果現(xiàn)在才過了幾天而已,時度竟然能夠在一瞬間收納如此多的本源了。
這種變化讓歐陽六覺得有些突兀。
時度卻似乎早就在等著這個問題了。
他昂著頭,得意洋洋道:“我早就跟你說,多下一點兒功夫在盜天門的傳承上了。
我們盜天門的核心傳承雖然是《假道蒼冥絕》,但那個‘盜’字同樣是精髓。
若是沒有這種能力,我們盜天門怎么在上古闖下赫赫威名?
之前幾天我是因為沒有身軀,才無法施展盜天門的手段。
現(xiàn)在我的身軀已經(jīng)開始凝聚了,這種手段自然信手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