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長輩說話,總會發(fā)生被噎死的狀況,或許不是這一次,而是下一次。
盛止盈運氣不太好,這一次就被噎死了。而且噎得喉嚨發(fā)緊,臉頰發(fā)燙。
陸冥澤看出來盛止盈的猶豫,上前幫忙說話:“改革開放四十余年,婚約這事早就不能作數(shù)?!?br/>
陸母瞪了陸冥澤一眼,繃緊的皮肉和陸冥澤意會他人時有點相像。她似乎在說:沒出息的家伙,給你娶媳婦呢,少說話。
但她沒有這么說,而是笑語盈盈的問:“你和止盈現(xiàn)在不是在談戀愛嗎?”
盛止盈不想把所有人都交給陸冥澤扛著,她回道:“是在戀愛......但是結(jié)婚這事還沒想好。”
結(jié)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欣賞閃婚族的魄力與勇氣,但閃婚就像抽盲盒,你不知道里面的東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什么閃婚成功的例子聽多了就頭腦一熱跟著做閃婚族,盛止盈不干。因為抽到精品手辦的概率可能就那么百分之零點一。她寧愿花更多錢和更多時間成本去挨個挑選,也不愿圖一事爽快浪費大好青春。
當然,在再次遇到陸冥澤之前,她以為她永遠不會結(jié)婚了。
“是冥澤不夠好嗎?”
陸母對她的兒子最是了解。相貌談不上地球球草吧,但十多歲進公司時就能引得一眾小姑娘吱哇亂叫了。人品她更是敢擔保,絕對沒有外面那些野男人亂七八糟的癖好。
盛止盈搖搖頭,含情脈脈的看著陸冥澤,稱呼早已被陸母帶偏,回道:“冥澤很好?!?br/>
陸母明了。
如果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談戀愛,卻不想和他結(jié)婚,要么是因為那個男的本身有問題,女的只是和他玩玩兒,要么是因為那個男的家庭有問題,讓女孩望而卻步。
“你放心。你和冥澤結(jié)婚后我和他父親絕對不會來打擾你們,我們還要夫妻旅行呢。至于家務什么的,有阿姨做,孩子嘛,你們愿意生就生,我們絕不參言?!?br/>
盛止盈:我都還沒想那么遠。
陸母說的沒錯啊,他和他家庭都很好啊,但是她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結(jié)婚呢?
盛止盈想了一會兒。
一直和陸冥澤在一起她很愿意,所以與其說是不愿意結(jié)婚,倒不如說恐懼結(jié)婚。
恐懼的不是結(jié)婚對象,而是婚姻本身。
畢竟有一句廣為流傳的話,在發(fā)現(xiàn)盛義婚內(nèi)出軌N年后,盛止盈更是對那句話深信不疑——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她不知道該怎么把這句話對陸冥澤講,她說不出口,也不想讓陸冥澤誤會她不信任他。
安靜了好半天,陸父終于發(fā)話了:“行了,她們年輕人的事,你著急什么?你害怕止盈跑了不成?”
陸父和陸母一唱一和的,陸母說:“那可不是,止盈這么好的姑娘要是不抓緊機會,以后跟別人跑了去,冥澤怎么辦?”
陸冥澤:難道在你眼里,你的兒子就這么沒有魅力嗎?
“伯父伯母,可不可以再給我一夜的時間想一想?”
陸母聽了陸父的話,由著她們?nèi)?,和顏悅色道:“都行,你們想干什么都不用問我們。但是如果要結(jié)婚,婚禮那天我們要在場,如果有孩子,孩子出生取命我們也得知道。”
盛止盈:“......”
沒想到陸冥澤的母親是個小話癆,可愛型女人。
她那么活潑有趣,難為陸冥澤跟著她生活了將近二十年還養(yǎng)成了沉默寡言的悶騷性格。
這樣的母親絲毫沒有豪門太太的距離感,讓盛止盈看著就想靠近。盛止盈在心里感嘆:難怪當年母親和她交好。
陸母話匣子一打開根本就停不下來,她繼續(xù)說:“本來我們也是不急的,但新年我和你陸叔叔要去歐洲,所以才希望在年前你們就能把證領了?!?br/>
她滔滔不絕的講起陸冥澤,被揭老底的陸冥澤聽得是臉紅一陣青一陣。
“他不愛說話,這些年一直都是一個人。我和他父親也希望除了我們他能找到他愛的人和愛他的人,真怕他一個人待久了身體憋出什么毛病?!?br/>
陸母說的一臉認真,盛止盈回頭看陸冥澤,那表情,堪稱精彩。
陸冥澤嘆口氣,無奈的回道:“媽,我好著呢?!?br/>
兩個小時過去,陸家夫婦體諒著盛止盈奶奶的身體,就不再多留。
陸冥澤懂事的拿起車鑰匙,“我送你們回去。”
盛止盈奶奶擺擺手:“你們年輕人的車我坐不慣,你送止盈回去就行。我有司機?!?br/>
盛止盈:您的司機就不能順便捎走我嗎?
“奶奶,我和你一起走唄,別麻煩人家了。”
盛止盈奶奶頭都不帶動一下,說道:“你太吵,和你一起我也坐不慣?!?br/>
盛止盈:“......”
陸冥澤低哼一聲,看笑話似的走過來,“我不嫌麻煩?!?br/>
現(xiàn)在看熱鬧的從一個人變成三個人,送盛止盈奶奶上車后,陸父陸母便若無其事的回家了。
清靜的夜里,門扣清脆的反鎖聲入耳。
陸冥澤:“......”
兩人在車上,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盛止盈突然想起陸母的話,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實在忍不住,她背對著陸冥澤捂住即將破聲的嘴巴。
“笑什么?”
盛止盈清清嗓子,反戈一擊,打量了一眼陸冥澤,眼神挑逗譏諷,“不知道陸總憋十幾年,身體憋壞沒有?!?br/>
那人的目光好像還在自己的身上逗留了幾秒。
陸冥澤把車靠在路邊。
哈哈哈的笑聲戛然而止,盛止盈不明所以的看著陸冥澤。
“沒油了?”
他解開安全帶的動作極利索,車內(nèi)的空間不算大,像陸冥澤這樣的體型跨位身體應該會扭曲,可他卻推椅翻身一氣呵成。
那張臉距離盛止盈只有不到五厘米時她還未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這樣的姿勢并不適合聊天,尤其是被傾壓在一人身下,體溫順著血液滿滿攀升之時,連每一次的吐氣都像調(diào)情的香水。
盛止盈于男女之事上并未實踐過,但不妨礙理論知識拉滿。午夜街頭的賓利,脫去西裝的男人,眼神撩人的大帥哥......盛止盈很難不產(chǎn)生非分之想。
她被自己的想法羞紅了臉,試著略略抬起身,兩人的身軀卻貼合得更緊。
“嘶——你干什么?”
“我......拿手機......打電話讓程云來接我們?!?br/>
陸冥澤反手幫她拿過手機,卻順勢扔進后座,回道:“不用?!?br/>
“不試試怎么知道我身體憋壞了沒有?”
她視線順著望下去,貼合的身體被陸冥澤滾動的喉結(jié)擋的嚴嚴實實。
她也情不自禁咽口水,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調(diào)戲陸冥澤:“你要這樣......就別怪我對你耍流氓了啊?”
說著,她的手便開始探索他的身體。陸冥澤被她摸得下腹收緊,摁住她不安分的手,呻吟低沉微啞,“怎么比我還急?”
盛止盈想起了她給他買衣服他自己上報的size。
似乎,真實的身材還要更好一點?
走神的瞬間,唇舌突然被堵住了,兩人真實的交換彼此的氣息。
陸冥澤的動作雖然急切,卻絲毫不粗魯,一步步引導著盛止盈跟著方向走,頭腦的混沌猛然散開,連同著身體也一起舒展。
不像沒談過戀愛的男生......
背后的扣搭崩的被解開,盛止盈急了,手忙腳亂的推開陸冥澤,小腿還在發(fā)軟。
“等一下......”
“你不會換氣?”
盛止盈越發(fā)努力的推開陸冥澤,回道:“我......我有點緊張......給我點時間緩緩。”
陸冥澤很聽話,乖乖回到自己的駕駛位,嘴還不老實,非要扳回一城,“還以為你多大能耐。”
挑釁!嘲諷!蔑視!就知道欺負戀愛小白!
盛止盈不服氣,氣嘟嘟的回道:“陸總吻技高超,不像憋了十多年的人。”
陸冥澤這人,不正經(jīng)的時候撩到盛止盈一亂情迷,車內(nèi)的旖旎氣氛還沒散,座椅還殘存著重壓的痕跡,陸冥澤卻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說起了正經(jīng)事。
“我只是想對你說,我爸媽說的話你別當真,不想結(jié)婚我一輩子守著你也行?!?br/>
兩個人在一起就夠了。
其實,陸母的話盛止盈也不完全是當笑話聽的,她想了很多。
至少她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她不能對陸冥澤不負責。
她笑笑,溫婉大方,“只是守著我,你甘心嗎?”
“我甘之如飴?!?br/>
盛止盈注視著他,仿佛看著神明,“可是我不甘心。”
今夜沒有月亮,唯有被盛止盈點燃的一顆真心。
“我不甘心你守我守一輩子,陸冥澤,我們結(jié)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