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吐血這個問題,以前擼文的時候趙明明經常被讀者噴——因為她太愛讓主角吐血了。吵架了,吐一吐,冤枉了,吐一吐,委屈了,吐一吐,分手了,更是要大吐特吐。就像是種馬文里男主通過推妹子發(fā)展情節(jié),趙明明習慣用主角吐血來推動故事的開展。至于正常人類哪有如此多的血給你吐的問題,就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現(xiàn)在可好,遭報應了吧。
吐血吐得奄奄一息的趙明明悲痛的懺悔,原來吐血一點都不優(yōu)雅動人。哪怕是超級無敵大美人,吐起血來也是會糊自己一身的。
不過顯然李天虹不這么想,蕭青墨是放在他心尖尖上的女神,女神一口一口的吐血,他的心都快跟著碎了。平日里算得上心狠手辣的一個角色,手足無措的捧著趙明明一只手暗自垂淚,聲音發(fā)顫:“這是怎么了,不是說毒都清干凈了么?!?br/>
趙明明閉著眼睛暫時不想理他——要不是這貨想搞男主她至于吐血嗎。
大夫倒是早就被抓來了,號了半天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大夫還挺納悶呢,蕭青墨明明都氣絕身亡,停尸三日毫無預兆又活過來是鬧哪樣。換做其他人恐怕會被當成猛鬼還魂,幸好蕭青墨來自神廟,神廟一向神神叨叨,所以勉強可以解釋中毒身亡復活之謎。
最后大夫只能解釋“大人氣血淤積血脈不暢”,開了幾副吃了不會有大問題的藥。等到藥熬好端上來,趙明明基本已經不吐血了。她睡在床上思考著人生,覺得不能眼睜睜看著事態(tài)這樣下去啊。如果手下堅定的非要刷男主,每次為了阻止她都吐幾口血,命再硬也撐不了多久。
于是趙明明主意打定,閉起眼睛決心一直“昏迷不醒”了。唉,盡管不是長久之計,能拖一陣是一陣。
這個辦法果然有效,李天虹見她吐血后一直不醒,被嚇壞了,哪里還顧得上去刷男主。而且眼下蕭青墨一行處境也非常危險。不要忘記蕭青墨是回來算計男主卻失敗身亡。雖然她奇跡般的又活過來,卻不代表蕭青霜就簡單的放過她。他們現(xiàn)在還踩在東華的地盤上,蕭青霜要是真的一意孤行不怕得罪神廟,殺掉他們所有人只需要動動手指。
這么一考慮,李天虹急急忙忙的帶著趙明明直奔神廟。他覺得依靠神廟的力量,總能治好趙明明的病。也多虧李天虹平日里積威甚深,在蕭青霜看著已經完全失勢,手下們人心浮動的情況下依舊勉強壓制住了局面,一路上沒出什么亂子。
一路上趙明明非常擔心會被蕭青霜派人追殺,詭異的是平安無事,蕭青霜像是真的決定息事寧人放她一馬??墒窍胂胱约航o他的設定,趙明明完全樂觀不起來。她寧愿理解成蕭青霜想慢慢報復,一輩子折磨她。
為了更好的活下來,去往神廟的路上趙明明都在努力回憶當初那篇里的內容。然而一個初中生能搞出什么驚人的高端設定,更別提那主線是唧唧歪歪的談戀愛。趙明明就記得她設定的世界背景基本和現(xiàn)實差不多。男主所在的東華相當于架空的古代天/朝,往西邊是以阿拉伯為藍本的西秦,往北邊是以戰(zhàn)斗種族毛子為藍本的北蠻,而東邊則是以歐洲為原型的泰倫諸國。當然了,在東華國所在的大陸上還有其他幾個小國,差不多等于少數(shù)/民/族。趙明明寫文的時候就當背景板隨便一筆帶過,天才知道具體是什么情況。
說到世界背景設定,其實蕭青墨連反派中boss都算不上。她在本故事的中的存在意義就是給男主的感情線添堵?;貞洰敵酰w明明雄心萬丈,想要寫出一本不同于一般無聊小言的偉大著作。于是她給男主角添加了“世界稱霸”的屬性。按照她的構想,男主失去女主后再也沒有心情談戀愛,一門心思的去搞征服天下了。當他坐擁無邊江山的時候卻孤獨一人,永遠的懷念自己失去的愛人。這樣的設定多感人,多唯美啊。
結果嘛……趙明明高估了自己,她寫完了感情線就懶得繼續(xù),所以故事的結局停留在男主當上東華皇帝便結束了。預定要寫三百萬的長篇巨作,勉勉強強寫了十萬字不到,設定倒是寫了一大本。可都過了那么久,她哪里還記得自己做的那些設定,沒忘記男主角的名字都不錯了。
不過原本給男主角稱霸世界準備的真反派她還是記得的。而且這個設定和她草草完結故事還有很大的關系。因為她給男主設定的宿命之敵……呃,不是人類。
這樣的設定估計和當初她才打完仙劍奇?zhèn)b關系很大,一時頭腦發(fā)熱就設定真boss是鬼王轉世,目標是要毀滅世界(……),男主征服完了世界就該刷boss拯救人類了。本來趙明明設想的是男主為了復活女主對上鬼王,但后面覺得這樣的設定太扯淡,只擬了個大綱,連boss的名字都沒想,直接放棄了。
當時的心血來潮,如今真是細思恐極……趙明明完全不敢去想萬一這個設定它真的……
怪誰呢?
睡在搖搖晃晃的馬車里,趙明明心亂如麻,精神壓力巨大。再加上她要偽裝昏迷,所以等到她們一行人來到神廟所在地的時候,她已經憔悴得不行。在不明真相的人看來,好像只剩下一口氣,隨時都要掛點。
好歹蕭青墨是神廟的大弟子,神廟諸人不敢耽誤,第一時間就把她迎接進去,直接搬進了位于最深處的內殿。趙明明心里七上八下的完全沒底,因為她故事里只是簡單粗暴的設定蕭青墨是神廟大弟子,勢力很大??缮駨R究竟是個怎樣的組成,蕭青墨在神廟有什么關系,她完全沒想那么多——區(qū)區(qū)十萬字的狗血小言你還能期待有多詳細的設定。
所以當她聽到那些祭祀跪迎大神官駕到的時候,心里還挺驚訝。在她簡單的設定里神廟的老大就是大神官,相當于教皇般的存在。而蕭青墨的身份是大祭司,撐死了就一紅衣主教。她何德何能可以讓教皇大人親臨看望啊。
臉上的面具被取了下來,察覺到有細微的氣息吹拂在臉上,可能是神官大人正在近距離觀察自己,趙明明心中打鼓。接下來一根冰涼的手指放在她的額頭上,趙明明只覺身體像是被溫水包圍,長期裝昏迷導致的腰酸背痛瞬間都消失了。
沒想到這家伙竟然還會放治愈魔法,看來不醒不行,趙明明低聲呻/吟,裝著神志不清的樣子慢慢睜開了雙眼。
“青墨?!?br/>
神官大人用非常溫柔的聲音呼喚她的名字,還很細心的用一塊雪白的絲帕擦著她額頭上的虛汗。趙明明茫然地看著他——三十出頭的年紀,一身標準白袍,標準知識分子氣質,典型古代儒雅書生長相。他看著蕭青墨的眼神太過寵愛,趙明明都有點懷疑莫非他才是蕭青墨的親爹。
“好了,沒事了,安心靜養(yǎng)吧?!?br/>
張了張嘴,趙明明卻不知道該說點什么——話說她就沒設定過這角色,故事里神官大人是個只出現(xiàn)在臺詞里的人物。忽然見到這么一個溫和文雅的美叔叔,趙明明壓力山大。
敢問您和蕭青墨是啥關系啊啊啊啊啊……
神官見她眼神呆滯,表情微變,輕柔的問:“青墨,不認識師傅了?”
“師、師傅?”趙明明震驚了。
這震驚絕對不是裝的,對方皺起了眉頭,語氣一下子變得冰冷,卻不是針對趙明明:“到底怎么了?不是說已經沒有大礙了嗎。”
被他問話的李天虹縮著脖子,像是恨不得立刻消失:“大人她、她其實當日已經氣絕……身子都硬了……屬下們差一點把大人火葬……那個……雖然后面大人吉人天相……可一直迷迷糊糊,期間嘔血不止……屬下怕……那個……只怕是余毒已經深入骨髓……”
神官大人很威嚴地“嗯”了一聲,頓時內殿里所有人都趴地上了。趙明明內心吐槽,心想您這架子略大啊,比皇帝逼/格都高。
不過李天虹的話倒是讓她靈機一動,看這莫名出現(xiàn)的師傅大人不像是個好糊弄的,自己雖然是作者可是對細節(jié)設定毫無了解,一個不小心就說漏嘴徹底露餡。想到這里,趙明明痛苦狀抱頭:“啊啊,頭好痛,好痛!”
事關自己的小命,趙明明發(fā)揮了百分之兩百的演技,在床上滾來翻去,尖叫哭泣。中間還在心中默念“我愛蕭青霜,我要和蕭青霜相親相愛直到永遠”,成功的再次嘔血不已。折騰了半天,在神官大人的治愈術下她才總算安靜,以最無辜最單純的眼神茫然四顧。
“你是誰?這里是什么地方?”
原諒她如此老套吧,可除了裝失憶她真的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如果給她個系統(tǒng)啦隨身老爺爺原身體記憶之類的趙明明都不好意思裝失憶。可眼下不是毛都沒有嘛!
之后便是一陣兵荒馬亂,趙明明七上八下的看著神廟的祭祀團對她施展各種法術,其中有幾個顯然是檢查她是不是本人的。但是,世界的意志怎么可能被檢查出來呢,某種意義上趙明明真的沒說謊,她確實沒有蕭青墨的記憶。所以折騰了半天,得出的結論是她的腦子被毒壞了。
對這樣的檢查結果趙明明只想點三十二個贊。
她的便宜師傅像是非常的痛心,嘆息不已,臉上憐愛的表情毫不掩飾,摸著她的頭一言不發(fā),難過了好久。這反應搞得趙明明有點疑惑,心想便宜師傅看上去智商不低啊,蕭青墨這種惡毒性子,被毒成傻瓜簡直大快人心,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熊家長?
“青墨,放心吧,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總之有師傅在,師傅會照顧你?!?br/>
便宜師傅握著她的手,發(fā)誓一般的說。
李天虹恨恨地說:“都是那蕭青霜!若不是他給大人下毒,大人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子!神官大人,您可要為大人做主?。 ?br/>
趙明明一聽只想跳起來抽死李天虹,你特喵的就是個作死小能手??!
便宜師傅眉頭一皺,倒沒有真像熊家長那樣勃然大怒,掀桌叫囂“好好好,打死那貨給我愛徒報仇”。他沉默了一陣,幽幽地嘆了口氣。
“青墨……早知如此,何必當初?!?br/>
他輕輕地給趙明明整理著有些凌亂的頭發(fā),顯得又痛心,又是后悔。
“都是為師的錯啊?!?br/>
趙明明維持著麻木茫然的表情呆坐不動,心里卻很是奇怪——為啥都是師傅的錯?難道師傅您叫時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