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柃還在考慮要不要繼續(xù)聽墻角時,門內(nèi)傳出一陣手機鈴聲。
莫柃推門而入,能明顯看見對方接電話的聲音小了一些。
“嗯,我知道了?!?br/>
掛掉電話后,許騫堯看向莫柃:“我現(xiàn)在有點事,先送你回去吧?”
莫柃想到了紅衣的傷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好?!?br/>
三人出去時,趙繁已經(jīng)在車前等著了。
“先生,三少,莫小姐?!?br/>
趙繁打招呼本來沒什么的,奈何態(tài)度太恭敬,讓莫柃有些奇怪,許騫堯和曲逸帆是他自家主子這樣恭敬倒也沒什么,可是對自己也這么恭敬,不禁思考起這究竟是這是他自作主張還是許騫堯的授意。
她點頭輕聲嗯了一下,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上車時,曲逸帆直接就坐進了副駕駛。
一時間,莫柃聯(lián)想到剛聽到的事情,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一會路過商場把我放下來吧,需要買一些生活用品?!?br/>
“好的。”
許騫堯側(cè)著臉看著窗外,看不清表情,聽著他們的對話并沒有開口。
在路過附近的一處商場時,趙繁就把車靠邊停了下來。
“堯哥,你這是干嘛呢?一句話也不跟人家說,冷的跟冰似的,還坐的這么遠該不會是怕把人家凍著了吧?”
莫柃一下車,曲逸帆就忍不住打趣道。
許騫堯轉(zhuǎn)過臉,車內(nèi)后視鏡里露出男人深邃的眉眼。
“你以后少自作主張。”
“得,我的錯,不過沒想到這姑娘酒量這么好哈,以后你要想拿下她就更難了。”
“不是啊,你這老鐵樹好不容易開朵花,我當然是要幫你把人給弄到手了。”曲逸帆有些無奈道,天地良心他絕對是為許騫堯好.
“不需要,你把自己的桃花債清理干凈再說吧?!?br/>
其實主要是因為,這倆人經(jīng)常在一塊,他自己的女朋友就跟衣服似的天天換,許騫堯卻一次都沒談過,這回不僅是曲家人對他有意見了,現(xiàn)在連許家阿姨都要對他有意見了,要是許騫堯有女朋友了,他日子過得也能輕松點。
許騫堯自己都弄不清對她為什么會上心,好像是第一次見到見義勇為把一堆流氓打趴下的女生,也許是竟然有人拒絕他,他當時想的是這是一個好苗子,只是希望她進一些地方好好培養(yǎng)。
后來的了解中卻發(fā)現(xiàn)她身上有很多的迷,很多的故事,她竟然可以為了給安然出頭,直接讓安家舍掉曹詩意把她送進了監(jiān)獄。從沒有上過學卻可以在全省數(shù)學競賽上拿雙滿分,而且只是為了進一高上學,她有把安家堵得沒路的能力,直接空降一高又怎樣?
真是,越了解越有趣,一個沒有成年的小姑娘而已,只是他還沒分清自己對她感興趣的程度究竟到了哪一步。
想到這,許騫堯嘴角不禁綻放起一抹笑意,就連他自己也沒發(fā)覺。
又或許就是簡單的一見鐘情?
許騫堯不敢想了,這樣想下去只會讓自己更糊涂啊。
商場門前的莫柃沒有直接進商場大門,她去了藥店,買了一些處理傷口的藥品,止疼藥和紗布,又去旁邊的化妝品店買了支祛疤的藥膏,畢竟是個女孩子啊。
她提著一袋子的東西,在路邊打了車,回到了夜蘿酒吧。
莫柃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給紅衣打了電話。
傷口已經(jīng)被她稍微處理了一下,莫柃不放心,又檢查然后處理了一遍。
好在打在肩膀上的槍傷是擦傷,看著嚇人沒什么大礙,可以少受一些苦。
“柃柃,我私自行動還失敗了,你都不生氣嗎?”
“我當然生氣了,但是跟任務沒關(guān)系。”莫柃站起身去洗手臺上洗了洗手上的藥膏。
“我生氣是因為你竟然這么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br/>
聞聲紅衣淺淺地笑了一聲。
“是我大意了,但是那些人,是絕對的危險分子。”
“那你查出來什么信息了?”
“據(jù)我所知那邊的基地已經(jīng)存在半個月以上了,那邊地勢多山,今天我意外撞見他們的貨品交易,跟著他們才找到的地點,但是也只是知道大概位置,就被發(fā)現(xiàn)了,幸虧我跑得快?!?br/>
紅衣有些無奈地伸伸手。
“貨品交易?東西有多少?”莫柃隨手幫她接了杯水。
“兩大卡,箱子裝的是什么東西,我沒看清。”紅衣接下水杯。
“好休息吧,這事交給我去查好了?!?br/>
幫紅衣煮了份面,又坐了會兒就離開了。
此時已臨近深夜,莫柃一個人走在酒吧后門的小巷中。
想不到一個普通的城市,背后藏著這么多陰謀。
這些陰謀是第一次被人發(fā)現(xiàn),還是一直都有人知道?
這是他們的一個據(jù)點還是總部,背后的人還有誰?
除了她們有沒有其他組織盯上他們?
今天紅衣一出事許騫堯就有事離開了,這之間有沒有聯(lián)系?
......
這一系列的疑問,在她腦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必須盡早處理掉。
夜更深了,也更亮了。
城市中,穿梭著只只車輛,還有偶爾幾個結(jié)群來這邊玩的人。
莫柃摸到斗笠手機的震動聲,是陳昭穎。
“柃柃,你今晚不回來嗎?”陳昭穎語氣中滿是關(guān)心。
“回啊,剛有些事耽誤了。我馬上就回去?!蹦跀D出笑容看著是手機屏幕里的女人,半生操勞,早已不復年輕時的容顏,加上生病,此時更是顯得很是羸弱。
“啊,行,你坐車時候記得把車牌號拍給我哈。女孩子大半夜一個人坐車不安全的?!标愓逊f在那邊繼續(xù)囑咐道。
“好的,我知道了媽。你趕緊睡吧?!蹦趶男【陀兄鲝垼愓逊f也很少過問她的私事。
“我等你回來再睡,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br/>
莫柃沖著手機屏幕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莫柃這么多年在外面一直是一個人,前幾年還跟著師傅,后來還有師姐,再后來她一個人去了美洲。
陳昭穎一直以為她跟師姐在一起,隔三岔五就要拖師姐管教,然后再問問近況,母女二人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其實不多,陰差陽錯地竟然把時間都浪費了。
如果知道有這一天,那她從師傅那里學成就應該回來在她膝下盡孝的,可她終究是為了孝而丟了孝。
莫柃真是很不喜歡這種傷感的事情啊。
掛斷電話,在這個孤零零的夜幕中,莫柃仿佛有一瞬繃不住了。
即使在美洲那里出了再大的事情,在南非受了再重的傷,也從未有過如此無助的時候。
一想到父親去世的真相,莫柃就覺得全身毛孔都在被蟲子咬食一樣,全身的毛孔都在滲透著痛哭,但是再痛哭,她只要一想到媽媽還在家里等著她呢,是啊,她還有一個媽媽,她不是一無所有,所有的事都會有結(jié)束的那一天,她可以等到報完仇回來的那一天,它可以......
但是那個理由馬上就要不在了,她根本就不能想像自己還有沒有勇氣繼續(xù)往前走。
因為,前路太難了。
她放棄美洲那邊的一切事宜拼了命也要隱藏身份趕回來。
她不能讓一切沒有結(jié)果,善惡有報,老天不能對她這么不公平。
不能......
莫柃輕緩住了自己的情緒,現(xiàn)在還不是脆弱的時候。
再抬起頭,眼神變得更堅定了。
莫柃拿起手機又撥了個電話。
“杜時修,明早八點把我寄給你所有的東西送到金和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