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后頭訓斥堂弟的司蕪,不知不覺中再次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只是這個焦點比較慘,收獲的全是各人鄙夷不屑的目光。
“還醫(yī)學博士呢,司家歷代從醫(yī),大概是給她開了后門才當上博士的吧?!?br/>
“就是,連鄉(xiāng)下來的野千金都知道的常識,她竟然不知道。”
“噓,你小聲點,她是薄少的女人,看薄少寵她的那勁頭,讓他聽到你羞辱他的女人,還不得弄死你??!”
“是是是……”
“看不出來啊,司蕪那么溫柔的一個人,竟然這么有心機,苦肉計都使上了?!?br/>
剛說完,他的耳朵便被妻子揪上了,“嗯?看到了沒?這就是你們男人趨之若鶩的小仙女,還仙嗎?還喜歡么?”
丈夫連忙說,“不敢不敢……”
心里則不以為意。
男人看女人,看臉和身材就夠了,溫柔是裝的,能裝一輩子就行,誰在乎?
聽著那些羞辱自己的話,司蕪臉色由青轉(zhuǎn)白,下意識的去看薄寒野的臉色。
別人怎么說她,她都能不在意,唯獨寒不同。
然而,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正擁著時綿綿走,俊美深邃的臉上,帶著罕見的柔情!
就算墨不是她親自磨的又怎樣,就算是她花錢請人跪在微生燁門口三天三夜的又怎樣?
她的心意就是如此啊!
那些蠢貨憑什么指責她?!
上車前,他還紳士的替時綿綿拉開了車門,手護在車頂……還親了親她的額頭??!
司蕪氣炸了,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來參加壽宴的人實在太多,所以老夫人做主將飯局定在紫煙閣。
紫煙閣不屬于個人資產(chǎn),是帝國內(nèi)閣所辦,收益充國庫。
從外面看,紫煙閣是一所莊園,里面雕廊畫棟,小橋流水,服務員全是古裝打扮,撲面而來的古風氣息。
時綿綿很喜歡這里,看多了總統(tǒng)府的金碧輝煌,這里簡直是一股清流啊。
帝國有男女不同席的習慣,男人們一桌方便交流工作,女人們則打好外交。
“來,綿綿去那邊坐?!崩戏蛉诵Σ[瞇的把她安排在了主桌下首那張女眷桌。
時綿綿一抬眼,就對上許微藍和司蕪那兩張仇恨的臉,“……”
那噴火的眼神,還讓不讓貓好好恰飯啦?!
正打算跟誰換一桌的時候,她肩膀上多出一只大掌,時綿綿驚訝側(cè)目。
薄寒野脫了銀灰色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手肘上,里面白色襯衣遮蓋不休他的好身材。
“薄少……”
女眷們震驚不已,驚訝的望著薄寒野,不知道他要做
什么。
男人微微低眸,深邃的眼漠然看著時綿綿旁邊那個女生,“讓讓?!?br/>
“哦……哦……”
在感受他近距離盛世美顏攻擊的女生,暈乎乎的起身。
然后,薄寒野坐了下來。
長臂隨意搭在時綿綿座椅扶手上,姿態(tài)散漫,透著與生俱來的尊貴優(yōu)雅,凌厲鳳眸冰冷得冒氣,卻在看向時綿綿的時候化為繞指柔。
盯著薄寒野占有欲十足,宣誓主權(quán)般的姿態(tài),司蕪重重咬了一下嘴唇。
唇上一點殷紅血珠。
她勸說道,“寒,這是女眷桌?!?br/>
薄寒野慵懶掀了掀眼皮子,不咸不淡的嗯了聲。
微挑的劍眉仿佛在問,那又怎樣?
司蕪臉上溫靜的表情掛不住了,“這不合規(guī)矩!”
薄寒野神色不耐,“我就是規(guī)矩?!?br/>
語氣有點重,于是,司蕪心里再不甘,也不敢說話了。
看到情敵吃癟,時綿綿紅唇勾勒出一抹笑弧。
她支著下巴,聲音軟綿綿的,笑吟吟的沖薄寒野撒嬌,“不要喝酒,我想喝檸檬水~”
薄寒野想也不想的回答,“好?!?br/>
說著,他招手叫來服務員。
時綿綿按住他的手,依舊是笑著,“我要你親自去幫我倒嘛~”
她音色本就很甜,放軟了腔調(diào)說話,嗓子里就跟沾了蜜似的,甜到人的心坎里。
桌上女眷紛紛朝著時綿綿投去關(guān)愛智障和同情的目光。
做薄少女朋友那得是修幾世才修來的服氣啊,她不捧著就算了,還對薄少頤指氣使。
薄少是什么人?他目中無人,高高在上,能甘心被人當奴隸使么?
呵呵,薄少那肯定得一腳把她踹飛??!
女眷們等著看好戲。
下一秒。
女眷們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只見,薄少摸了摸時綿綿的頭,大掌還在上面揉了揉,眼神帶著那么點寵溺,語氣頗為無奈。
“蠢女人,使喚我可以,事后記得償還利息?!?br/>
男人低著頭,輕聲低語,語氣低沉而曖昧。
吐出來的氣流拂過她的耳畔,帶著一陣細微酥麻的電流。
利,利息……
這男人,還真是半點不吃虧??!
在時綿綿紅透的臉頰,還有大家三分震驚三分錯愕,四分羨慕嫉妒恨的眼神里,薄寒野抽出錢夾,然后將手肘上的西裝外套罩在時綿綿身上,才揚長而去。
時綿綿氣死了。
這男人要不要那么幼稚?
衣服交給服務員放不行嗎?
搭在椅背上不行么?
什么毛病,非要往她頭
上罩?!
等時綿綿七手八腳,充滿怨念的把外套扯下來后,發(fā)現(xiàn)眾人滿臉羨慕的盯著自己。
她真的很想搖醒這群花癡女人。
硬硬啊喂!發(fā)型都亂了,羨慕個毛??!
“哇哇,摸頭殺哎!”
“好寵溺好喜歡??!”
“要是我男盆友有薄少那么帥,那么有錢,那么霸道,那么有才華,那么會撩就好了……”
“夢里有!”
媛媛雙手捧住紅彤彤的臉,憧憬的問時綿綿,“那個……綿綿呀,你介意多個姐妹不?”
“不……介……”話音戛然而止。
司蕪臉綠了,時綿綿嘴角抽搐,“奶奶是你三奶奶,你和薄寒野不是親戚么?”
“啊……那個呀。”媛媛兩只手對了對小指頭,羞澀的說,“親緣早超出三代了,可以結(jié)婚噠。”
“哦?!睍r綿綿皮笑肉不笑,“我不介意啊。”
媛媛眼睛一亮。
緊接著,時綿綿道,“只要你能勾搭上我男人?!?br/>
很好,成功的讓媛媛眼睛里的光熄滅了。
以前有不怕死的名媛要為薄少獻身來著,結(jié)果咋樣了來著?
哦,她光著身子被薄少從辦公室丟到帝國大廈門口,不僅讓她丟盡了臉面,第二天她家就破產(chǎn)了呢。
司蕪喉嚨干澀,漂亮的手指搖晃著手里的紅酒,殷紅液體在玻璃杯中打轉(zhuǎn),過了一會兒后,她啜了口,神情一如既往的溫靜。
望著時綿綿開口道,“自信是好事,過了頭是會吃虧的?!?br/>
意有所指。
呵,手下敗將。時綿綿默默朝著對方比了個小手指。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話音剛落,身后傳來沉穩(wěn)有力的腳步聲。
薄寒野拉開椅子,在她身邊坐下,檸檬水往她手里一塞,嗓音低沉磁性,“拿著。”
“我要你喂我喝嘛~”時綿綿非常腳氣的推開檸檬水,嘟著小嘴撒嬌。
女眷們嘴角抽搐。也不再打賭說薄少會把檸檬水潑她臉上了。
他都當奴隸跑腿了,還在乎喂水么。
果不其然,對于投喂小女朋友這件事,薄寒野樂在其中,他捏著塑料杯,插好吸管,貼心的放在時綿綿小嘴唇上。
活脫脫一個二十四孝好男友模樣。
時綿綿彎著月牙兒般的眼睛,垂眸盯著檸檬水。
廉價的塑料杯,在薄寒野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大掌下,生生凹出了昂貴的錯覺。
少女挑釁的瞥向?qū)γ娴乃臼?,果不其然,司蕪平靜的眼底,有火光在跳躍。
時綿綿得意沖她笑了笑。
老女人,就不要肖想她的
男朋友了好八?
等到菜上桌,眾人麻木中透著絕望的看著薄少從容的為時綿綿剝蝦,除了心有所屬的女孩子們,一個個恨不得拍死時綿綿,然后代替她,享受薄少的伺候……
“你說她最大的倚仗是什么?”司蕪吃著菜,隨意的問。
誰?
看到對方視線掠過時綿綿,許微藍頓悟,她冷笑,“當然是薄少?!?br/>
時家就是個垃圾豪門,她從不放在眼里。
司蕪繼續(xù)低頭吃菜,過了許久,她才出聲,說了句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話,“男人對女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愛闖禍的女人,會讓男人厭煩不是么……”
飯局臨近尾聲,有事的人已經(jīng)離席。
服務員到時綿綿耳畔說了句,“薄七七小姐來了,她讓你過去找她?!?br/>
親奶奶的壽宴,現(xiàn)在才到,你可以的薄七七。
跟薄寒野和其他人打了聲招呼后,時綿綿在服務員的指導下來到冷清的展覽處。
紫煙閣致力于讓客人體會濃郁的古風氛圍,因此這里還有個小型展覽館,客人等餐用餐完了以后,可以在這逛逛。
這個位置有小茶幾和椅子。旁邊是供人觀賞的古董架。
椅子上背對著她坐了一個人。
“你不是七七,你是……許微藍!”時綿綿凝眉,“你騙我過來是想干什么?”
許微藍緩緩起身,回頭,看著她陰測測的笑,“我干什么?當然是來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啊?!?br/>
聞言,時綿綿眉眼間的褶皺更深,“我一直不明白,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老是針對我?”
許微藍翻了個白眼,“什么叫無冤無仇,我們之間的梁子結(jié)大了好么?你先是欺負我的閨蜜雅兒,然后你跟薄寒野又讓我丟盡了臉面,你還坑了本小姐三千萬……”
許微藍板著指頭,一件一件細數(shù)她的惡行。
時綿綿眼角一抽,“那全都是你主動挑釁我,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好么。”
“我不管,結(jié)果都一樣,本小姐從不吃虧,你,死、定、了!”
話音還未落下,許微藍不知從哪兒找來一個刀具,狠狠戳向時綿綿。
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時綿綿旋身避開,指縫里銀針劃出寒芒。
寒芒還沒來得及化為武器,主人卻滑倒在地。
砰——哐——
貨架被撞得搖搖欲墜,蘭花佐釉古瓷瓶墜落,砸到少女頭上。
血染紅了她的視線,神智有片刻呆滯。
沒有第一時間扶著貨架,上面的各種搖晃著的古董嘩啦啦砸下來一大片。
偏偏肇事者還在大喊大叫,“快來人啦,有人砸壞古董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