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朝著他討好一笑,“不是有你在這?我才不怕什么反噬!”
這話倒是取悅了墨卿,唇角當(dāng)即揚了起來。
杜浩軒趴在地上半晌,一聲不吭,眼中滿是絕望。
陳夫人嚇得連忙叫了府中下人過來,手忙腳亂的將杜浩軒送到了街上的醫(yī)館。
阿霧看夠了熱鬧,便拉著墨卿去了醫(yī)館。
那杜浩軒被打的昏迷不醒,周身上下的骨頭斷了好幾處,這醫(yī)館之內(nèi)也無人照看他,阿霧實在不忍心,便央了墨卿將其帶回了他們的宅子將養(yǎng)。
阿霧看著杜浩軒的慘相,心頭暗道:
他不過是斷了骨頭并無性命之憂,我若是幫他接好骨,想必也算不上亂了他的命數(shù),嗯!沒錯!
想到這,阿霧趁著墨卿不注意,悄悄為杜浩軒接好了骨,免去他最少百日的痛苦。
杜浩軒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了過來,醒來之時,身邊只有正在翻看話本子的綏陽。
綏陽見他醒來,怕嚇到他,格外溫和的開口道,“你醒了,可還覺得哪里不舒服?”
杜浩軒茫然的看著四周,慌亂的坐起身,“這是……何處??我怎么會在這?”
綏陽笑了笑,
“這是孟府,前日你重傷被丟在了醫(yī)館無人照料,我家小姐見你可憐,便將你帶了回來,聽聞……你是被那孫家的公子打成這樣的?”
見杜浩軒不語,綏陽話鋒一轉(zhuǎn),“這事也怪你太過沖動,那陳姑娘已經(jīng)和杜公子訂下了終身,你又何必苦苦糾纏……”
“不……咳咳!”綏陽一提到陳若,杜浩軒當(dāng)即激動起來,猛烈的咳嗽了兩聲急切道,
“不是的!若若與我青梅竹馬情深似海,絕不可能變心,定是那孫業(yè)修使了旁門左道的邪門法子,這才使得若若變了心,她絕不會是真心想要嫁給他的……咳咳!”
綏陽見他急了,連忙倒了一杯水遞給他,“別急,你慢慢說。”
杜浩軒接過杯子飲了兩口,順過了氣兒后,這才緩緩道來。
原來他同陳若是自幼相識,兩家是世交?! ∷c她青梅竹馬,早早便有了婚約,只是后來杜浩軒父母雙亡,家道中落略見貧寒,他不想委屈陳若,便要考取個功名之后再迎娶陳若,而陳若對他十分有信心,自
是愿意等他。 那孫業(yè)修自打見過了一次陳若,便死纏爛打的纏了上來,陳若對其極其厭惡,連正眼都不給他,卻不想前些日子,忽地一夜之間,陳若就變了心,說是愛上了孫業(yè)修
。
說到這,杜浩軒便咬牙切齒起來,
“孫業(yè)修他不是好東西,他外面養(yǎng)了好幾個女人……咳咳,我絕不能讓若若嫁給他!”話音愈發(fā)激動,“那孫業(yè)修定是使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歪手段!”
綏陽咂了咂舌,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如此一說,我還真是有所耳聞……聽說那孫業(yè)修這幾日給靖安神廟中捐了不少的銀兩,說是還愿用的……莫非?”
杜浩軒聽罷眼中一亮,恍然道,
“沒錯!靖安神廟極為靈驗,我早就有所耳聞,只是……我乃讀書人,怎可將希望寄托于神明身上?這才讓那姓孫的鉆了空子!……”
想到這杜浩軒再也待不住了,起身便要離開。
恰好碰到阿霧進(jìn)來看他,經(jīng)綏陽的介紹,杜浩軒知曉是阿霧救了他,自是一番千恩萬謝。
阿霧一聽他要去靖安神廟,眉梢一挑,心道:讓這杜公子去做個誘餌也好,然后自己和神君再悄悄跟著他,看看那所謂的“靖安神”到底要何等報酬。
阿霧思忖片刻,看向杜浩軒問道,“不知杜公子想去那廟中許何等心愿?”
杜浩軒面露羞赧,“自是想求得若若回心轉(zhuǎn)意,莫要嫁給那等花心之人?!?br/>
阿霧不贊同的搖頭,
“依我看,那孫業(yè)修和陳姑娘的姻緣便是他在靖安神廟所求,你眼下再去祈愿,那神廟再靈驗怕也是不會答應(yīng),
一事不應(yīng)二主,那神明若是答應(yīng)你,便要毀了此前孫業(yè)修的祈愿,不就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杜浩軒聞后一怔,挫敗道,“姑娘所言極是……那我該如何是好……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了么……”
阿霧嫣然一笑,“杜公子此番前去不如換個心愿?!?br/>
杜浩軒愣愣的看著她,“換個心愿?”
阿霧點頭,“若是我沒猜錯,那孫業(yè)修定是許愿讓陳家姑娘心儀他,愿意嫁給他,所以只要杜公子許愿時避開陳姑娘,在孫業(yè)修身上下手不就成了?”
杜浩軒讀書多年,經(jīng)阿霧這番點播自是想明白了其中關(guān)鍵,他感激的看著阿霧,“多謝姑娘指點!姑娘大恩大德杜某沒齒難忘!”
阿霧笑著揮了揮手,有些心虛,拿你做誘餌,真是對不住了杜公子……
杜浩軒不再耽擱,又是一番道謝后,當(dāng)即起身去了靖安神廟。
阿霧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背影,招呼上綏陽便悄悄的跟在杜浩軒的身后去了靖安神廟。
杜浩軒入了神廟許愿,看向那威嚴(yán)的神像,心頭陣陣發(fā)苦,嘆了口氣后虔誠的在心中祈求道:
無所不能的神明啊……祈求您能讓孫業(yè)修看上旁的姑娘,不再執(zhí)念若若,將與若若的婚事作罷……
阿霧一直躲在暗處盯著杜浩軒,直到他許了愿后離開,也沒有什么怪異之事。
當(dāng)天夜里,阿霧又特意來了神廟,等了半晌也沒見廟中走出什么奇怪的東西。
翌日,阿霧同綏陽同桌用膳,小聲嘀咕道,“也不知杜浩軒許的什么愿,為何靖安廟中沒反應(yīng)?莫非杜浩軒沒按我說的辦?” 綏陽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神君這兩日神出鬼沒,不知去了何處,搞的自己跟個奶媽子似的整日陪著這位小祖宗,昨日他同阿霧一起在靖安廟的房頂?shù)攘舜蟀胨?,這
會兒覺得困得不行,
“稍安勿躁,等上兩日再說?!?br/>
兩人正說著話,那綏陽變出來的小丫鬟便引著杜浩軒走了進(jìn)來,“姑娘,杜公子來了。” 阿霧和綏陽連忙起身相迎,杜浩軒局促不安的看著兩人,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