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陸小鳳,然后手指不經(jīng)意的劃過半空打開了包裹。
那兩張并不顯眼的紙張卻是黎成第一眼掃到的,他唇角稍微露出喜意,因為陸小鳳還在身旁,他就沒有即刻取出來。另外一個任務(wù)獎勵物品,看起來應(yīng)該是個戒指。他乘著陸小鳳不注意,把戒指取了出來。
星戒:悟性+5
秀場絕對是個起名廢,除了云就是星。黎成先是默默吐槽了一下,就把戒指戴在了左手食指上了,他的右手拇指上還戴著流云扳指。其實這悟性有什么用他一點也不知道,可不管怎么樣,加了屬性總比沒有好。
“我需出府一趟。”陸小鳳突然說,他手里的銀針一直被他緊緊捏著。
“同往?!崩璩牲c頭。
兩人變個方向,直接走向了王府大門。在門口遇到了府上管家。
管家叫劉平,黎成曾聽王竹叫過一次。劉平面貌普通,功夫當是拿得出手的,所以即使已經(jīng)頭發(fā)花白,卻還是精神奕奕,一派年青人勁頭。
“二位大俠,如今天色已晚,何事須要此時才辦?不若明日更為妥當?!眲⑵綄Χ斯肮笆?,好心道。
陸小鳳笑笑:“無礙,我與黎成不過出府走走,哪有什么事要做?!?br/>
黎成只點頭不語。
劉平恍然道:“那劉某就不打擾了,不過,”他臉色突然悲戚,繼續(xù)說:“最近似乎不太平,二位若是無事還是早些回來。”
黎成知道他是想起了王陽,不由也有些沉重,他對劉平又點頭,說:“我們很快回來,不必掛心?!?br/>
劉平這才放心,他又對二人拱手,然后做了個請的手勢。
黎成和陸小鳳對視一眼,抬腳出了府。直到走到街上,陸小鳳才看了一眼黎成,他面帶輕松,像是帶著黎成遛彎逛街,但是古代人民群眾都沒有點娛樂,現(xiàn)在街上火星都沒有幾個,當然沒有什么東西可看。
“那王府人人都是事精。”陸小鳳開口說:“不過王允的大兒子倒是有些小聰明,現(xiàn)在王陽被害誰都有嫌疑,他把我們綁在這事上,我卻只能幫他調(diào)查此間隱秘了?!?br/>
“那你是想到了什么?”黎成看他一眼,問道。
“瞧這銀針?!标懶▲P把兩手都抬起來,左右手各執(zhí)一根銀針:“左邊這根,是包袱里的那根;右邊這根,是藥瓶里的?!闭f完他就看了看前面的路,又說:“這兩根銀針上的毒,我不能辨識,只能去找一個行家?!?br/>
“行家?”
陸小鳳笑著又看了一眼前面的路:“他來了。”
黎成挑眉,順著陸小鳳的目光望過去。眼前本來無人的街道上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因為隔得遠,天又黑,黎成看不出來人的相貌,只看身形,隱約是個男人。
“走罷。”陸小鳳說完就邁步走了過去。
慢慢走近,黎成才能看到眼前的人身著一襲白衣,夜風(fēng)輕輕吹拂著他冠下黑亮及肩的長發(fā),雙眼微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讓人一眼就感覺到很想親近。他微微偏頭,似乎聽到了陸小鳳的腳步聲。
“三日已到,你該告訴我你看到什么熱鬧了。”他的聲音和他的笑容一樣溫和,黎成看著他,就像是看到了一種由內(nèi)而外的美。
“七童?!标懶▲P也笑了一聲,帶著無奈,他又上前一步,道:“熱鬧沒看到,我卻看到了麻煩。”
黎成雖然已經(jīng)猜到這位身姿卓卓的人就是花滿樓,可聽到陸小鳳出口確認了他的猜想的時候,還是感覺到了些許驚喜。
“陸小鳳的身邊總是少不了麻煩的?!被M樓沒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他的臉正對著陸小鳳,就像是‘看’著對方,說完這句話,他又轉(zhuǎn)向黎成,“卻不知道這位是?”
“我叫黎成,久仰大名?!崩璩烧嫘膶嵰獾恼f出了這四個字。
花滿樓擺擺手,還沒說什么,陸小鳳就開口道:“我們先去別處,這里多有不便?!?br/>
黎成和花滿樓自然沒有意見。
于是,由陸小鳳帶路,三人一起來到了漢陽城最大的花街。
“你來這干嘛?”黎成被滿街的脂粉味嗆的不行,他看著瞇著眼的陸小鳳,心下有點尷尬。
陸小鳳搖了搖手指:“這你便不懂了?!彼S意伸手指了指,“在夜里,開業(yè)的也只有這種地方,我們只來聊天,不作他事?!?br/>
黎成看了看依然平和的花滿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
陸小鳳見狀,輕車熟路的帶著兩人拐進了一家略顯繁華的青樓,黎成撇撇嘴,只能跟了進去。
三人一進去,就有一個鴇媽揮著手絹走了過來,她看到陸小鳳,眼睛一亮:“喲,陸爺!您今兒怎么才來啊,您是自己個兒看看啊,還是我給您挑幾個姑娘伺候?”
“這是——”黎成話還沒說完,突然一仰身,躲過了左手邊一桌客人酒醉潑的一杯酒,他忙退了退撤到門邊,順手把花滿樓也拉了過來。
花滿樓轉(zhuǎn)臉對著黎成笑了笑:“多謝?!?br/>
“不必客氣。”黎成知道花滿樓聽聲辯位的絕技,他剛剛也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陸小鳳轉(zhuǎn)身看了看,然后他對鴇媽說:“帶我去樓上包廂,最好的菜最好的酒給我擺一桌?!?br/>
“……陸爺,我們這是賣姑娘的,不是酒樓?!?br/>
陸小鳳看她一眼,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拋了過去:“快點?!?br/>
鴇媽眼睛又是一亮,她拿著銀子招過一個茶水小廝:“給這三位爺騰出間屋子來,給我快著點。”說完她沖陸小鳳一笑,然后走到一旁吩咐后廚燒菜了。
周圍的姑娘看到陸小鳳出手大方,依過來幾個,陸小鳳來者不拒,吃透了豆腐之后卻又誰也沒留,姑娘們罵罵咧咧的送他們上了樓,黎成擦了擦莫須有的冷汗。他剛剛差點被胭脂味兒給熏死。雖然那些女人有幾分姿色,但是他一點也沒心動起來,他只顧著跟胭脂味兒奮斗了。
花滿樓溫和的笑也有些僵硬,他本來眼盲,其余感官就更敏感,他的鼻子比黎成更受不了這地方的摧殘。
終于他們上了樓,青樓里也沒有包廂,只不過就是讓一個沒接客的姑娘收拾了一下,把這房間騰空給他們用會兒。不過這姑娘的房間里香艷了點,窗戶紙上糊了一層春宮圖那還是小意思。梳妝臺上、桌子上那些個情趣玩意兒簡直讓黎成漲了大見識。
“你帶我們來這里,是想要說什么?”花滿樓倒也算是眼不見心不煩,他像是目能視物一樣的走到桌邊,一手扣桌坐下,然后問道:“這里人多耳雜,反而不美。”
“非也非也。”陸小鳳把門關(guān)上,走到花滿樓身邊坐下,“我說的這些又不是大秘密,何必偷偷摸摸?!?br/>
黎成見他們在聊天,就饒有興趣的把屋子轉(zhuǎn)了一遍。古代的這些畫風(fēng)不符合他的審美,總是讓他看著看著就覺得很出戲,對這些沒有藝術(shù)性的抽象畫,他是抱著純純的對古人的敬仰之情去看的。
陸小鳳先是看著黎成笑了一聲,然后把兩根銀針拿了出來。他把兩根銀針分別扎在了自己的袖口上。他把銀針放在花滿樓面前的桌子上,花滿樓微微側(cè)了側(cè)臉,把針拿了起來。
“七童,這兩根銀針上的毒藥是否相同?”陸小鳳坐在圓凳上,一手放在膝上,一手抵在桌子上托著臉,看起來恣意得很。
花滿樓依次聞了聞兩根銀針上的味道,肯定的點了點頭,言道:“這毒性同,當是一種。不過我從未見過這種毒,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哦?”聽到花滿樓的最后一句話,陸小鳳終于驚訝出聲:“這毒連你也沒見過?”
“未曾?!被M樓搖頭,他把銀針放在嘴邊,似乎想要嘗一嘗,這樣他才能更了解這種毒藥。
陸小鳳忙攔下他的手,“七童不可!它毒性不小,我怕會出意外。”
花滿樓醫(yī)高人膽大,不過他還是配合的放下了銀針。
黎成這才終于觀摩完了這屋子,當然他只是看,沒有翻。他怕他隨手翻出來的東西會刺激陸小鳳的情趣。陸小鳳生性風(fēng)流,聽那鴇媽的話,估計也是不介意在這里住上一晚。但是黎成和花滿樓都不想在這里多待,所以為了不節(jié)外生枝,黎成還是很安分的。
“針上的毒一樣沒有關(guān)系,”黎成也坐了下來,他說:“最重要的是王陽中的毒和這個是不是一樣的?!?br/>
陸小鳳聞言看了一眼花滿樓,“七童,左右你也無事,不若和我一起去那王府看看究竟?”
“陸小鳳?!被M樓嘴邊的笑容變大,他善意的哼笑一聲:“三天前,你明知我是個瞎子,卻讓我來這里看個熱鬧?,F(xiàn)在我連熱鬧都沒看見,你就又要使我惹上你惹來的麻煩?!?br/>
陸小鳳干咳兩聲,然后說:“花滿樓惹了陸小鳳的麻煩,那是確實要麻煩的。不過花滿樓又怎么會怕呢,誰讓他最喜歡幫朋友?!?br/>
黎成在旁邊哼哼了兩句,見陸小鳳望過來,他挑挑眉,露出一口白牙,沖他笑了:“那我們走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