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為一人舞
天上月華靜靜流淌,卻遮蔽了星辰的光芒,只有月亮點綴的夜幕也依舊凄美如畫,一層層云飄過,透過月亮的渲染,仿佛一層薄紗,掩盡了繁華,寂寞無話。
白雪憐的映月居今晚名副其實,它果真與月亮交相輝映,反射著一片凄清。
zǐ陽站立在院子里,絲毫不在乎深夜的清冷,白雪憐房中的燈依然在亮著。
燭火透疏窗,月冷薄夜涼,至今似過往,獨自已成殤。
zǐ陽在猶豫,到底是進還是不進。
后來他不用在猶豫,因為如同算好一般,門開了,露出了白雪憐清俏的臉龐。
依舊是一身白雪勝雪,長裙拖地,身姿搖曳,靜靜的月華傾瀉在她的一襲白色長裙上,好像她是月亮上走出來的一般,絕世明珠。
“你在等我?”白雪憐緩緩的走到zǐ陽身旁,露出一抹顛倒一抹眾生的微笑,很自然的盯著zǐ陽,只是想靜靜的看著你的模樣。
只有zǐ陽知道,白雪憐那一抹微笑,有多么勉強,只是為了讓自己放心的走嗎?她的確很傻,卻大智近妖。
“是你在等我吧?”zǐ陽將目光投向疏窗后的燭火,意思不言而喻。
白雪憐依舊在笑,仿佛又恢復了以往的淡雅,“你就不能讓著我一些嗎?”好像是嗔怒,又好像是撒嬌。
“zǐ陽,我給你跳舞吧,就在這,我還沒有跳給別人看過呢?!卑籽z忽然轉身,神秘的對zǐ陽說,仿佛剛才說的是個天大的秘密。
“好,跳的不好我也會夸你?!眤ǐ陽看了看天上的圓月,又看了看地上佳人。
白雪憐展顏一笑,萬般曼妙。
她緩緩走到院子中央,來到zǐ陽的前方,和著天上月光,披一身紅妝,只為了一個人,他叫zǐ陽。
青顏白衫,青絲墨染,衣袖飄逸,若靈若仙。
佳人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舒云手,說不盡的美麗清雅,絕代風華。
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輕紗,游走在漫天月華,演盡一幅美人如畫。
飄逸的步法猶如漫天飛舞的雪花,一顰一笑遮不住靈動清雅,一襲長裙舞動月華,還有弄亂了頭上簪珠斜插。
她為他一舞傾盡天下,美的像三月的桃花,點綴的是佳人眉間的一點朱砂。
微微揚起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微笑的痕跡,身姿旋轉間散發(fā)著芬芳氣息,佳人就是如此,讓人著迷。
這一刻,zǐ陽真的迷醉了。
白雪憐不知疲倦的跳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躺在了zǐ陽的懷里,香汗淋漓,卻滿臉笑意。
她知道zǐ陽明天就會離開,所以她想讓他記住自己最美的一面,她想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她很好。
zǐ陽擁著白雪憐,輕輕的喊道,“傻瓜”卻將她的頭抵在自己的下巴,感受著她身體的冰涼。
空勞牽掛,離別無話。
可是白雪憐卻開口了,輕輕抬起頭,將倒映著月亮的眼眸望向zǐ陽,“一年后,一定回來,好嗎?”zǐ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也許是太勞累,也許是因為其他。
“我答應你,一定?!眤ǐ陽的聲音很輕,卻將白雪憐柔軟的手攥住,這就是答案。
白雪憐的長發(fā)蹭著她的白紗,黑白分明,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世還未明白,如果不是師傅的囑托,如果沒有如果,就留在這邊陲小鎮(zhèn),倒也不錯。
“zǐ陽,能告訴我你的來歷嗎?”白雪憐冷不丁的問了他一個很久以前就問過的問題,只是以前zǐ陽并沒有回答。
“我的來歷?”zǐ陽的深邃眼眸看向遠方,隨后道,“我可以說是東域的人,也可以說不是?!?br/>
“為什么這么說?”白雪憐不解。
“因為我是師傅在東域抱回到中域的,我是東域之人,卻在中域長大?!眤ǐ陽不急不緩,慢慢的為白雪憐解釋。
“中域好玩嗎,比東域好嗎?”白雪憐略顯單純的問道。
zǐ陽一怔,隨即想到了自己從小跟著師傅演習陣法,修煉武技,無白天黑夜之分的殺人,從血海尸山中闖過,因為師傅說,“如果你不變強,你就會消失在這個世上?!?br/>
你不能想象,一個七歲大的孩童,抓著一把比他身體還要長的劍殺人是怎么一副模樣,提劍而出,浴血而歸。
zǐ陽知道,師傅是為了激發(fā)自己體內的殺意,只有當自己積累起一定的殺氣,才能和修羅道魂相抗衡,zǐ陽也不知道體內的修羅道魂下一次會什么時候爆發(fā),雖然現(xiàn)在被識泉內的怪石鎮(zhèn)壓了。倒是zǐ陽知道,修羅道魂不會那么容易屈服的。
“zǐ陽,你想什么呢?”白雪憐溫柔而語,月柔星嘆。
“沒什么,中域當然很好了,等我了卻周身事,便帶你回去見師傅,他一定會喜歡你的?!眤ǐ陽并沒有說起以前的種種。
“誰要和你回去。”白雪憐嬌嗔,輕輕的拍打zǐ陽的胸膛。
zǐ陽故作深沉,“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好去找別人了?!?br/>
換來的只是白雪憐更嚴重的敲打罷了。
月下,兩人一直聊著,好像是有說不完的話,最后白雪憐困的睡著在zǐ陽的懷里,嬌潤的嘴唇微張,無限愛憐。
zǐ陽抱著白雪憐,靜靜的看著月亮,這一刻,他的心里裝的不僅僅是天下,還有她。
天亮了。
白雪憐輕輕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蠶絲被,似乎還殘留著zǐ陽的氣息,她似乎又看見了那一抹清靜如竹的微笑,只是卻沒有了zǐ陽的身影。
他走了,毫無聲息的走了,可是卻把自己的心給帶走了,這個壞人。
白雪憐的眼神透過疏窗,掠過了枯樹,穿過了城墻,伴著清風,到了千里之外,有一個身影,他叫zǐ陽,她低聲呢喃,“你一定要回來?!?br/>
兗州城的南方,不像兗州一樣貧瘠,這里鐘靈毓秀,不但繁華,而且精氣也比北方密集。
沒有兗州城的寒冷,沒有刺骨的寒風,甚至還有一株株植物在道路兩旁生長。
zǐ陽一路奔馳,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欣賞周異城風光,也沒有心情,他去的地方離兗州城并不是很遠,但也不是天陽學院所在的城池,天陽古城,而是去了東南方,zǐ陽此行的目的是千里毒峰。
zǐ陽殺了毒千里的三個徒弟,若是毒千里知道,一定會雷霆震怒,以眾人對他的了解,恐怕整個兗州城一定會血流成河,尤其是白家。
zǐ陽腳踏浮光掠影,身影在山岳中穿梭,他要在毒千里察覺之前趕到千里毒峰,將毒千里斬殺。
zǐ陽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殺掉毒千里,因為zǐ陽并沒有真正的見過毒千里,但是zǐ陽有百分之百的信心重傷毒千里,之后遁走,若是毒千里沒有傳說中的那么厲害,那就就以雷霆之力斬殺。
zǐ陽是絕對不會讓毒千里去兗州白家的,只要自己能重傷他,至少一年之內他是不會恢復的,這是zǐ陽的自信。
自己有至尊劍,雖然至尊劍訣不能發(fā)揮全部的實力,但是以身外化身偷襲,再加以陣法輔助,將他斬殺的機會不是沒有。
自己斬殺的武王也不是一個兩個,以前自己殺的人哪個不比自己強大數(shù)倍,最后,自己的劍總能刺穿他們的頭顱,斬殺他們的神魂。
速度幾乎達到了極致,zǐ陽一步踏出,都順應天地之勢,腳步下落的地方空氣泛起一道道漣漪,隨即緩緩擴散,四散的精氣猶如爆炸般嘶嘶作響,不顧體內元力和靈力的消耗,zǐ陽如雄鷹一般,在天幕下飛馳。
一座座山峰,一條條大江,都在zǐ陽的腳下后退,毫不停歇,甚至看不清兩旁的景色,四周的勁風似乎能將人撕裂,即使是南方也顯的冷冽。
終于,準一座陰森森的山峰出現(xiàn)在zǐ陽的視線,還未走近,zǐ陽便可感受到山峰上的毒氣繚繞,陰戾的氣息絲絲的散發(fā)著,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冷的死氣充斥著山峰,zǐ陽的腦海瞬間閃過四個字,死亡絕地。
不過zǐ陽并沒有退縮,不管毒千里有多強,他都得去,即使不成功,他也得去,殺他個天翻地覆。
更何況zǐ陽的師傅曾經(jīng)說過,不到生死一瞬,你永遠也不知道你的潛力還有多少,當你武師的修為斬殺武王一重天時,你就應該想到你是否也能讓武王二重天的人也飲恨當場。
zǐ陽將元力運轉,又將周身的精氣緩緩激發(fā),曾經(jīng)毒龍驚嘆zǐ陽竟然不怕他們的毒氣,那是修羅道魂的緣故,有失必有得,雖然修羅道魂讓zǐ陽吃盡苦頭,但是卻可驅除一切邪惡,怨氣,煞氣,毒氣,甚至死氣,只要是沒有修羅道魂相持平的能量,是絕對傷不到zǐ陽的。
因為修羅道魂主殺戮,殺伐之氣滅殺世間一切,無論神武,無論妖魔,不管神圣,不管邪惡,只要阻擋我的意志,我必定要斬殺到底。
這種極道殺伐之氣卻容易迷幻心神,控制神魂,從而立地成魔,殺伐天地,。
zǐ陽的師傅在zǐ陽小時候就培養(yǎng)zǐ陽殺氣也正是為此。
殺伐的意志,不死不滅,永不屈服,只要還沒有倒下,便要以殺伐征服這天下,所以修羅道魂又稱殺戮魔魂,既成魔,便是罪惡,天外天將zǐ陽的修羅道魂封印的另一個原因也是怕zǐ陽還未成長起來就被一些通天之人斬殺。
如今的修羅道魂雖然被怪石鎮(zhèn)壓,但是他的威力依然在zǐ陽的身體內,銳利的殺伐之氣也依舊未停歇。
zǐ陽謹慎的探查四周,而后將神識外放,緩緩的蔓延向整個山峰,神魂在zǐ陽的靈海里小心翼翼的控制著不敢出絲毫差錯,昨日zǐ陽的神魂受創(chuàng),今日還未完全復原,zǐ陽不想出現(xiàn)任何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