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朔就沒有閑心再去想這個問題了,因為月已經(jīng)直起身,向他走了過來。
“拜托你了?!睂χ疤锏吐晣诟懒艘痪渲?,月就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見狀,朔也學(xué)著他的動作,一起閉了眼。
“我還是第一次這么做呢,把愛麗絲能力使用到其他人身上什么的……”野田的聲音慢吞吞的響起,“希望不會失敗就好?!?br/>
然后他就不再說話,朔閉著眼睛在黑暗中等了半晌,都沒有再聽到什么動靜,不禁有點懷疑的挑了挑眉,“野田老師?”
人不會是走掉了吧?
這么想著,朔直接睜開了眼。
只見野田一向白凈溫厚的臉上此時卻滿面愁容,甫一對上他的目光的目光,就干脆的搖了搖頭。
“看來是不行,果然這個能力只對我自己有用。抱歉朔君、還有月君,沒有能夠幫上你們?!?br/>
“沒有這種事?!?br/>
即使心中有著難掩的失望之情,但朔還是微笑著道謝,“野田老師愿意配合我們,已經(jīng)是在幫我們的忙了,今天真的很感謝您?!?br/>
“啊哈哈……其實我也沒做什么,這只是小事而已,既然朔君拜托我了,我肯定是要幫忙的?!北凰愤@么一說,野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白皙的耳廓沾染了幾許紅色。
他側(cè)過頭撓了撓臉頰作為掩飾,“不過不得不說,朔君和月君倒是提醒了我……總之,我會回去再多研究一段時間的?!?br/>
因為野田的時空滑行愛麗絲所具有的不穩(wěn)定性,使得三人原本約定好的一個星期之后再試驗的事情化為了泡沫。原因則是因為在某一天上著課的時候,野田“嗖”的一下就從講臺上消失了,留下一教室的學(xué)生們面面相覷。
又頂著前來代課的神野老師的高壓過了半個月,野田竟然還是沒有要回來的跡象。就在朔已經(jīng)等的開始有些急躁的時候,終于在某一天下課和翼一起回宿舍的路上,碰見了剛好穿越回來的野田。
野田的手里甚至還拿著那一日上課的教科書,看見他之后想也沒想的就沖了上來,一把拉住他就往外跑。
“朔君,我大概知道該怎么做了!”
原來,野田的時空滑行愛麗絲這一次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使他長時間的滯留在了一個未知的空間,耗費了一些力氣才得以脫身,這也是他為什么將近一個月之后才出現(xiàn)的原因。
差遣翼前去高等部將月找來了之后,野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有些緊張,但也有些躍躍欲試。
“這個方法是我自己想出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不過我還是決定試一試。那么……朔君、月君,請你們閉上眼睛?!?br/>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各自依言照做。
很快,奇異的感覺就籠罩了周身,這種空氣中隱匿的波動感令朔不適的皺起眉。
就像是受到這股能夠扭轉(zhuǎn)時空的力量召喚了一般,他的側(cè)半邊腰間一熱,一股強大又熟悉的魔力迫使他驚訝的睜開了眼睛。
眼前,時牌與戾牌正懸浮在空中,整個牌身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白光。
“這個魔力是……庫洛!”
就在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聽見身側(cè)傳來月難掩震驚的聲音。
庫洛……
庫洛牌?
不對……難道是,庫洛里德?!
這個猜測令朔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就像是印證了他的想法一樣,時牌與戾牌微微震顫了一下,原本還有些淺淡的光芒瞬間暴漲,頃刻間包覆了二人。
“月!”朔猛地轉(zhuǎn)過身,一把拉過了月垂落在身側(cè)的手掌。
然而就在掌心相觸的一瞬間,就倏然自月的指尖傳來一股推拒力,將他從月的身邊彈開,連連后退了好幾步。
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卻看見月同樣神色震驚,那雙平靜幽深的眼底出現(xiàn)了變化,原本與平常人類沒有區(qū)別的眼瞳開始伸縮、拉長,最終定格為了豎瞳。
這雙眼睛……!
還來不及再去說些什么,鋪天蓋地的白光便灑落而下,遮擋住了全部的視線。
意識昏沉之前,朔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一次的情形,與他當(dāng)時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對象是雪兔,而這次,卻變成了月。
滔天的颶風(fēng)憑空掀起,衣角被吹動的發(fā)出獵獵聲響,野田下意識的抬起手臂擋在了眼前。
等到風(fēng)勢逐漸變小以后,原本應(yīng)該站在那里的兩個人,卻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朔又一次在滿目的綠意包圍下醒來。
毫無疑問,這一次的地點又是一片森林。
他動了動手,想要借力從地上坐起來,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非常糟糕。
四肢無力、頭腦昏沉,只能依靠微弱的力量轉(zhuǎn)動眼珠,來確認(rèn)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境地。
“啊,你醒啦!”一個驚喜的聲音在他一側(cè)響起,緊接著,他的視線就被一張笑容燦爛的小臉占據(jù)了。
身著一襲橘色和服的小女孩面容稚嫩,臉頰上還沾了些泥土,半長的頭發(fā)凌亂的散落在肩膀處,十分隨意的扎起了一小束。
那雙漆黑的眼睛清澈見底,眼底倒映出了朔此時的模樣。
“我扶你起來吧?!毙∨⒄f著,就繞到了他的身后,撐起他的肩膀,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終于把他推了起來。
“謝謝……”朔精神不濟(jì),強撐著借力起身之后,努力深吸了一口氣,來驅(qū)散腦海中的混沌感。
“沒事啦,對了,給你喝點水?!毙∨u了搖頭,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下頭把一片荷葉小心翼翼的捧起,送到了朔的嘴邊,怕他不放心似的解釋道,“這個是我在附近的小溪里接的,剛才已經(jīng)悄悄的嘗過了,絕對沒有問題?!?br/>
在就著這個姿勢喝了一口水之后,清冽的溪水劃過食道,也隨之使得朔的意識變得清晰了點。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突然覺得身體現(xiàn)在的這個情況有些熟悉。
就像是當(dāng)時為了救治受傷的翔牌,而強行凝聚魔力,從而導(dǎo)致消耗過多引發(fā)的困倦感一樣。
可是……他之前明明什么都沒有做,怎么也會有這種感覺?
對了,庫洛牌!
思及至此,朔連忙低頭,從口袋中將那一小疊紙牌翻找了起來,攤開后仔細(xì)看了半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都還在。
甚至,連莫名沖出了他衣兜禁制的時牌與戾牌都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自己回來了。
.
urn.
一個可以控制時間的流動、一個可以倒轉(zhuǎn)已逝的時光。
這兩張紙牌,配合著時空滑行愛麗絲的能力,竟然可以穿梭時空嗎?
朔的手指無意識的在這兩張紙牌的邊緣摩擦起來,一時陷入了沉吟。
他旁邊的小女孩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牌,“這是什么東西,大哥哥的玩具嗎?”
“不是玩具,不過……是很重要的東西?!?br/>
被這句話喚回了神思,朔不置可否的笑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問道,“還沒有謝謝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鈴。”小女孩歪著頭打量他,“我一見到大哥哥的時候就是在這里,有點擔(dān)心所以就一直守著了,并不是救了你?!?br/>
朔為她的直白有些啞然,停頓了一下,但還是繼續(xù)問道:“那……鈴,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
“這里嗎?”鈴眨了眨眼睛,四處環(huán)視了一圈,有些不確定的回答,“大概是什么地方的森林吧……”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朔的嘴角抽了抽,溫言道,“我的意思是,這里是在東京的哪個近郊里吧?”
這個叫做鈴的小女孩雖然一身和服,但是朔也沒有多想。因為在日本,穿著和服外出并不是特別奇怪的事情,他只以為這附近或許有神社在舉行什么祭祀活動。
誰知道,鈴在聽了他的話以后一臉迷茫,“東京……是哪里?大哥哥的故鄉(xiāng)嗎?可是鈴沒有聽說過這個城池……”
“什么?”朔心中一緊,“這里不是東京?”
難道,他竟然沒有回去原來的世界中嗎?
鈴點點頭,仔細(xì)看他的神色,似乎對自己幫不上忙而感到有些沮喪。但是很快,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雙眼一亮,“大哥哥不用著急,雖然鈴不知道,但是殺生丸大人一定知道的!”
“殺生……丸?”朔下意識的跟著她重復(fù)了一遍。
“嗯嗯!”就看見鈴狂點了幾下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里全然是一派崇拜與孺慕,“殺生丸大人是很厲害的大妖怪,一定可以幫大哥哥找到家鄉(xiāng)的!”
“……”
還妖怪……他這次到底是來到了一個什么樣的地方啊。
而且她剛才說到城池?顯然,這不會是現(xiàn)代社會會出現(xiàn)的詞語。
也許……他是穿到了什么奇怪的世界來了。
這么想著,他就動了動身體,想要起身。
“大哥哥要走了嗎?”鈴看出了他的意圖,跟著站了起來,“不跟鈴一起等殺生丸大人回來嗎?”
“……不了,謝謝鈴?!?br/>
那個什么妖怪大人,他還是別見到比較好。
“啊……那好吧?!扁徲行┦狞c點頭,“對了,前面不遠(yuǎn)的地方有一個村落,好像是除妖師大人們住的地方,大哥哥可以去問問他們?!?br/>
除妖師……這又是什么鬼_(:3)∠)_
朔抹了一把絲毫不存在臉上的眼淚,苦哈哈的點點頭敷衍道,“好,大哥哥會去的?!?br/>
“嗯……我因為要在這里等殺生丸大人回來,沒有辦法陪大哥哥一起去了,大哥哥多注意安全?!彪m然相處的時間很短暫,鈴依然有些依依不舍,但還是打起了精神叮囑道。
朔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剛想說幾句告別的話時,卻突然臉色一變。
等等,他好像忽略了什么東西?
“大哥哥?”鈴不解的眨眨眼。
朔無意識的在她頭頂揉了兩把。
對了……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