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柳伯釗思索起來,“結果是什么呢?”
“結果就是一具尸體?!?br/>
“一具尸體?”
“具體地說,就是一具后腦被打開花的尸體。
那天晚上,今井和后藤來到實驗室,看到地上有一個人趴在地上,后腦、太陽穴都受到重擊。今井蹲下來,把那人的頭抬起來看了看,尸體臉上都是血。今井說是鳩村班長,他被人打死了,然后,他讓后藤去打電話報警。
但是,地上的那具尸體其實并不是鳩村,而是上午那個被鳩村打死的那個抗聯(lián)戰(zhàn)士?!?br/>
“什么?”柳伯釗非常意外,“你的意思是說,今井沒有認出鳩村?”
“不,我的意思是說,真正的兇手就是今井三郎?!?br/>
“今井就是那個兇手?”柳伯釗再次感到意外。
“不錯。我想他早就想要殺鳩村了,只是找不到機會。那天鳩村不知為什么,要他們晚上提前15分鐘加班,這讓今井看到了機會。而且,上午鳩村用棒球棒打死那個抗聯(lián)戰(zhàn)士,也給了今井一個啟發(fā)。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借口,打電話把鳩村騙到7號樓辦公室的。鳩村到了以后,今井用帶有乙醚的紗布捂住他的嘴,讓他昏迷,然后把他拖到實驗室里。
鳩村中等身材,但是一個比較粗壯的人,一般人想要從背后偷襲他,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也是為什么野島不認為荒木教官是兇手的原因,荒木的體格比鳩村差多了。
但是,今井不一樣。
今井也是一個粗壯的漢子,比鳩村還有強壯一些,所以,他從后面偷襲會得手。
把鳩村拖到實驗室后,今井跑到停尸間,他一定事先弄到了停尸間的鑰匙。他把那具游擊隊員的尸體推到實驗室,然后把鳩村的衣服褲子和皮靴都脫下來,再把衣褲都穿到那具尸體身上。
我相信這一切一定讓今井手忙腳亂。
他的時間并不富裕。鳩村7點5分左右從家里出來,到這里差不多7點15了,今井要趕在7點半后藤來這里之前,完成這一切,并且,還要在外面假裝和后藤碰上,所以,7點22或者23分之前他必須離開這里,因此,留給他的時間只有七八分鐘。
我估計等他把衣服給尸體穿上后,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不太夠了,再讓尸體穿上皮靴已經(jīng)來不及了,給尸體穿上皮靴,就意味著下面他還得給鳩村重新穿上皮靴。
平時,穿衣穿鞋對我們而言不算什么,可是,在現(xiàn)在這個時候,這些動作都很費時間,尤其是這兩個人,一個昏迷,一個是死人,根本幫不上忙?;仡^,今井還要把衣服褲子鞋子給鳩村重新穿上,而且還得穿好,扣子不能系錯,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軍隊的靴子和普通的皮鞋不一樣,鞋幫很高,扣眼很多,解開、系上挺啰嗦,我估計就是考慮到接下來還得給鳩村重新穿上太費時間,所以,今井干脆就讓尸體光著腳。
因此,幾具尸體都光著腳,其實是因為他沒有時間造成的,卻讓憲兵隊大傷腦筋。
今井把事先準備好的血漿小心地倒在尸體的頭上和鳩村的棒球棒上。
那個實驗室是做解剖的,血漿這種東西不難搞到。
他把帶血的棒球棒放在尸體旁邊。
然后,他把被脫了衣服的鳩村,放到擔架車上,送到技師的辦公室里,把門鎖上。我不知道他是當時就把鳩村的鞋襪就從窗口扔了下去,還是先放到技師辦公室里,等到一會兒再回來時扔掉,總之,鳩村的鞋襪被扔掉了。
至于他為什么把鞋襪扔掉,而不是留在屋子里,原因不得而知??赡芩敃r靈機一動,想到不如把鞋襪從窗口扔下去,讓調(diào)查人員摸不著頭腦。留在原地,可能會讓調(diào)查人員聯(lián)想到光腳的尸體。
我相信他一定把鳩村的手腳都綁了起來,嘴里也堵上了東西,以防他醒來后掙扎。但是,我們事后在檢查鳩村的尸體時,沒發(fā)現(xiàn)手腕上有捆綁的痕跡,說明鳩村在這一過程中沒有醒過來,沒有掙扎,也說明今井在紗布上倒了大量的乙醚。
這時候,他的時間已經(jīng)用得差不多了。
他把那塊捂昏了鳩村的紗布扔到垃圾口里,趕緊跑出7號樓,幸好此時樓里沒有其他人。
他來到外面,躲在路邊喘息了一陣,就看見后藤走了過來。
今井走過去,假裝散步遇到他,聽說他要去實驗室做準備工作,今井說反正他也沒事,既然已經(jīng)來到這里了,不如跟他一起去。
他一定要和后藤一起去,因為他要和別人一起來到現(xiàn)場,并且第一個發(fā)現(xiàn)尸體,別人先看到尸體就會發(fā)現(xiàn)破綻。
看到尸體后,他搶先一步蹲下來,抬起血肉模糊的臉,說是鳩村班長,他已經(jīng)死了。站在他身后的后藤看了一眼就信以為真了,其實,他只看見一個滿頭是血,后腦被打凹陷的人。
后藤來做準備工作也算助了今井一臂之力,因為在鳩村班里,大家都知道后藤膽子小,看見尸體后,今井說什么,他就信什么,根本不敢細看。
今井要后藤去打電話報警,電話線他已經(jīng)事先剪斷了。等后藤從辦公室里跑出來,躲在門口的今井用棒球棒把他打昏,然后拖進辦公室里。
這時候他的時間非常緊張。
從7點半左右他和后藤進來發(fā)現(xiàn)尸體,到清水和水澤兩人7點45分左右到,他只有不到15分鐘的時間。
他來到技師辦公室,把依舊昏迷的鳩村放到擔架車上,拉到實驗室。
他用停尸間蓋在尸體身上的白布把游擊隊員的頭部包住,免得上面的血濺到鳩村的衣服里面。然后,他把尸體上的衣褲脫下來,給鳩村穿上,還要扣好每個扣子。
依然是一陣手忙腳亂。
最后,他拿起那根棒球棒,對準鳩村的后腦勺和太陽穴狠狠地砸下去,這一幕和上午鳩村砸那個游擊隊員差不多。
一下,兩下,十幾下,鳩村被打得腦漿迸裂。
今井把棒球棒扔在一旁,趕緊把游擊隊員的尸體放在解剖臺上,清洗他頭上的血跡。然后,他把尸體重新放到擔架車上,推回到樓下停尸房里,并用那塊白布把尸體的頭盡量擦干。
這時,這塊白布已經(jīng)臟了,很容易被看出來,又不能直接扔了,雜工在處理垃圾時仔細一點就會發(fā)現(xiàn)。于是,他跑上樓,用從辦公室里拿來的剪刀,把那塊白布剪成幾條碎片,這樣就看不出來是一塊白布了。
他跑到垃圾口,把剪成碎塊的白布扔下去。
7號樓的垃圾口下面的垃圾好幾天才處理一次,這些碎布片很容易被其他垃圾混起來。
我并不知道停尸房里少了一塊白布,我只是根據(jù)當時的情況判斷,兇手需要一塊白布,結果,那個雜工證實了我的推測。
處理完碎布后,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今井拿著剪刀跑下樓梯,在樓下大廳正好遇到前來加班的清水和水澤兩個人。
此時他氣喘吁吁,清水兩個人還以為他是被嚇得,其實是因為他剛才著實忙個不停。他們看見他手里拿著剪刀,以為他用來防身的,其實他剛剛用剪刀剪碎了白布。
這就是今井三郎作案的整個經(jīng)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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