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此一步,既死!”
右手提著石蘭大劍,眼中散發(fā)著無盡的殺氣,眾弟子此時竟無一人趕上前。
“怕什么,跟我一起,沖!”
眾人身后,厲樂沖了出來,揮舞手中雙刀,直奔張寅而來。
小嘍啰們都被感染,跟著他怒吼一聲,殺了過來。
瞬間喊殺聲震天。
對方畢竟人數(shù)眾多,張寅單手揮舞石蘭大劍,邊砍邊退。
身上已經(jīng)布滿了血跡,但沒有一滴是他的,大吼著,又砍翻面前幾人。
突然,厲樂在他砍翻一人后飛了過來,雙刀目標(biāo)鎖定了他的喉嚨,張寅身形一動,迅速調(diào)整位置,然后用手中大劍擋下突刺而來的雙刀。
隨后大劍撐著地面,整個身體挑起,直接踢到了厲樂的腦袋,厲樂瞬間感到眼前一黑,隨后張寅又在他胸口補(bǔ)了兩腳,他整個人瞬間飛了出去,同時砸倒兩個小嘍啰。
這一下,厲樂整個人都已經(jīng)暈厥了。
由于人數(shù)眾多,已經(jīng)有不少人殺進(jìn)了村子,不少村民已經(jīng)死于非命,張寅從包圍他的幾十個人中殺出,沖進(jìn)了村子內(nèi)。
村里到處都是敵人,這些人肯定遠(yuǎn)遠(yuǎn)不止剛來的一百多人,不知何時又增添了至少五六十人,張寅猜測,可能是后來的厲樂和顏珠帶來的。
看著眼前村里的場景,他眉頭緊鎖,嘆了一口氣,他此時也無能為力了。
看著旁邊的一個孩子即將被小嘍啰殺死,眼神露出一股狠意,兩步急行到了他的身后,手中的石蘭大劍直接將小嘍啰的透露當(dāng)場砍下,滾到了一旁。
“快,往那邊跑!”
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同時指了指村后的山上。
張寅起身,目光瞟到了聚義廳門口,張大海幾人正被一個嘍啰頭領(lǐng)攔住,他心里瞬間升起一片憤怒,一個縱身到了房頂,迅速沖了過去。
攔住張大海的小頭領(lǐng),正是之前厲樂帶領(lǐng)的小分隊的隊長,王番。
王番幾刀砍去,面露微笑,一個土匪擋在張大海的面前,頭顱當(dāng)場就被踢成了兩半。
王番大笑著,再次揮刀砍向張大海,可一秒,身后傳來一聲怒吼。
“狗賊,給我死!”
王番也有一點實力,余光瞟到了身后飛下來的張寅,內(nèi)心瞬間升起一股恐懼,同時迅速向后撤了幾步。
張寅一腳踢空,踢在了地面上,直接被踢出一個小坑,同時迅速向前幾個滑步,一腳踢向王番的下巴。
王番慌張之余,根本來不及躲閃,被這一腳重重的踢在了下巴上,下巴當(dāng)場脫臼,他整個人也飛了起來。
張寅也是縱身躍起,跳到了他的上面,隨后面目猙獰,帶著憤怒,一拳打向王番的胸口。
王番被這一拳打到當(dāng)場噴出一口鮮血,胸腔疼痛無比,肋骨幾乎全部都被這一拳給震碎。
他直接被打到了聚義廳的房頂上,趴在了上面。
張寅一個翻身來到他的身邊,將他拉一了一把,臉部朝上。
此時王番已經(jīng)說不出來話了,幾乎只有一口氣,胸腔骨頭全部碎裂,嘴中鮮血不停涌出,眼里仿佛見到了魔鬼一般,充滿了恐懼,他想跑,想動,奈何只有彈彈手指的能力了。
看著他恐懼的眼神,張寅牙齒一咬,抬起了拳頭,隨后怒吼一聲,一拳打在了他的面門。
這一拳打在王番的臉上,沒有聽到絲毫慘叫,頭蓋骨當(dāng)場被打碎,巨大的力量下,聚義廳的房頂直接破開,王番飛了下去,砸在了桌上,桌子瞬間坍塌,王番當(dāng)場死亡。
張寅一個后撤逃掉,下了房頂。
“師爺,迅速帶著我大哥,往山上的據(jù)點跑去?!?br/>
張大海嘴邊有著些許血跡,不停地喘著粗氣,他已經(jīng)受了重傷,師爺攙扶著他的肩膀,拉著他往后山走去。
“小寅,活著上來?!?br/>
費(fèi)力的說出這口話,兩人往山上走去。
張寅看了一眼張大海的背影,隨后轉(zhuǎn)身殺入村中。
見人就殺,張寅拿著石蘭大劍,已經(jīng)不知道砍下多少個敵人的頭顱。
一個時辰后,村里已經(jīng)沒了活口,村民和土匪早就已經(jīng)被他們殺了,現(xiàn)在,他們?nèi)砍闪藷o頭尸體,死在了張寅的手中。
此刻,張寅面露疲倦,全身衣服都被鮮血染紅,整個臉上都是血跡,手中的石蘭大劍,也已經(jīng)看不清原來的樣貌了,跟他一樣,被獻(xiàn)血所染,通紅一片。
他現(xiàn)在村子中央,大劍還在滴血。
“唉…”
嘆了一口氣,托著大劍來到湖邊,隨手一扔,將大劍扔到了水里,激起一片水花。
甩了甩手腕,這大劍的分量可不輕,長時間揮舞,他的手腕已經(jīng)酸痛不已。
大劍落水的位置,瞬間飄起一團(tuán)血花。
面色平靜,張寅將衣服全部脫下,扔到了一旁,隨后一個縱身跳入水中。
不一會兒,他就上來了,身上的血跡都已經(jīng)被清洗趕緊,看了一眼旁邊血紅色的衣服,搖了搖頭。
往聚義廳走去,直接來到里間,從一個破舊的柜子里拿出一套他的衣服,穿上。
同樣是一件粗布麻衣,換好衣服后,將頭發(fā)用一根步條隨意綁住,走出了房門。
幾個縱身來到了村子后面,隨后輕輕一躍,就跳上了數(shù)枝上,躺在上面,疲憊的他,很快就睡著了。
山上。
張大海和師爺躲到了一間小屋內(nèi),張大海躺在旁邊的獸皮床上,喘著粗氣。
師爺熱好水,用一個破了一角的大碗倒上熱水,端到了張大海面前。
“大哥,喝點熱水吧?!?br/>
張大海皺著眉頭,雙手端起碗來,吹了吹,隨后咕嚕咕嚕喝了起來,一口便喝下去半碗,隨后將碗遞了過來,師爺接過,將碗放到一旁。
“大哥,可有好些?”
師爺一臉擔(dān)心,問道。
張大海罷了罷手。
“是好了一些,可無濟(jì)于事了,我怕是活不了幾天了?!?br/>
看著師爺難看的表情,張大海笑了笑。
“別這樣,高興點兒?!?br/>
師爺白了一要張大海。
“你要我如何高興?”
說著,走到了火堆旁,愁眉苦臉的。
“唉,要是能在臨死前,見山兒一面就好了?!?br/>
張大??粗旎ò?,臉上微笑著,眼里卻又滿是悲傷。
師爺用木棍擺弄著火堆,道:“過幾日便是中秋節(jié)了,但愿他能回來吧?!?br/>
師爺說完,又轉(zhuǎn)頭看著張大海,一臉鄭重道。
“大哥,我知道我說再多也已經(jīng)無用,但你一定要撐到中秋啊,元山回來的幾率很大。”
張大??粗旎ò?,有些出神。
“嗯,我會撐到那天的。”
縱然他現(xiàn)在渾身疼痛,但他臉上卻沒有半點痛苦的模樣,更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有的只是思念兒子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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