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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她們幾人里唯一一支上簽,經(jīng)過和尚一番解釋,朱明琇的臉上有些掩飾不住的喜氣,孔佳怡也很高興,連自己那支簽都不在意了:“明琇表姐,我就說嘛。”

    兩人似是有什么默契,聽到孔佳怡的話,朱明琇的臉紅了一下。

    朱明玉搞不懂兩個人之間有什么事情,不過與她無關(guān),于是道了聲祝賀就帶著木槿撤了。

    “大姐,等我跟你一起走?!敝烀鳜幰膊幌肓粼谶@里看朱明琇得意的樣子,于是也跟著朱明玉走了。

    不過她出去后卻沒看到朱明玉,轉(zhuǎn)了一圈也只能自己帶著丫鬟走了。

    等她們過去后,朱明玉和木槿才從隱蔽的拐角處出來。

    木槿有些奇怪:“小姐你不喜歡四小姐嗎?”

    “不是,我只是想自己逛逛?!彼_實不討厭朱明瑤,只是朱明瑤有些粘人,而且她剛才找自己肯定會抱怨抽簽的事情,她實在沒興趣參與這些小姑娘之間的勾心斗角,只能先躲了。

    幽州因為偏冷,樹木生長較慢,但是普遍較高,而普濟寺不愧是百年老寺,朱明玉隨便一轉(zhuǎn),就能看到隨處可見的參天的古松和古柏。寺廟里也很清凈,除了遇到幾個小和尚外便沒有別人。

    朱明玉帶著木槿隨便逛著,走到了一處院子里。

    木槿指著一棵她們二人都無法合抱的樹道:“小姐,這棵樹真粗。”

    朱明玉看向那棵樹,它的樹葉已經(jīng)掉光了,不過光禿禿的枝椏因為落滿了雪,倒也讓樹冠看起來很飽滿,籠罩了很大一片地面。樹干中間還有一個洞,好似兩棵樹長到了一起而留下的。

    “在天愿做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敝烀饔裣肫鹎笆赖倪@句詩,便念了出來。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嗤笑:“什么連理枝,這棵樹叫一合樹,是當(dāng)年太祖皇帝定下江山之后命名的?!?br/>
    樹后走出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毛皮斗篷,襯得膚色瑩白如雪,紅唇欲滴,不是秦克己還能是誰。

    他不是前幾天就走了嗎,怎么會在這里?朱明玉懷疑他是知道自己會來普濟寺,故意等在這里的,總之這絕對不可能是偶遇。

    要說他們之間并沒有深仇大恨,但是中二少年的仇恨并不能用成年人的思維去理解。

    木槿見到是秦克己,也是一驚,隨即緊張的把朱明玉往后拉。

    秦克己倒是沒向前兩次碰面時那樣咄咄逼人,并沒有在走近,隔著樹道:“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那么愛哭?!?br/>
    朱明玉見他今天比較正常,也不像要撲過來找自己算賬的樣子,于是也大方承認(rèn)道:“嗯,我是裝的,不過眼淚可是真的,你砸那下你心里有數(shù)?!?br/>
    朱明玉其實并不是愛哭的人,不過天生就有這樣的本事,讓眼淚隨用隨流。從小時候扮一扮受委屈的小姑娘到長大后裝一裝堅強隱忍的柔弱女都離不開眼淚,它有時候確實是種武器。

    秦克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躲開秦力言他們非要留下來,在知道朱明玉也要來普濟寺后還也來了這里,不過見到她神色平常的站在那里說了實話,他明白了,自己大概就是為了確定這件事。

    “沒事我就先走了?!笨辞乜思翰恢涝谧聊ナ裁矗请y得的深沉安靜,這么看起來到真像個貌美憂郁又無害的少年了,不過天知道他會不會又發(fā)神經(jīng),還是躲遠(yuǎn)點的好。

    不過朱明玉剛轉(zhuǎn)頭走了兩步,刷刷兩聲,前面突然不知道從哪兒落下來兩個白衣人,蒙著臉,手里拿著劍。

    朱明玉先是一愣,轉(zhuǎn)而回頭對秦克己道:“有必要這么興師動眾嗎?就為那么點小事你還想要殺我泄憤?”

    木槿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剛要尖叫,其中一個白衣人身形一晃就站到了木槿身后,伸手砍在她的后頸,木槿便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朱明玉也急了,沖著秦克己吼道:“還不叫他們住手!”遇到他總沒好事。

    秦克己似是才反應(yīng)過來,皺眉看向朱明玉道:“這不是我的人,我不認(rèn)識他們?!?br/>
    朱明玉抓起一把雪揚在朝她走過來的白衣人眼睛上,雖然不是石灰,但對方還是條件反射的伸手擋了一下,趁這片刻,她要把木槿敲醒了,但是秦克己卻過來拉著她就跑了。

    朱明玉也知道現(xiàn)在帶著木槿根本跑不了,回頭看到兩個白衣人都追了過來,知道他們看來是沖著自己或者秦克己來的,也就放心了,木槿躺在那里倒是安全的。

    秦克己似乎對普濟寺的地形很熟悉,帶著朱明玉沖出了院子,左轉(zhuǎn)右兜的,幾次要被白衣人抓住都被他巧妙躲開。不過畢竟對方有武功,在他們差點就逃出一扇月亮門的時候提前堵住了門。

    “你們回去告訴秦淮,別以為殺了我他就能當(dāng)家,秦家還輪不到他做主!”秦克己雖然有些喘,但語氣卻不像朱明玉熟悉的那種孩子氣的感覺,而是帶著一股陰郁的氣質(zhì)。

    是追殺他的人?

    朱明玉看向秦克己,覺得自己之前對秦克己的認(rèn)識并不全面。

    秦克己松開朱明玉的手腕,把她往旁邊推了一把,又道:“她跟秦家的事無關(guān),你們放她走?!?br/>
    白衣人并不言語,只是朝他們走過來,然后,拿劍架在了朱明玉的脖子上。

    秦克己喊道:“我都說了,她不是秦家的人,你們要做什么!”

    另外一個白衣人似乎覺得他太吵,點了他的穴,讓他不能說話也不能動了。

    鬧了半天,是沖著自己來的呀!

    朱明玉看著白衣人只露在外面的眼睛,仔細(xì)辨認(rèn)了下,確定自己并不認(rèn)識他,難道是原來朱明玉惹到的什么人?但是她已經(jīng)大半年沒回來了,這才剛回來幾天,能惹到誰?

    朱家的人,她覺得還沒誰這個膽子下手害她,不然朱明玉早就不知道死過幾次了。

    那么,還能是誰?

    見朱明玉盯著自己,白衣人把劍又往朱明玉脖子處移了移,朱明玉感覺到脖子上有一片涼涼薄薄的東西貼的更緊了。

    朱明玉動了一下胳膊,原本裝在袖子里的簽掉了出來。見白衣人的眼神瞟了過去,朱明玉迅速抬腳把簽踩到了腳下,道:“你要是殺了我也別想看到上面的字了。”說著腳用力一捻。

    他們站的這塊地方是石頭抹的臺階,上面的雪被打掃過,朱明玉只要一用力,簽上的字就會被粗糙的石面磨掉。

    朱明玉也是在賭,他們要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這支莫名其妙的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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