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請個假,明天一定補(bǔ)上)
李意說:“不過,這甲具一看就是軍用裝備。被人查出來,都得吃牢飯。像這種交易往往都很私密。就算在作坊逮著了人,恐怕也搜不出直接的證據(jù)?!?br/>
“我只要人?!被裟暇钜獾溃骸爸灰业饺?,證據(jù)自然就有了。”
李意與霍南君在這件事上心照不宣。
李意很想親眼看看這個女子,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李意道:“就怕出了事后,人已經(jīng)跑了?!?br/>
霍南君想了想:“不一定,要這副甲具的人,肯定不會告訴那些作坊甲具的用途。所以那些工匠,也料不到會涉案。不管怎么說,先讓南英哥哥去西市找找。”
“霍南英,霍相國的長子,位居羽林中郎,屬禁軍?!崩钜獾溃骸班牛l(wèi)京城本就是他的職責(zé),他派兵去,再合適不過。”
霍南君看著他:“我沒想到你會淌這趟水?!?br/>
“當(dāng)然是有必要?!?br/>
“為什么?”
“圍場的事,是皇命。我李家為臣子,自然得遵命行事。事關(guān)重大,所以不敢透露半點(diǎn)。但我卻不想因此讓娘娘和太子以為,微臣不誠?!崩钜獾?。
李意身為太子侍臣,但圍場事件,他顯然是效忠于皇上。對于皇后和太子而言,這一點(diǎn)影響十分微妙。
“所以,你這是在表忠心?”
“當(dāng)然不止,我也是在為自己洗嫌疑?!?br/>
霍南君目含深意的看他。
李意臉上只是一片平波無動。沒有過錯的愧疚,也沒有臣下的諂媚。
他道:“既然知道蒙古馬存在的人,都有謀害太子的可能。我想你應(yīng)該也不會排除,對我的懷疑?!?br/>
霍南君道:“你倒是算得很清楚嘛?!?br/>
皇后遲早要查。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這倒是符合李意的性格。
如果真以他的辦法為突破口抓到人,不僅減少圍獵帶來的不利影響,還算立功一件。
這殷勤獻(xiàn)得明顯,但又可惡的有用。
李意說:“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zé)?!?br/>
霍南君淡淡一笑:“我也希望李大人的辦法,能為你表明忠心。”
……
霍南君將一卷畫紙裝進(jìn)木筒中,遞給小寧子:“將這個送去南英堂兄那,親自交給他。請他立即帶人排查金陵周邊農(nóng)具作坊。重點(diǎn)關(guān)注懂得灌鋼法的人。如果查到有作盔甲的痕跡,馬上收監(jiān)。明天我要見到人?!?br/>
小寧子驚訝的問:“就一天?”
“對,就一天?!被裟暇溃骸氨F神速。一旦出兵,如果一天內(nèi)抓不到人,人沒跑也被嚇跑了。”
小寧子領(lǐng)命,又問道:“縣君,中郎大人抓人,也得要依據(jù)。如果中郎大人問起來,奴才該怎么說……”
霍南君想著:“你就說,只要有了嫌疑人,這些甲具圖紙就是證據(jù)!”
小寧子點(diǎn)頭?;裟暇值溃骸斑€有,再告訴南英堂兄,如果沒有找著這樣的人!就讓他造一個出來……”
小寧子一臉驚訝:“造一個?”
“得做好兩手準(zhǔn)備??傊冶仨氁粋€人。不管他是真是假。”
小寧子懵懂的答道:“奴才記住了。不過縣君,您就讓奴才帶了幾句去見霍大公子?這又要動兵,又要抓人的?;舸蠊幽苄艈幔俊?br/>
霍南君這才想道:“這倒提醒我了,想讓那個懶散的堂兄干活。還得借姑母的名頭壓一壓才行?!?br/>
“怎么壓?”
霍南君想了想,轉(zhuǎn)身走進(jìn)屋,拿了一根馬鞭出來:“你跟他說,是姑母要他辦的,如果辦不成,明兒個就用這根馬鞭把他抽回相國府去?!?br/>
小寧子噗嗤一笑:“縣君,您總是假傳娘娘懿旨?!?br/>
霍南君唇角一勾:“誰讓這招實在好用呢?!?br/>
……
政務(wù)殿內(nèi)。
皇后、霍元恭、袁慶、劉書易和霍南君五人正在殿中議事。
“這份改革吏治的方案,分七綱二十三條。涉及了戶部、刑部、科舉等諸多領(lǐng)域。改革力度,本朝還從未有過。這可是一場大雨喲?!敝袝O(jiān)袁慶笑道。
文穆皇后道:“現(xiàn)在就等黃門侍郎朱大人,關(guān)于門下省的那部分寫完,便可以匯總了?!?br/>
霍南君說:“想要重組門下省,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而且,我估摸著皇上,興許已有了打算。這一條未必采納?!?br/>
霍元恭道:“我們所有的諫言,也只是提議。最后仍然是要等皇上圣斷。這么多條條改改,皇上不盡然采納,也屬正常。但我們該提的建議,還得提。該堅持的觀點(diǎn),還得堅持?!?br/>
伯父話中之意,便是內(nèi)緊外松。一些不太重要的,駁了也就駁了。原本也沒指望,皇上會完全準(zhǔn)了他們的折子。
但對于核心利益的部分,卻不能讓步。那關(guān)系到,以后的政途。
皇后道:“我看這份折子的內(nèi)容已經(jīng)差不多了。南君,你就開始著手落稿吧。不日便是中秋佳節(jié),本宮以為那一日是個機(jī)會。”
袁慶也道:“不錯。此次上折關(guān)乎民生國政,在普天同慶的日子里,獻(xiàn)上這樣一份禮物。必然龍顏大悅。”
讓一個小姑娘擔(dān)任起聯(lián)名上書的啟奏人。怎么看也是兒戲得很。劉書易對此不表贊同。
雖然他坐在這里。還聽說皇后把太子選擬側(cè)妃的名單都已經(jīng)遞交皇上了。他的女兒極有可能會嫁給太子。
就算是這樣,劉書易也不認(rèn)為自己是太子的黨羽。
這也許就是刑獄官員的慣有毛病,古板又孤執(zhí)。
如果不是因為霍相國的邀請,又對他寫出的改革刑罰方案,給出極大的尊重。他是不愿意屢次進(jìn)入政務(wù)殿,引人口實。
對于霍南君,劉書易承認(rèn),這小女孩對政務(wù)的通熟程度讓人意外。但這也仍然不足以支撐起,她能替代太子呈言。
不論是身份、威望、合理性,都輪不上她一個后宮丫頭。
但皇后、相國全力支持,連中書監(jiān)袁慶都沒有明確反對。
劉書易也不好說什么。
反正自己只效忠國法,并非太子黨。也就無所謂隔岸觀火。劉書易在心底暗自想著。
霍南君算著日子,福身回道:“是,南君一定竭盡所能,在中秋前,完成這篇文章?!?br/>
殿中的政務(wù)一直探討至落入西斜時。
疏影傳話:“娘娘,霍大公子進(jìn)宮,說有要事稟告?!?br/>
“南英?”皇后微愣。這孩子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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