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要找顧少欽的麻煩,可萬人屠卻早答應過了,只要詩詩本人不反對,他不會干涉。衛(wèi)小歌氣得牙癢,抬起腳給了他幾下。
萬人屠安然受了,卻猛然發(fā)現(xiàn)許久沒被娘子拳打腳踢,如今她踢人竟有些疼痛。
“想要顧少欽松口不容易,你既想接回妹妹,又像保住長貴,因此只能折中了?!?br/>
衛(wèi)小歌挑眉道:“可是,當初幫他殺前寶梁公主助他登位,顧少欽欠我一個承諾,我兌換了!”
“他提過這一茬,不過卻只能換長貴不死,當時我不是急著替你解決詩詩的事嘛”萬人屠再次軟言解釋,心想那會兒腦子都是昏的,毫無興致與顧少欽扯皮。
來來去去竟成了一筆糊涂賬,衛(wèi)小歌跺了跺腳,只得暫且作罷。
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脊,萬人屠又道:“你先別急,說起來詩詩毫無修為,嫁個平常人家你不放心,武修又不可能娶她。有顧少欽照看著,未必不是一件好事?!?br/>
“王宮那鬼地方,哪里是人呆的!”
“有我在呢,我不是答應過你,要好好看顧弟弟妹妹們么?”萬人屠再次安慰。他暗暗嘀咕,王宮嘛,不就是女子們爭風吃醋,這有何難,誰敢耍心機手段,直接偷偷入宮弄死!
衛(wèi)小歌只得作罷,再說這會兒易靜不易動,最好等顧少欽自己前來。
十五的花燈會之前,他肯定會“微服私訪”吧!
她暗暗留意了一下詩詩,小丫頭并沒愁眉不展,她頓時放心了不少,看來詩詩未必真死心塌地想入宮。
比較起來,她卻發(fā)現(xiàn)原本活潑靈動的唐有心清減了不少,不過此事倒不用自己操心,一來有唐有德這個哥哥,二者沉乾壓根沒忘那上頭想。
初十這天,一大早顧少欽便來造訪。
想了想,衛(wèi)小歌決定避而不見,干脆果斷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沒料到萬人屠竟也不見,將薛紹奚推到前頭作為擋箭牌。
顧少欽只坐了兩盞茶的功夫,走得很快,不一會兒便見薛紹奚前來。
“按照萬前輩所言,我推說妹妹你正在生氣,不愿意見他。王上希望見一見詩詩,我說在室女不方便見外男?!?br/>
衛(wèi)小歌趕緊問道:“那顧少欽怎么說?”
薛紹奚笑道:“王上倒沒擺架子,說咱們家何嘗有姑娘家不能見外男的規(guī)矩,況且他怎么就是外人了?我回答,從前原本沒有,只是幾個小姑娘半大不小,怕有心人拐帶,因此便有了這規(guī)矩。”
“嗯,這話說得在理?!毙l(wèi)小歌連連點頭,心想薛紹奚給顧少欽當過侍衛(wèi),竟能說出這么不陰不陽的的話,聽著還解氣。
薛紹奚繼續(xù)說著。
顧少欽見不到曾經(jīng)許諾他的萬人屠,也見不著可以為詩詩做主的衛(wèi)小歌,被噎了幾句,竟坦然受了。
薛紹奚按萬人屠的意思添了一句——詩詩不到十六不嫁人。
這話的意思很清楚,這會兒說什么都免談,再過兩年得看詩詩本人的意思。
顧少欽走前倒顯得有幾分愉快,仿佛成足在胸,勢在必得。
聽完薛紹奚一番述說,衛(wèi)小歌默默思索,往后竟然得防火防盜防顧少欽。保不定什么時候沒覺察,姓顧的會偷偷私會詩詩。
憑他那慣會哄女子的手段,詩詩真會掉坑里的!
“看來我們得提前去四方游歷了!”沉吟了一陣,她便說道。
原本打算將詩詩留在家,與唐有心作伴,薛紹奚留下看家,唐有德和沉乾則是跟著一起走。
眼下似乎得浩浩蕩蕩地全家出行,一個不留下。
“這一走不知什么時候回來,又不好帶上錦杏姑娘,實在不好耽擱了她。”薛紹奚猶豫了下道。
錦杏比妹妹還大一歲,如今都二十五了。從前做慣了丫鬟,大約將自己當作家里的“公子”,竟不要名分,只說要一生服侍。
自己哪里需要人服侍最難消受美人恩!
萬人屠出主意道:“既無心,你在外頭認識的人面廣,為何不干脆為她尋一佳偶。”
薛紹奚點頭,“我且再去問問她的意思,從前侍衛(wèi)營里有一名頗照應我的大哥,三年前喪偶,因見過錦杏姑娘兩回,倒有幾分意思。我略略提了一回,錦杏卻哭了許久。”
衛(wèi)小歌瞟了萬人屠一眼,然后正色對薛紹奚道:“將話說清楚點吧,一時傷心,好過等上個十來年?!?br/>
這是暗指鐵英男吧,萬人屠感覺自己中了一槍,娘子還惦記著呢
折騰了幾個月,錦杏終于松口,給人做了繼室。
因男方是一名武修,一直想尋個同是武修的女子。偏偏武修女子性子一般太強,因此看中了錦杏為人軟和,做事又利索。
侍衛(wèi)營的人,參差不齊,不少都是權貴人家的子弟,不過此人乃是武舉考核的侍衛(wèi),家底并不豐厚。衛(wèi)小歌大手一揮,答謝錦杏這么些年照顧孩子們,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妝,外帶不少壓箱的銀票。
這么一來,連云鎮(zhèn)上的人都轟動了。
在此居住了無數(shù)年,一貫低調(diào),哪里曉得嫁一回人,風頭出了個十足。
喝完喜酒的次日,衛(wèi)小歌前去探望薛紹奚,見他略有些惆悵,問道:“怎么,有些不舍得?”
薛紹奚揉了揉宿醉的頭,心想這回沒有錦杏給自己煮解酒湯了。
“雖無男女之意,可這么多年相伴,多少有些不舍。洪大哥為人十分憨厚,錦杏嫁給他,我很放心。”
“你真不打算娶妻?”
“為時尚早,三十五歲無法入外竅,若遇到合心的女子,再結親也不遲。”
解決了錦杏這難題,盡管家里眾人都有些不習慣,不過卻因為要出遠門,個個都興奮得緊。
鐘大有與他媳婦孩子看家,樂得逍遙。
這日段添財尋到衛(wèi)小歌,略帶靦腆地說道:“姑娘,我也老大不小了,要娶一房妻氏得有家業(yè),想開家酒樓?!?br/>
衛(wèi)小歌笑了笑,估計是被錦杏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妝給刺激到了。
“你是打算開在洛京呢,還是連云鎮(zhèn)上。洛京那邊,齊國公府的顧勛顧勤,與長富很唐有德十分交好,薛紹奚還有不少侍衛(wèi)營的朋友,人面倒不用太愁?!?br/>
段添財笑道:“我沒那么大的心思,就開在連云鎮(zhèn),洛京賺得多,可是人事復雜。鎮(zhèn)上的商家,我?guī)缀鮽€個都認得?!?br/>
薛紹奚與長富他們不曉得什么時候回來,洛京那邊未必會真給他們面子,畢竟人走茶涼!
只要有了自己的酒樓,置辦宅子,自己上無父母需要侍奉,說不定能求娶家具行陳掌柜的閨女。上回不小心隔著簾子瞅了一眼,一派大家閨秀的模樣。
嗯,姑娘不曉得會給多少銀子資助自己呢?
不用開口,她肯定會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