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很安靜,但是卻能聽見一種生物沉重的呼吸聲,聽得清晰卻是偏偏知道離得很遠(yuǎn)。
地上都是橫陳的白骨,黑氣繚繞著,相映著顯得有些陰森,事到如今,尚秋竟然是不怕了,只想著早些取完這龍血,就可以帶著自家媳婦游遍天下了。
想到這里尚秋還是有些小激動呢,這腳下的白骨,竟然也顯得可愛了起來,然后,為自己逝去的審美觀,默默地點了一根蠟。
朝著聲源的方向走去,本來還準(zhǔn)備避著白骨走的,后來發(fā)現(xiàn)根本就避無可避,整個地方就像是一個煉獄修羅場,道路都像是由白骨堆積而成的,現(xiàn)在只能避著頭骨走,算是給逝者的一點尊重吧。
不愧是龍王,離喘息的聲音越近,三人感受到的壓力越大,所幸還在承受的范圍之內(nèi),還好是一個受了重傷的龍王,要是全盛時期的龍王三人估計死得連骨頭渣渣都不剩。
走著走著,突然出現(xiàn)了,從其他地方發(fā)出的骨頭被踩碎的聲音,慢慢地向三人靠近著,整個神經(jīng)都緊繃起來,尚秋上次從九重塔里飄過來的時候,可是沒有見過其他人的,這不尋常的事情,倒是讓自己心神不寧,說不讓為什么,就是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隨著碎骨聲的臨近,三人是看清楚了慢慢聚攏的一些白骨的影子,以一種戰(zhàn)士的模樣舉著長槍,明明是歪歪扭扭地走向三人,卻讓楚冽和尚秋遍體生寒,這種感覺可是不好。怎么說呢,尚秋覺得最好的形容方法就是,在玩游戲的時候,陷入了詛咒的狀態(tài),使整個人的身體素質(zhì)及其心神都處于一種低落的狀態(tài)。
各自拿出武器,戒備著。
突然從遠(yuǎn)方傳來一陣龍吟,倒是震得前方的白骨碎了下去,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源源不斷的白骨戰(zhàn)士。
剛才的龍吟似是痛苦的哀叫,伴隨著是巨大的喘氣,少頃,伴隨著的是大地的震動,像是在龍的那邊發(fā)生了巨大的震動一般。
三人每切斷一個白骨戰(zhàn)士,便會有腥臭的黑血噴出,三人都是魔武雙修,邪屬性卻是對這些亡靈沒有用處,就是樂屬性都是影響不了白骨戰(zhàn)士的心神,與此,能夠進(jìn)行魔法出去的只有楚冽了,一邊遠(yuǎn)距離地攻擊著還在趕來的白骨戰(zhàn)士,一邊用體術(shù)和已靠近的白骨戰(zhàn)士戰(zhàn)斗著。還好期間尚秋用木屬性給治療著。
更加慘烈的一聲龍吟發(fā)出,三人似乎看見了遠(yuǎn)方閃現(xiàn)的一道金光。嚇得尚秋一個趔趄,不小心木屬性的魔法輸出過大,整個手掌上是綠色的熒光。
弄巧成拙,這一綠色的熒光卻讓近距離的白骨戰(zhàn)士碎成了一團(tuán),而遠(yuǎn)方的白骨戰(zhàn)士也是揮舞著手中的劍不敢深入。
白骨戰(zhàn)士周身縈繞的是死氣,而木屬性提供的是生命力,天道巡回,就算白骨們再想要獲得新生,確實不能靠近的。
一直向外釋放著木屬性并不是一個省靈力的好辦法,所幸尚秋還是有著邪屬性的特征,一邊拿著手里的木屬性的晶核吸收著能量,一邊向外供輸著木屬性的光芒。
終算是到達(dá)了龍的所在地,三人看到的卻是一條將近死亡龍。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是還未完全死去的神獸。
看到三人龍眼里散發(fā)的是憤怒,張開口,尚秋知道可怕是龍的拼死一擊,卻又看到龍的口漸漸地閉上,慈愛地望向自己的后方。
之前的那頭狻猊,站在自己的身后,面露哀傷地看向那條金龍。楚冽卻是不見了身影,尚秋算是也想明白了,知道這九界之內(nèi),各種神奇之事都不為怪,楚冽定然不是這頭龍的孩子,可是狻猊是龍之子的事實不能改變,就像是看到了同類,楚冽的心里定然也不好過。
因為楚冽的變身,金龍倒是不在排斥他們的靠近,只發(fā)著低低地聲音,像是在尋求安慰。尚秋發(fā)著木屬性給金龍治療著,可是發(fā)現(xiàn)這根本就是杯水車薪,金龍的體型太過巨大,所含有的能量,現(xiàn)在的尚秋是根本不能補(bǔ)給得上的。
“不用了?!苯瘕埖穆曇麸@得干澀,是多年未與人交流的影響,說完竟是噴出了一大口金血,“你們先收著?!?br/>
……
“咳咳,這天怕是要亂了。”金龍笑道,金須不停地顫抖著,“呵呵,孩子,這天魔都出來了。你們看來避不了這了……”
天魔?這是隱藏的boss嗎?
可是這金龍倒是沒在多說,因為它死掉了。
而此時,從右邊卻是走出了兩個人,都是認(rèn)識的——陰老和楚彩。
“楚冽哥哥,快過來吧,彩兒好想你啊?!背蚀藭r一身黑衣,紅唇如血,偏偏是用著小女孩天真的表情,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楚冽哥哥,你就算不是人也沒關(guān)系的,彩兒是真的喜歡你,你變成什么樣都喜歡你?!?br/>
“看,楚冽哥哥,我的師父是陰老呢,我也很厲害,只要你一句話下,我就幫你把楚楊大哥殺掉,你還是楚家的家主?!?br/>
此時的楚冽已經(jīng)恢復(fù)了人形,滿眼的嫌惡,一手將尚秋抱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
“楚冽哥哥,我還是喜歡真正的楚冽哥哥啊,可是楚冽哥哥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啊,那我把哥哥做成人偶好不好?我最喜歡的哥哥,變成人偶之后,就只愛我了,只聽我的話了。”楚彩一只手絞著自己的頭發(fā)嘟著唇,“還是先試試吧,要是沒有尚秋就好了?!?br/>
身邊驟然出現(xiàn)了許多的人,都是面帶死色,朝三人攻過來。
而從金龍身上的長槍處,它的身體卻是漸漸開始腐化。
“你干什么?”一聲長呵,分明就是多年不見的楊書的聲音,只見一道人影極快地攻向長槍處,另一個人影竟是直接被打飛了出來。
“咳咳,”那人嘴角帶著血,卻是笑著,“我不喜歡這個世界,卻萬沒有幫著其它的人來害這個世界的道理。”
“林昭?”楊書立在空中提著長戟皺眉道,“這個世界有什么好?你不也是被逼著想小丑一樣,在世界的陰暗落里生存著,想要走到光明里來,就占領(lǐng)這個世界好了。”
“若真只是你這么說的話,我還真的挺高興的,我說不定也會真的和你一起開辟這個新的天地,但是——”林昭拉長了音調(diào),從手中浮出了一根長鞭,“你殺這龍不是為了那無實體的天魔奪舍,你還真實天真,有朝一日,若是他們占領(lǐng)了這個上中下三天,還有我們本土之人的活路?”
“哼,冥頑不靈?!睏顣托α艘宦?,沒有過多的勸說朝林昭攻去。
本來壓力還好,可是在陰老的加入操縱的壓力陡然就多了起來。
“陰老!你徒兒想要死物,我徒兒要的可是活生生的人?!?br/>
沒想到今日,認(rèn)識的人都是匯聚了一堂,孫婆帶著玄清兒也到了這絕望深淵。
楚彩格格地笑起來:“清兒姐,你看我們一個要楚冽,一個要尚秋,我都給做成人偶好不好,他們就得一輩子陪在我們的身邊呢?”
“住口,我可不像你那樣,只要他過得好就行了!”玄清兒現(xiàn)在滿面怒容,看著那方腹背受敵的楚冽尚秋,心里也是急得很,直直地朝著楚彩兒攻去。
這一擊可是還參雜著對那邊楊書的憤怒,陰老準(zhǔn)備出手將其抵了下來,就被孫婆一腳踹開:“你個死老頭子,對手可是我,老娘我雖斷了一臂,就讓你不放眼里了?”
因為那邊的操縱之人被打斷,三人這里的危機(jī)小了不少,但是人偶勝在多,且不怕痛。
俗話說得好,弱的怕強(qiáng)的,強(qiáng)的怕狠的,狠的還怕不要命的。
而尚秋他們的對手偏偏就是最難纏的不要命的,這一個個的殺死也是耗費(fèi)時間和經(jīng)歷的。
尚秋現(xiàn)在的心里可是被那黑化了的楊書嚇了一跳,這楊書可是這世界的主角兒,如今變成了這樣,他也是不知道怎么辦,雖然他很想回到現(xiàn)實,但是這里也有他在乎的人啊,辰獄里的小伙伴,在外界認(rèn)識的朋友。這樣的楊書根本就不是他認(rèn)識的人,而現(xiàn)在的林昭也是苦苦于楊書對抗著。
結(jié)果最后林昭這個反派成了救世主嗎?
“清兒姐,你別動手了,你看那人偶可是要被他們殺光了!”楚彩一邊接著攻擊,一邊焦急地叫道,“你不想要尚秋,我還想要楚冽哥哥呢?”
“賤·人,你心理真扭曲?!毙鍍旱墓舾?。
“哼,我是為你好,你不珍惜,可別怨我?!背室粍Ω耖_玄清兒的攻擊,順著力道向后猛然退去,對著尚秋那邊喊著,“動手。”
莫名其妙的尚秋都準(zhǔn)備好了人偶們的更猛烈的攻擊,卻看見了一柄長劍從自己的后方插進(jìn),這種被長劍貫穿的滋味可不好受,尚秋轉(zhuǎn)過頭,看見錢多多面不改色的表情,和手中拿著的長劍,還未出口,錢多多已被楚冽一刀削去了腦袋。
楚冽現(xiàn)在也是扶著快要滑下去的尚秋,不知道怎么辦。
“清兒姐,你不要尚秋,就我要好了?!?br/>
尚秋現(xiàn)在也是使力地站穩(wěn),劍還不能拔出來,這樣血會噴出來的,死得更快,可是他好不甘心啊,明明都把后背給了自己信任的人了,沒想到錢多多竟是被制成了人偶。
他想過千萬種死法,卻沒有想到這一種,他看見了楚冽的眼淚,冷哼道:“我還沒死了,哭什么哭,這不是咒我嗎?”
楚冽一手扶著尚秋一邊找著自己空間戒指里的藥物,話音都有些發(fā)顫:“對,沒事,一定會好起來的?!鄙踔林苯訉堁o尚秋嘴里送。
尚秋沒有見過楚冽這么驚慌失措的樣子,竟然是笑了出來,道;“沒想到,我家蠢冽還有這么模樣,真傻呢,明明應(yīng)該大難當(dāng)頭,安如山的呢?!?br/>
“你現(xiàn)在別說話?!?br/>
“哼,我要說,我怕之后說不了了,蠢冽,我喜歡你?!鄙星铿F(xiàn)在的眼前一陣陣的發(fā)黑,心里暗嘆道果然被刺穿不會一下子死掉嗎,楚冽嘴巴一直再動他在說什么呢?
楚冽好像一直沒有說過喜歡自己呢。
“蠢冽,你還沒有說喜歡我。”
“蠢冽,我聽不見了?!?br/>
“蠢冽,至少得為我守身一年?!?br/>
“蠢冽,再見?!?br/>
最后的一幕是楚冽放大的焦急的臉。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