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爺爺不知從哪里得知這樁事,其實也不是什么秘密,狗仔全民時代,真真假假只需稍稍渲染,勢必會引來關(guān)注。在說,她又被所謂熱心圍觀者人肉出來,只差點沒成為過街老鼠。
陳阿姨向她透露口風(fēng),說陳爺爺這一次很惱火。喬楠可以預(yù)想陳爺爺怒火中燒用鞭子抽不聽話的孫子那狠勁,想著想著又覺自己果然是太無聊了。怎么說也是夫妻一場,本是該一致對外,現(xiàn)在倒好,一個人在背后YY他,還想看他出丑。她果然夠惡趣味。
在她神思四海時,肩頭被輕輕拍了下,喬楠尖叫一聲,猛一轉(zhuǎn)身,便看到陳錚,又氣又鬧,也忘了自己多年來養(yǎng)成的淡然形象,二話不說小拳頭直往他身上招呼。陳錚不躲不避,任她發(fā)泄,直到她停下來,才笑著問:“解氣了沒有,若是沒有繼續(xù),只要不把你老公我打成內(nèi)傷就好了?!?br/>
喬楠更惱,瞪他一眼,索性不再理會。陳錚笑著抱住她,哄道:“好了,小的有錯,陳太太您大人大量就饒了小的一回,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你有什么錯?”她極別扭地哼了聲。“美人在懷,不是挺享受的嗎,還回來做什么?!?br/>
“怎么沒有錯?千錯萬錯都在我,讓你受委屈,是我不對,我是沒有處理好?!彼掳筒渲l(fā)梢,箍緊她,任她在懷里掙扎也不松開。段維維看到娛樂第一時間給他電話,問怎么回事,陳錚苦笑,能怎么回事,他在北京忙得焦頭爛額,要不是秘書無意看到,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當(dāng)看到照片時,陳錚只覺頭痛,僅有一張和他有關(guān)系的便是當(dāng)日下飛機(jī)時在機(jī)場碰到過柳媚。
“楠楠,楠楠……”
喬楠躲在他懷里,聆聽他的心跳,在這一刻,他們的心離得如此之近,親近到仿佛是什么事也不能把他們分開。
兩人當(dāng)夜回到陳家老宅子,喬楠一直不懂,這樣一座大院,了無生氣,兩位老人怎就不肯挪動。就此問題,她有好幾次想要開口問,不知出于什么心事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陳錚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淡道:“這里,確實不適合居住。但對于他們來說,這里住滿了回憶,要搬離,就是要他們切斷過往?!?br/>
喬楠歪過頭,借助彎彎月光,輕輕起唇:“你呢,有不能遺忘的過往嗎?!?br/>
陳錚一怔,笑:“我想,每個人都會有不能忘懷的往事,就像是,少年時代,遇到自己怦然心動的人。楠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br/>
喬楠意識自己越了界,訕笑:“沒,只是有點兒好奇?!?br/>
“嗯?”輕輕揚(yáng)起的尾音,有著別樣的誘惑力。
“沒什么,那個,你打算怎么辦,我是說柳媚小姐。”
“公開我們的關(guān)系,楠楠,即使我和她是清白的,但我容不得我太太受丁點委屈?!?br/>
“為什么?”
陳錚頓了頓,慢吞吞地解釋:“因為你是我陳錚的太太,還是你不愿意?”
“不,不是,那她怎么辦,萬一,這事對她……”
“我和她本來就沒事,她怎么樣和我沒關(guān)系。媒體那邊邵秘書和律師已經(jīng)處理。還有,我怎么覺得你有點幸災(zāi)樂禍,是不是隨時盤算著怎么把我扔掉?”他冷冷瞪她一眼,似生氣,看得喬楠不知所以然,總以為是自己看花眼。她覺得陳錚比她還要了解自己。
當(dāng)車停下,看到陳孝云站在車外,一臉的不耐煩。陳錚讓她先進(jìn)屋,不知怎地,喬楠覺得今晚陳孝云在生氣。遲疑了片刻,終是頭也不回走進(jìn)大院子里。在她身影一消失,陳孝云一個健步跨上來,一拳就召喚過來,帶著一陣風(fēng)。陳錚側(cè)身,不留情面地說:“陳孝云,你這是以什么立場來教訓(xùn)我?別忘了她是你嫂子?!?br/>
陳孝云生生收住拳頭,牙咬得蹦蹦響,怒眉橫生,這樣子既讓人想笑,又覺不厚道。陳錚靜靜地看著他,看他懊惱,看著他憤怒又不得不忍下去,忽覺很愉悅。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既然你在乎,為什么總要傷害她?你把她擺在哪里?哥,知不知道她……”有那么一瞬間,他差點脫口說出那晚她喝醉時,低喃的名字。可他說不出口,要怎樣說出口,她愛的不是自己,要怎樣承認(rèn),自己只是一廂情愿?
陳錚微微垂眉,似一聲嘆息,“孝云,你已經(jīng)不小了,不要鬧笑話,也不要讓她難堪?!?br/>
難堪?他冷冷一笑,氣不過哼了聲,扭過臉,極別扭。陳阿姨出來,見兩人在大門外,朝不同方向站著,一句話也不曾說。她無奈搖頭,“要聊天到屋里,大冷天在外面喝西北風(fēng)呀,真不曉得兄弟倆,在聊什么秘密。”
飯后,陳錚被叫去書房,喬楠有點兒幸災(zāi)樂禍,可陳錚進(jìn)去前意味深長地瞟她一眼,意思似在說,你也脫不了干系。
陳孝云沒有帶女朋友回來,飯后陳阿姨在收拾,喬楠無聊地看著電視,陳孝云坐在她對面,似在專心對付晚報,實則心不在焉。要他怎么安心,放手說來輕巧,要做是另一回事,即使知道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責(zé)任,可是遺憾,時時刻刻地浮在心尖,總有一點點地疼,一點點的無奈,一點點心慌。
看著今晚,她安安靜靜地容顏,他總是忍不住回過頭去看,假設(shè)著倘若還在一起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那種既想把她從心上除去,又舍不得的彷徨。
“小楠……”
“怎么?”
“沒事,那個,佟廷最近有消息嗎?!睜柡?,他在心里自嘲地苦笑,似乎和她在一起總是要努力尋找話題才不至于冷場,似乎,在她眼里亦是心里,都是置身事外。
“我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聯(lián)系過,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碧崞鹳⊥?,她輕輕笑了下。
這樣的笑,陳孝云始終是沒有見過,淡淡的偏偏流露一絲絲神往。他有好幾次都想問,關(guān)于陳錚那些流言她怎么看待,每一次話到嘴邊,倏地就收住了,一點立場也沒有啊,要怎么問,亦是問了她怎么想?可看她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并非強(qiáng)裝,是真的幸福了吧,在她臉上,幸福流光溢彩。這樣子還有什么好嫉妒的呢,一生,至少在這一生愛過這樣一個人,她已經(jīng)幸福了,還有什么可遺憾。
“孝云……”
“噓,別說,小楠這樣很好,真的很好。你看,你和他在一起很快樂,我也有自己的家庭,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話已至此,她還能說什么呢。既不能附和他,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能說,多說也是虛偽的吧,不管初衷如何,失散了再回頭致歉,不如就讓他誤會好了。
陳阿姨收拾好出來,看兩人都不說話,笑:“喲,叔嫂怎么坐著,要不要吃點心?小喬,喝杯牛奶好吧?!?br/>
喬楠笑著拒絕,陳孝云依然沒怎么說話。陳阿姨端來水果和牛奶,喬楠不得已只好接過來。
“小喬啊,這個阿錚這次是過分了,你有什么委屈盡管和我說,我會讓他爺爺收拾他?!?br/>
“阿姨,這事怪不得他,而且他們兩人只是朋友關(guān)系并非外界傳言的那般?!?br/>
“你還幫他說好話,這臭小子越來越不像話?!敝皇窃掍h一轉(zhuǎn),口氣就變了味,“不過話說回來,男人啊,總要犯渾那么幾次?!?br/>
喬楠愣了愣,嗤一聲笑,陳孝云不咸不淡地說:“胡說,這都是借口?!?br/>
“孝云今晚這是怎么啦,有人惹了你呀,火藥味挺旺?!标惏⒁绦σ饕鞯赝蛩?br/>
喬楠低著眉,盯著乳白色的牛奶看,似在等他解釋,又似擔(dān)心他解釋。而他,只是淡淡地說:“沒有,只是純粹看不慣他的作風(fēng),仗著有女人緣,就無所顧忌來。若是我,我才不會?!?br/>
陳阿姨捧腹大笑,“吃味了?你這小子又不是不知道你哥人緣好,巴結(jié)他的喜歡他的恨不得天天粘著他的不計其數(shù)。不過話說回來,小喬,雖然這是不爭的事實,但阿錚絕對不是花心的男人。報道我也看了,都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我也讓人打聽了,上周她確實有去過北京一趟,停留了半天,說是什么服裝秀,我是搞不清楚。阿錚,我信,小喬,他和他爺爺一樣不怎么會說話,但不是那種當(dāng)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br/>
喬楠相信,不過不會說話就有點荒謬了。
陳阿姨解釋:“就是不會說甜言蜜語哄你開心,這也不怪他,從小,他爺爺對他太過嚴(yán)厲,寒暑假都把他扔部隊去,造成他孤僻冷淡的性子?!?br/>
這些,她還是第一次聽過,原來他年少還這樣豐富多彩,怪不得呢,唬人還很有一套,原來在部隊里訓(xùn)練出來的,有板有眼。
陳錚被放出來時,喬楠已經(jīng)躲回房里,縮在被窩里發(fā)信息。陳錚帶著一身沐浴的香草味鉆進(jìn)被窩里,從身后摟住她,咬著她耳朵,笑道:“這么晚怎么還不睡?”
“這么早就回來了,還以為至少也要挨到天亮。”
對于她答非所問,他也不在意,腿和她纏一起,手心握著她胸房,心情愉悅。低低地問:“是不是很失望?”
“沒有?!?br/>
他還在笑,悶在她頸窩里,熱乎乎的氣息,撓的她心癢癢的,要躲偏偏躲不開。半晌,他才說:“我已經(jīng)對爺爺說我們的事。”
喬楠陡然一怔,直愣愣地一時間腦子轉(zhuǎn)不過彎來,傻乎乎地問:“什么事?”
“除了偷偷結(jié)婚還能是什么事?”
許久,喬楠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她抑制不住地輕顫,“那爺爺怎么說?”會不會暴跳如雷?想想他的脾氣有這可能,也不知陳錚怎么應(yīng)付過來,看他輕松的樣子,該是處理好了吧。
“你說呢?!?br/>
“我,我不知道?!?br/>
她確實是不知道,兩人關(guān)在屋里談半晚,結(jié)果如何,更是不敢想往后。她輕輕閉上眼,眼睫在燈的陰影里輕輕顫動,仿佛是跳躍的螢火。
摟著她的手緊了緊,咬話:“明天,秘書會公布消息?!?br/>
“那爺爺他不生氣?”
“你在擔(dān)心這個?”他低低地笑,“他為什么要生氣,他高興還來不及。要知道,能夠讓他孫子產(chǎn)生結(jié)婚念頭的女人,除了你,怕再無他人,若不是……”
恍惚間,仿佛他在說他自己,@黃色??蓡涕植挥X事情這般簡單,陳家,陳爺爺非泛泛之輩,家族名聲,又怎輕而易舉點頭答應(yīng)?除非是……
“那些事,你不要操心,我會處理好,只怕以后你就不能夠置身事外了?!狈路鹗窍肫鹗裁从腥さ氖?,笑得愈發(fā)開心。
喬楠無語,她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呢,不就把地下生活晾到太陽底下。
“你都不擔(dān)心,我還擔(dān)心什么?!?br/>
“這就好?!?br/>
喬楠贊同,擔(dān)心也是一天開心也是一天,何必自尋煩惱。她翻了個身,縮在他懷里,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仿佛是為了彌補(bǔ)一次又一次的錯失。
而今晚的陳錚和陳爺爺具體談了什么?
陳爺爺只嘆:“為了一個女孩值得嗎,要知道,孝云他……”
“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那我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我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事情就這樣簡單,你答應(yīng)也好不同意也罷,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和她已經(jīng)登記結(jié)婚。”
“你的事我什么時候說一個不字,我要說的是,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相處,小喬這些年太辛苦了,不要辜負(fù)她?!?br/>
“爺爺,你……”
“一念放下萬般自在?!?br/>
“爺爺,謝謝你?!倍嗄陙?,從來沒有像今晚這般正式的說一聲謝謝,只因為他一次次容他,寵他,不管什么,凡是他想要,就盡量滿足。
這也是一位長者對孫子的無奈吧。
作者有話要說:后面有些狗血,不能忍受的,還是不要虐心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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