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化師一方的反攻正式開始,或許是受到了之前穆驚帆戰(zhàn)斗的鼓舞,現(xiàn)在的眾人斗志極為高昂,他們皆都爆發(fā)出了遠遠超出以往的實力。
五色十光的靈氣與黑色的怨氣交織在一起,迸發(fā)出極為強烈的波動,雙方幾千年來一直未曾了結的仇怨,成為了這一場戰(zhàn)斗的催化劑,讓血腥味彌漫的更加透徹了。
此時的穆驚帆已經(jīng)無力去幫助他們了,他在陰影處聽著空地上不斷傳來的慘叫聲和廝殺聲,與涌入他記憶中的那絕望的場面重疊了。
那種刺鼻的令人發(fā)嘔的味道,直到現(xiàn)在,穆驚帆還是無法適應。
另一方面,在戰(zhàn)場之中,先不論上方僵持著的趙曠、穆迪、張淵、李桐四人,在下方的大混戰(zhàn)中,世代新星三人扛起了作為大家精神支柱的重任。
此刻面臨著稍有失誤就會死亡的命運,無論是什么人都不得不認真起來了,墨塵背后的光翼展開,手中的長弓不斷激射出能量光矢,每一發(fā)都極為精準的射中了‘陰魂’體內(nèi)的核心。
這個核心是‘陰魂’用來構成身體的重要之物,一旦被破壞,它們的意識就無法繼續(xù)保留在怨氣構成的這個身體里面了。
作為小魔女的李佳瑤則控制著一個巨大的法陣,青色的光圈將靠近的‘陰魂’大軍一只又一只的凈化,而被她保護在法陣中的人則不斷的施以遠程攻擊的手段來消滅‘陰魂’。
但是‘陰魂’的數(shù)量畢竟還是太多了,她體內(nèi)的靈氣雖然遠超常人,也經(jīng)不起這樣的消耗,‘陰魂’一只又一只的不要命的沖鋒過來,度化師的防線很快就被突破。
大軍包圍,他們的陣營還沒有來得及再次組織就已經(jīng)被沖散了,所有的人被分開來放在了‘陰魂’大軍的各處。
這種落單是致命的,很快,就有度化師慘死于亂戰(zhàn)之下。
“??!”他的慘叫聲像是樂曲的序章一般,緊接著更多的慘叫聲響起。
在這里戰(zhàn)斗的度化師,有太多太多是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潛力人物,真正有著足夠戰(zhàn)力的人屈指可數(shù),而隨著度化師一方的潰敗,他們的戰(zhàn)斗也越來越驚險了。
墨塵拉弦彈開已經(jīng)近身的一只‘陰魂’,維持光翼的消耗太過驚人,權衡之下,他只能選擇落地,然而剛一落地,便是數(shù)支長槍刺了過來,他很快就被包圍。
‘極星送箭流?星辰大?!?br/>
巨大的光矢向著天空射出,然后在天空分裂成無數(shù)的星點,那洋洋灑灑的星光在眾人眼中,顯得極為的耀眼。星光落下,對于‘陰魂’來說卻是帶來死亡與毀滅的破滅箭矢。
在身邊清出一大片空地,墨塵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他就再度被一群‘陰魂’圍了起來,抬手再度一記‘星辰大?!涑?,星光將周圍的‘陰魂’全部吞噬。
“小塵塵,小心!”云長風突然出現(xiàn),一記掃腿擋掉了向著墨塵投射過來的長矛。
“你干什么去了?”墨塵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一直沒有見到云長風,以他對云長風的了解并不覺得她會拋棄眾人離開,只是不明白為什么沒有在那個時候出現(xiàn)。
“之前大會結束之后我就讓巧兒自己散步去了,沒想到突然爆發(fā)大戰(zhàn),就先去找巧兒了。”云長風俏皮的吐了下舌頭,她身后看起來極為威武的血睛白狼緊跟著主人說話之后嚎叫了一聲。
云家身為獸靈師家族,自然每個獸靈師都要有自己的專屬靈獸,而云長風的靈獸就是在云家的靈獸石峰中發(fā)現(xiàn)的極為稀有的血睛白狼。
血睛白狼的身體比起一般的白狼要壯實的多,而且它們的眼睛中無時無刻都閃耀著嗜血的光色,是一種桀驁不馴的生物,很難被人馴服。
這只血睛白狼則是被當年的云長風硬生生的從早上打到了晚上打了個半死,被逼無奈才承認了她這個主人,但是云長風對它向來也極為不錯,并沒有虧待它,只是起了一個頗為少女的名字。
“走吧,巧兒,我們上?!痹崎L風轉(zhuǎn)向戰(zhàn)場,面對著眾多‘陰魂’,她一直被壓制住的好戰(zhàn)也釋放了出來。
‘獸技?疾風’
空氣中兩道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少女的身上穿著布滿尖刺的護鎧,一拳就將面前的一位‘陰魂’打爆,與此同時,白狼也從一直‘陰魂’的胸口穿出,咬碎了嘴中的核心。
‘獸技?夜狼’
周圍變得昏暗起來,在極度的黑暗之中,只有四個紅色的光點閃耀著,流露著危險的光芒,破空聲響起,黑暗的結界散去,場地中只剩下了慢慢消散的‘陰魂’。
云家之人陸續(xù)的到來讓整個戰(zhàn)局似乎有一些扭曲的意味,與靈獸搭檔的他們此時所爆發(fā)出的實力比之一般的度化師要強上許多。
但是,好景不長,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巨大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戰(zhàn)場的中心,周圍的空氣就仿佛凝固了一般,在場所有的人似乎想要動一下都極為的困難。
只是一個瞬間,‘陰魂’、度化師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重力被壓在了地上。
“張淵、趙曠,你們兩個怎么現(xiàn)在還沒有消滅他們?!?br/>
“終于來了?!睆垳Y的手部幻化成一柄長劍,刺穿了李桐的靈木守護,將李桐逼開,此時趙曠也一同發(fā)力,脫離了穆迪的糾纏。
“這個人,難道是?”
“最后一位五神將,孟癡?!崩钔┥裆氐恼f道。
他本以為今天的三位五神將上萬‘陰魂’大軍就已經(jīng)是極大的手筆了,沒想到在他們即將反攻勝利的時候,還會出現(xiàn)一位。
這個孟癡,此時有著扭轉(zhuǎn)局面的力量。
“左庸他人呢?”孟癡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左庸的身影。
“他呀,太過大意,被一個小子打敗了?!睆垳Y此時語氣極為的輕松。
“哼,竟然會被度化師打敗,他也算是越活越回去了。”孟癡對于左庸的敗北極為的不屑,兩人私下的關系并不是特別的好。
“不過說起來,打敗他的那個人和你也有扯不斷的關系呢?!睆垳Y在他的耳邊小聲說了些什么,孟癡的眼睛一下子變得通紅,加持在周圍的力場更加的沉重了。
此時,除了兩位五神將和幾位家主長老以外,沒有什么人能夠站著了。
“竟然是他!我今天一定要將他完全扯碎。”孟癡一拳砸在地上,似有千鈞之力,地面不斷的展開裂紋。
黑氣從裂紋之中竄出,纏住了一個個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度化師,黑氣逐漸的收束,被纏住的度化師們?nèi)滩蛔⊥纯嗟暮拷衅饋怼?br/>
“哈哈哈,干得不錯嘛,可惜,那個小子并不在這些人之中哦?!睆垳Y似乎有意戲耍著它,不過它顯然并沒有意識到。
孟癡的臉色一變,纏住眾人的黑氣重新回到了裂紋之中。
“他究竟在哪!”
“我哪知道,說不定,你把這個地方拆了就能夠找出來了。”張淵的嘴角帶起一抹冷笑。
在場的人都聽到了張淵所說的話,而孟癡顯然也信了他的話,開始一拳又一拳的打向一旁的墻壁,已經(jīng)著手開始實施拆遷的行動了。
雖然身上的傷勢還沒好,但是穆驚帆也沒有辦法再藏下去了,揮手讓靈氣在臉上形成面罩,然后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上空。
他這個位置,并沒有受到孟癡重力的影響。
他看到孟癡‘陰魂’本體的樣子,關于它的記憶潮水一般的涌入腦海,這個從自己第一次戰(zhàn)斗開始算起已經(jīng)被打敗了兩次的‘陰魂’,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竟然還是五神將之一。
它被穆天炸出的那一道傷口,還有穆驚帆打出的那一個傷口,都極為清晰的留在它的胸口之上,提醒著穆驚帆不要忘記那一天的事。
“你竟然還活著?!?br/>
“當然,孟癡它可是我們五神將里面的不死之身,而且每一次重生都會變得更強,無論你怎么做都無法消滅它的?!睆垳Y先孟癡一步解釋道。
“它原本因為封印而流失的力量,也都在這兩次的重生之中恢復了,現(xiàn)在的它才是五神將全盛的姿態(tài)?!睆垳Y瘋狂的笑了起來,頗有一種劉烜的風范。
“全盛的狀態(tài)。。?!蹦麦@帆陷入了沉默之中,如果真的如張淵所說,他不知道怎么樣才能解決眼下的狀況,他看不到他們勝利的希望。
“小友,請放心吧,不管在哪里,我們都是小友你的力量,你絕對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老人在龍淵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咳出一口鮮血對著空中的穆驚帆說道。
“現(xiàn)在說這些話有什么意義嗎?”穆驚帆心中默念著,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眼神慢慢變得有神起來。
“即便真的如你所說,那又怎么樣呢,張淵,你們今天的攻勢是不會以勝利告終的。”穆驚帆的聲音一字一句慢慢的灌入它的耳朵之中。
盯著這個屢次創(chuàng)造了不可能的人,張淵開始懷疑起對方到底還有什么后手沒有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