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流塵自己坐在房間里慢悠悠的泡茶,緩緩抿下一口。
茶湯微苦但回味起來又帶著少許的甜,喝不慣的人會覺得一直都苦,喝習(xí)慣了的人能夠從中品出甜來。
“報——”門外突如其來的稟報聲,打斷了厲流塵品茶的事情。
厲流塵帶上面具,聲音十分的冷,說:“什么事?!?br/>
下屬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稟報道:“回稟少主,今日進了迷霧林的那個女孩,她已經(jīng)走出來了?!?br/>
“……”厲流塵拿著杯子的手一僵,他緩緩將杯子放下推開門,便看見女孩走在最前面,身后兩名黑衣人跟隨她一起過來復(fù)命。
他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是下屬出賣自己教她破陣方法了的錯覺,否則怎么解釋她離開迷霧林才用了兩個時辰不到。
第三獄目前為止所有過關(guān)的孩子,都不是通過找到出口過關(guān)的,而是在迷霧林里待了超過十天還沒死,被黑衣人接出來的。
他眸色微沉,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汐鏡,問:“你學(xué)過陣法?”
“什么是陣法?”汐鏡睜眼說瞎話,她要是什么都懂的話,就不符合這個年齡該有的幼稚了。
厲流塵不信,冷冷的問:“你是怎么走出來的。”
除了守衛(wèi)背叛,他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汐鏡想了想,說:“就這么講說不明白,有筆和紙嗎?”
厲流塵猶豫了一下,身子往邊上側(cè)了一下,意思是允許她進書房來。
汐鏡也哈不客氣,笑嘻嘻的就直接踩上臺階跨進了書房里,似乎完全沒把他當成是夜楓閣掌握著生殺大權(quán)的少主。
“……”看著徑自走到書桌邊上取了筆墨在宣紙上涂畫的女孩,厲流塵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剛才回來沒向自己行禮。
因為帶著面具無法得知他現(xiàn)在是如何的臉色。
想必是不太好的。
厲流塵走到書桌邊上,看見宣紙上畫了一幅迷宮,曲曲折折彎彎繞繞,他站在邊上盯了一會沒能繞出去。
此時,汐鏡收起了毛筆,說:“我就貼著右邊的墻一直走,就出來了?!闭f著還在紙上示范了一遍,雖是有不少時候在同一個區(qū)域反復(fù),但比到處亂走沒結(jié)果要好很多。
紙上的迷宮就更容易了,一下子就從迷宮之中出來了。
厲流塵又自己隨意畫了兩副迷宮,用這個方法也確實都能走出迷宮。
這件事情沒能讓厲流塵覺得這孩子果然特別,而是感受到了一絲的危險,事出反常必有妖,指不定是什么陰謀詭計呢。
就知道會被懷疑。
汐鏡連忙露出一副“這個就是這樣簡單,沒想到居然還有人不知道嗎”的表情,再小聲的問:“我算過關(guān)了嗎?”
厲流塵沒回答,而是向她走近了一些,試圖從她臉上找到偽裝的破綻。
他說:“我聽聞武林盟有擅長易容之人……”
他懷疑這女孩可能是個子比較矮的武林高手偽裝的,伸手捏住她的臉,試圖找到人皮面具的缺口。
皮膚很細膩,光滑有彈性,明亮的雙眼里滿是驚訝和疑惑,雙眼里因為被捏痛而有少許的淚水。
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