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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裊隱隱發(fā)抖,不用別人說,她自己就能想到別人看見這組照片后會如何想。
劉璃沖進她辦公室的時候,學院里消息已經(jīng)傳開了,“昨天晚上十一點多發(fā)的帖子,樓主叫‘扒了他的馬甲’,我也是上班前沒事看貼吧發(fā)現(xiàn)的?!?br/>
“怎么辦,要瘋了!”菜裊現(xiàn)在真的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劉璃也想不到如何是好,倆人對坐著發(fā)愁。不一會兒陳姐跟劉志就進了辦公室,倆人也算是那天的見證人,都在酒桌上知道她只是上樓換一件衣服,陳姐看看電腦,顯然已經(jīng)看過貼吧的?!靶▲B,流言止于智者,再說你跟昔年的事,誰都知道,現(xiàn)在社會這么開放,沒人會在乎的?!?br/>
“陳姐,我們根本……”劉璃拉她一把,眼神示意她解釋了也是白說,指不定越描越黑。菜裊抿著嘴,一臉的煩躁與不安。
“陳科長,我?guī)▲B去一趟教學樓行嗎?”
“去吧?!?br/>
得了允許,劉璃拉著她出門,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跟書記,滑院長和黃院長迎面碰上。黃院長先一步開口,“哎呦這不是蔡老師嗎,蔡老師跟昔年的好事也快近了吧,到時候可別忘了給我們張喜帖?!?br/>
菜裊立馬要解釋,不過叫了一聲領導,滑院長就開口接了話,“黃院長可別笑她了,她面薄。哪天昔年過來,你跟他說去,他臉皮厚,隨便你說?!?br/>
幾句話,好似沒說什么其實已經(jīng)暗示了很多,書記跟黃院長都笑起來,菜裊卻是氣得發(fā)抖。三人離去,她才咬牙罵一句“無恥”。
菜裊倒是沒想這些事會是滑程做的手腳,只是單純的反感他誤導他人的言語,她跟滑昔年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不管別人如何說如何想,她必然不會妥協(xié)。
下班時分,菜裊拒絕張景致來接,如今她已經(jīng)是置身風言風語之中,再卷張景致進來,絕不是什么好事。劉璃跟白旗鎮(zhèn)有約會,正好送她去市政。
“小鳥,別想太多,他們又不能逼著你嫁給滑昔年,大不了辭職不干了,你有小叔叔怕什么?”劉璃笑的眼彎彎。
菜裊卻是沒她那么樂觀,總是惴惴不安。
白旗鎮(zhèn)下樓,菜裊跟他們道別進了市政,做了登記上了樓。
張景致不知菜裊回來,見她敲門甚是驚喜?!斑@算是驚喜嗎?”
“不是,是突擊檢查?!彼χ?,似模似樣的左右看看,“還行,沒出現(xiàn)不該出現(xiàn)的?!?br/>
張景致失笑,“那算合格了嗎?”
“暫時合格。”菜裊剛說完,門口就又傳來敲門聲。她側(cè)頭看去,竟是一個白凈的女孩,樣子清秀,很是可愛。
女孩見張景致屋里有人,嘴角僵一下,“抱歉,張副市長,我不知您有客人,我稍后再來?!?br/>
“不用,有什么事就說吧。”張景致沉下臉,讓菜裊坐到沙發(fā)上,回到辦公桌看著女孩。
女孩猶豫一下才開口,“張副市長,我犯了什么錯誤嗎?白秘書說要把我調(diào)到統(tǒng)戰(zhàn)部去?!闭f著話,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今天的事鬧得,菜裊敏感的蹙眉,看著站在門口抹眼淚的女孩,談不上反感,卻是絕對沒有任何好感的。
張景致暗暗頭疼,直接按下電話內(nèi)線叫值班秘書將人帶走,誰知值班秘書進來,女孩竟鬧了起來?!安蛔?,我就不走,我不去統(tǒng)戰(zhàn)部,我就在秘書室?!?br/>
“你再鬧下去,別說統(tǒng)戰(zhàn)部,市委市政任何一個部門你都待不下去信不信?”張景致語調(diào)依舊是平平的,可是偏偏帶著威懾,令人顫栗。
“林清,先出去吧?!敝蛋嗝貢鴦裰?。
林清一抹眼淚,雖怕卻不認輸,甩開值班秘書的手,“我沒鬧,你憑什么說我鬧,你就是看扁我了是不是!我叔叔是王斌又不是我的錯,我很用心工作的,還有我來這兒工作就是因為張副市長,反正我不走?!?br/>
菜裊只覺得腦袋嗡一下。
張景致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菜裊,見她面色不善,狠狠的閉閉眼。
菜裊深吸一口氣,對張景致道:“我先回家,你忙完再說。”說罷,拎起包包奪門而出。
張景致在心里狠狠的罵一句臟話,立馬追出去,跑到門口,看看林清,憤然的吩咐值班秘書,“明天,不要讓我再在辦公室看見她?!闭f完,根本不理會身后林清的哭聲,快步追出去。
“小鳥,你聽我解釋。”張景致在市政門口抓住菜裊的胳膊,附近都是熟人,他先扯著她上了車。“我跟林清什么事都沒有。”
“我沒說你們有事?!辈搜U悶著頭。
她越是這樣張景致越是急躁,“我真的可以解釋,白旗鎮(zhèn)也可以為我作證?!?br/>
菜裊忽的笑了一下,抬眼看他,“白秘書的證供可信嗎?”
“小鳥,我……”
“小叔叔,我沒懷疑你們有事?!辈搜U再次重申。
沒懷疑還那種態(tài)度?張景致頭一次搞不懂這丫頭在想些什么,“小鳥,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菜裊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想些什么。她完全信任張景致,信任的有些盲目,單單只是因為他是張景致,是小叔叔??僧斝湃沃械拿つ扛‖F(xiàn)出來的時候,她開始對自己的信任產(chǎn)生懷疑,就像劉璃曾跟她說過的話,她會莫名的在意,在意張景致是否有別的女人,在意他的身邊有多少就像林清這樣沖著他去的女人,越是喜歡越是在意,在意的多了,一點風吹草動就像是燎原之火,早晚有一天就燒紅半邊天。
“小叔叔,除了我,你還有別的女人嗎?”她終于問出口。
張景致微怔一下,見她一臉凝重,立馬說道“在景江遇見你之后,你就是唯一。”
“那之前呢?”
“是要翻舊賬嗎?”張景致揉揉她的腦袋。
菜裊偏頭躲過,臉色依舊不好,“我只是想知道,以后會不會突然出現(xiàn)一些女人站出來說你是他們的?!?br/>
張景致不知菜裊為什么突然說這些,他抓住她的手,只差發(fā)誓,“不會,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彼惓5膱远?,只不過,這一次菜裊卻沒有因為他的堅定而心安。
回到別墅,張景致主動提及辰青藤,這也是倆人在一起后第一次說起辰青藤。菜裊只是知道在她上高中的時候張景致跟辰青藤幾乎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可是不知為何,她大學一年級的時候,就聽奶奶說倆人分了手,辰青藤還匆忙出了國,看著奶奶嘆息的樣,她自然是不敢多問的。
“那年我跟青藤出差,去一所叫十家勾的學校,誰知遇上地震,那種縣城的小學校都是三層的土樓,震幅雖然不大,卻足以讓土樓很多地方塌陷,當時一塊石板正好砸在一個學生跟青藤身上,兩人各持一邊,我只能救一個?!睆埦爸抡f到這里,聲音沉了幾分,抓著菜裊的手更是緊了又緊。停頓片刻才接著說:“我先救了孩子……她的左腳被截肢了,我在醫(yī)院求婚,可她拒絕了?!?br/>
“她怨你救了孩子沒有救她?”菜裊心糾結(jié)著。一個是自己的女友,一個是不認識的孩子,不管救誰,張景致的內(nèi)心都不會好過。
張景致點點頭,“或許是吧,不過她從沒說過怨我,出院后她就出國了,連再見都沒跟我說,我想她應該是怨我的?!笨粗搜U,他問:“如果是你,你會怨我嗎?”
“會?!辈搜U抿抿嘴角,“不過你不救那個孩子的話,我會更怨你。”
犧牲愛人還可以說無私,可犧牲人性就是無情。
如果換做是她,失去一只腿她的確會怨張景致,可因為一條腿而失去一個孩子的生命,她絕對做不到釋懷。與其一輩子被心里的不安折磨,她倒是寧愿用一條腿換一輩子的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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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終于說了一部分植物妹的往事,后面會陸續(xù)出來的~~~~~
結(jié)局后,你們想要看誰的番外?
劉璃的已經(jīng)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