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鋒迎視著父親銳利的目光,也不懼怕:“爸,如果可以的話,我愿意娶她,用這樣名正言順的方式去照顧他們,給樂樂一個完整的家,給書燕一個堅實的依靠?!?br/>
“胡鬧!”霍仲明當即就責備了兒子,眉頭蹙得很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靖棠他愛胡鬧就算了,而你一直都是很冷靜很克制的,現(xiàn)在怎么也跟著他一起胡鬧了?你是想讓我對你失望嗎?”
“爸,我并沒有胡鬧?!被艟镐h眼色認真。
這是他的心聲,他在知道樂樂是他的兒子后,便有過這樣的想法。只是他當時也有些糾結,怕江書燕會拒絕會懷疑??墒墙涍^這一夜后,他看著睡在他病床上邊的江書燕,覺得這樣的畫面多美。他的心再也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她多一些。想替他擋去風雨,抹去傷害,想用自己的全部卻向她贖罪。
“你這就是胡鬧!你要娶燕兒,那你說說美美怎么辦?你們還有幾天就要舉行婚禮了?能無緣無故的突然取消嗎?安家那里怎么交待?你爺爺奶奶那里怎么交待?這么大的事情你以為你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嗎?雖然說我們霍家雄霸一方,但也不能欺人太甚。這樣會得罪安家,會被整個名流圏指點。你想過沒有?”霍仲明抬手揉著眉心,這鬧心的事兒怎么一件接著一件發(fā)生,讓經驗歷了五十多年風雨的他都有些承受不住,感覺到壓力好大,“你不要忘了,燕兒和靖棠曾經是有婚約的,雖然她已經和靖棠分手了??墒撬纳砩弦琅f烙印著曾經是靖棠的女人的痕跡。你現(xiàn)在卻要娶她,你讓大眾怎么想?還有你想娶燕兒,那也要她同意?你以為你想娶就娶?依燕兒的性格,她是不可能嫁給自己前未婚夫的大哥的。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荒唐的念頭。想要補償她的方式很多,比如我和沐蘭認她做干女兒,讓她名正言順的成為我們霍家的一份子。這件事情我不能讓你任性,也不要沖動。還是把傷養(yǎng)好,做一個帥氣的新郎吧?!?br/>
霍仲明也是無奈的輕拍了一下他的肩,什么都不想說,但也把他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他是不贊同他娶江書燕。
“爸……從小到大我什么都聽你的,我就是想要在這冰冷的霍家得到你的認可,你的關愛??墒沁@件事情我也是認真的思考過,為是我欠他們母子的。如果不是我犯下這樣的錯,書燕和樂樂也不會吃這么多苦。如果我早知道樂樂是我的兒子,我絕對不會和安倩美有婚約。現(xiàn)在我想做的就是給他們幸福,我想我們一家三口幸福的在一起。爸,我就是一個私生子,被人看不起,沒有家庭的溫暖,我不想我的兒子也重復我的路。我想他在一個健全美滿有愛的家庭里長大,有自己的爸爸和媽媽,這樣我錯了嗎?況且樂樂是你的親孫子,你忍心看著他失去父親嗎?或者你想看著書燕帶著樂樂嫁給其他的男人,讓我的兒子去叫別的男人父親!我無法想像這一天的到來?!被艟镐h一想到江書燕帶著樂樂和別的男人生活在一起,那是怎么樣的難受,“爸,我的兒子自然跟著我?!?br/>
霍仲明也愣了,萬一江書燕真的帶著孩子嫁人了怎么辦?這也是一個問題。
“她要嫁人是她的自由,而且她帶著孩子也不好嫁人,樂樂跟著我們霍家,畢竟外人都知道樂樂靖棠的孩子。樂樂不會叫別人爸爸的。”霍仲明寬著他的心。
“可是他現(xiàn)在就是叫著別人爸爸,我不想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和樂樂相認。”霍靖鋒握起垂放在身側的手指,“靖棠也算別人。”
“靖鋒!”霍仲明無奈的嘆氣,無論他怎么苦口婆心,兒子似乎都聽不進去了,像著了魔了一樣,“你們都長大了,我說的話都已經可以不聽了。只是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好好想想自己肩上的責任,還有霍家,沒有霍家也沒有你們的今天。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你們應該明白。該說的我都說了,要怎么做,你自己三思?!?br/>
“爸……”霍靖鋒低低地叫著他。
霍仲明卻已經轉身離開,背影看起來是那樣的蕭瑟。年輕的父親在此刻,終于蒼老了。
他把隨身帶著的手機掏了出來,打給了簡希:“小希,昨天晚上書燕因為照顧我而累了,現(xiàn)在睡著了,你給冷幽打個電話吧,給書燕請個假。要怎么說你該知道,我若打他,多少不方便?!?br/>
“哦……”簡希在電話那端輕聲道,因為夜班,她現(xiàn)在還在床上,“鋒哥,你怎么了?你和燕姐都有些怪怪的……”
“小丫頭是你太敏感了吧?!被艟镐h輕笑一下,卻有苦澀在舌尖浸染,“記得打電話,我就不打擾你了。”
“嗯,你也要好好養(yǎng)傷,別再折騰你自己了?!焙喯R碴P心囑咐著他,“你還有幾天就要和安小姐結婚了,這傷若好不了,怎么做一個帥氣的新郎,怎么給安小姐一個完美的婚禮?我還要喝你的喜酒呢?!?br/>
后來簡希說了什么,霍靖鋒都沒聽進去了。結束通話后他站在長廊的窗邊,吹著外面的風。他就這樣看著吐著綠葉的枝頭,似乎恍惚了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有護士看到他站在那里不動,這才走過去,好心的提醒著他:“霍先生,你身上有傷,不適合在這里吹風,小心感冒。還有,你打點滴的時候到了,回病房吧。”
霍靖鋒微微轉過頭來:“好。我回病房等你,但麻煩你幫我買份早餐來?!?br/>
“嗯?!弊o士便離開了。
他便邁開站得有些僵硬的腿,緩慢在往病房而去。
他推開房門,進去,看到江書燕剛好醒來。她掀開被子坐起身來,正好和霍靖鋒的目光相對:“你醒了?”
江書燕這才看到自己睡的床是他的病床,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我怎么睡在這里了?”
她明明是睡在椅子上的,什么時候上了這張床,她都不知道。
“是我讓護士把你扶上床上?!被艟镐h走過去,身上是穿著淺藍色的病服,“我就出去轉了轉,呼吸新鮮空氣。這對身體恢復也是有好處的。”
江書燕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明明她是來照顧他的,卻自己睡到床上了:“不好意思,我自己竟然睡著了。真不好意思。”
“昨天晚上有你陪著我,辛苦你了。”霍靖鋒依舊是保持客氣的,“不好意思的人應該是我?!?br/>
“哪有?”江書燕搖頭,“都是因為我--”
“我說了和你沒有關系。”霍靖鋒不悅地蹙了一下眉,“別把這件事情再往你身上攬了。是我自己不聽醫(yī)囑要跑出去的,你不要再自責了,你也照顧了我一個晚上,就算扯平了,以后就不再說這件事情了,好嗎?”
江書燕只好依著他:“好?!?br/>
話音剛落,她才反應過來她要上班。她立即看了一下自己腕間的手表,已經十點過了。她怎么能睡得這么沉,連班都忘了上。新的一周第一天就遲到。
她咬了一下唇,拿起放在沙發(fā)內的包包:“我不和你多說了,我得去上班了?!?br/>
“你確定要去上班?”霍靖鋒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她因為照顧他一夜,所以沒有洗澡,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換下來,合衣睡了一覺,裙子都有些發(fā)皺了。這樣子跑去上班,的確是有些不妥,不僅影響自己的形象,還有喬鼎集團的。她可以想像總編看到這樣的她會狠狠的責備她,因為魅麗雜志社是最時尚尖端的雜志,而身為其中一員怎么能如此邋遢,像菜市場上買菜的大嬸。
她有些頭疼的閉上一下眼睛:“我回去換個衣服再去。”
霍靖鋒卻站在她的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你們九點上班,現(xiàn)在已經十點過了,半個小時內算是遲到,這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已經算是曠工了。你去上班也沒有工資的。休息一天也沒關系,喬鼎雄厚,不會因為你而倒閉的,況且這也是冷幽該操心的問題,不是你?!?br/>
“我連假都沒有請,這樣連招呼都沒有,很沒有職業(yè)操守?!苯瓡嗪苁前脨雷约?。
“我已經讓小希替你給冷幽請假了,她知道會怎么說。不會給你招來麻煩的?!被艟镐h這才說明請假的事情。
江書燕抬眸,微微睜大了眸子:“你替我請假了,怎么不早說,害我在這里白著急了?!?br/>
“沒想到一向淑女的你也有著急的時候,就是想看看你著急是什么樣的?!被艟镐h似乎是故意讓她急了一下。
“你太壞了?!苯瓡嘤行┎粷M的瞪了他一眼。
這個時候護士敲了一下門,微笑著走進來。把早餐放在了茶幾上:“霍先生,這是你讓我買的早餐。”
“謝謝。”霍靖鋒感謝著護士,又沖江書燕道,“你去洗漱后出來吃早餐?!?br/>
江書燕重新放下包包,越過霍靖鋒的身邊,往洗手間而去,里面都有干凈的洗漱用品。她在里面洗臉,卻聽到到外面護士和霍靖鋒說話。
“霍先生,請你躺到床上去,我準備給你打點滴了?!弊o士把藥水準備好。
霍靖鋒走到床邊,趴躺上去,也是免于壓到背部的傷口。
護士則拍著霍靖鋒的手背,一邊數(shù)落著他:“霍先生,你昨天晚上干嘛非要出去?還自己把留置針給取了,今天又要遭罪扎一針,很好受吧?”
“這一點痛算什么。”霍靖鋒哪會在意,“就像被螞蟻咬了一下而已?!?br/>
護士找到血管,然后小心地把弄好的吊針貼在他的手背上推進青色的血管里,看到有血回流,把綁在手腕上的橡皮管扯下來,替她調整了點滴的速度。
“是啊,你疼一點到沒關系,是想用這招苦肉計讓你女朋友在這里貼身伺候你是吧?霍先生,你真是太有心機了。”護士取笑著他,“被女朋友照顧一夜的感覺很棒吧?”
“你想多了?!被艟镐h的目光掃了一下洗手間的關閉的門,怕江書燕在里面聽到什么。
“不過你對你女朋友也挺體貼溫柔的。祝你們和和美美的。”護士再檢查了一下,沒有問題便離開了。
江書燕在里面聽到護士誤會她是霍靖鋒的女朋友,突然心里就有些堵住了??粗R中的自己,成熟了一些,但還是如以前一樣漂亮,可是眼底總有一絲的黯然。她不知道這份黯然是來自什么地方。
她想自己昨天一夜照顧著霍靖鋒,別人肯定是會誤會的。有時候保持距離并不是說說就能做到的。不過這一次是例外,她只是因為他受傷才留下的,以后不能再讓別人產生這樣的誤會。這樣對誰都不好。若是別人知道霍靖鋒其實就要和安倩美結婚了,會不會認為她是一個小三兒?她想到這里便苦笑了一下。她深呼吸一口,對著鏡中的自己拍了拍一下臉,告訴自己要振作。
江書燕梳洗好后,拉門出來,走過去。
霍靖鋒聽到拉門的聲音,側眸看向她:“早餐在那里,看合不合胃口?!?br/>
“嗯?!苯瓡嘧M沙發(fā)里,把早餐拿起來,牛奶配雞蛋,還有煎餃。她吃得很淑女,“以后不要再讓人誤會了。”
“什么?”霍靖鋒沒聽懂她這句話。
“護士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應該否認。”江書燕思索了一下,還是選擇面對,不想裝糊涂,和他說清楚。
“哦……我就算否認她也不會相信的。誰會相信一個沒有關系的人會對另一個人關心照顧。”霍靖鋒說著自己沒有否認的理由。
可是江書燕卻不接受:“她不相信是她的事情,你否認是你的事情。可你不否認就會讓她更加確信她的想法。我根本不是你的女朋友?!?br/>
“如果我說……”霍靖鋒看著她,卻怎么也說不出后面的話來。
如果我說她說的更是我想要的,你會答應嗎?
這句話他只能壓抑在心里,因為他知道現(xiàn)在并不是時候。他和安倩美還有婚約在身,現(xiàn)在說出來,只會增加她的壓力,讓她以為她是破壞他和安倩美感情的第三者,以她的個性,她會更加的避他而遠之。那么他們就連現(xiàn)在這樣的朋友關系都無法保持了,那是得不償失。就算心里多么想把這句話說出來,也要忍到可以說出來的時候。
江書燕被霍靖鋒專注的目光看得臉上有些發(fā)熱。她低下頭,裝作不知道的吃著早餐:“反正以后你要澄清,這是態(tài)度問題。”
“好?!彼饝?br/>
江書燕吃過早餐后,時間又磨蹭到了十一點:“我該回去了?!?br/>
“嗯,回家好好休息?!被艟镐h雖然有些不舍她離開,想她陪著自己,但想到她一夜沒有休息好,便不再說挽留的話。
“你也好好養(yǎng)傷,不要折騰自己了?!苯瓡嗄闷鸢?,對他揮了兩下手,便離開了醫(yī)院,回了自己的家。
江書燕一到家,便先去洗了一個澡。她穿著睡衣,擦著濕發(fā)出來時,看了一下手機。然后因為實在太累了,所以又補了一覺。下午四點過才醒來。這一覺真的把昨天晚上失去的體力都補充了回來。
接著秦語岑打來了電話,不知道找她有什么事。她指尖滑過屏幕,便接了起來:“語岑,有什么事嗎?”
“我聽說你生病了請假沒有上班?”秦語岑問她。
今天簡希給喬冷幽打電話說江書燕生病請一天假,喬冷幽就把這個消息給了霍靖棠,他不好出面關心江書燕,便給秦語岑說,讓她關心一下,這樣比較好。
“哦……”江書燕愣了一下,便反應了過來,“就是有一點小感冒,頭暈,今天沒起得來,便請假了?!?br/>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鼻卣Z岑建議她。
“我在小希的醫(yī)院里看了,不用了。”江書燕的手指玩著毛巾,“語岑,我吃了藥睡一覺就沒事了。你就別擔心我了?!?br/>
“那有事給我打電話,我這邊有電話進來了,不和你聊了,多喝熱水休息?!鼻卣Z岑掛了電話,接了席言的電話,“席大美女,有事嗎?”
“岑岑,你沒事能到公司一趟嗎?”席言的聲音刻章的壓低。
“怎么了?”秦語岑覺得可能是有事情發(fā)生。
“公司出了點事,霍總正在發(fā)脾氣。你快來滅火?!毕杂行倪@樣低氣壓下去,會悶死。
“說來你是把我當成滅火器了?”秦語岑怎么聽這話怎么不好聽。
“我哪有???我的女神,你快來拯救一下受苦受難的老百姓吧?!毕哉f她嬉笑著,“你就不心疼你男人給氣壞了身子,怎么造福于你呢?”
“席言,我真想撕了你這張嘴!”秦語岑惡狠狠地道,“不,應該是把你給送上白雪霄的床,讓他造福于你!”
席言的額頭上立即躺下一滴冷汗:“秦語岑你好直接粗暴?!?br/>
“……”秦語岑掛了電話,猶豫著要不要去棠煌集團。
她和霍靖棠在工作上中互不干涉的,她并不想在他工作的時候去打擾他,也希望他能尊重她的工作,所以這像是達成默契一般。兩人不干擾對方,也不會在一起的時候談工作上的事情。因為他們都知道對方該怎么做。
如果她現(xiàn)在去了,那會讓人怎么看?可是不去,又感覺到席言說這件事情好像有些嚴重。她還是有些擔心他發(fā)脾氣傷了身體。
幾經掙扎和猶豫,秦語岑打了一輛車去了了霍靖棠的公司。她下車前把黑鏡戴上,不想太引人注意。
她站在聳入云天的棠煌大廈前,看著棠煌集團那四個字奪目耀眼的字時,感嘆著時間的飛逝如梭。
她還記得第一次到棠煌來時,看到冷酷淡漠的霍靖棠,因為那突然從文件袋里飛出的安全套,所以竟然把她調戲得渣都不剩。這男人太毒辣了。
這才多久,他們已經親密無間,他在面對她的時候,把所的鋒芒和冷漠都收起來,唯獨把微笑和柔情在她的面前綻放。
他對她的好,從開始到分手,跨越三年的距離也沒有減少一分。
正因為他這份不離不棄的深情,讓她無法真正的割舍下他。才會如此地對他死心踏地,無論受什么委屈都值得,只要結果是好的,只要他們最后在一起。
秦語岑走進大廳,看到席方也如第一次那樣親自下來接她:“我還以為你真的會見死不救呢?”
“我告訴你,下次不要再找我了,找白雪霄,你愛去不去,反正姐不伺候了。”秦語岑還不是想替他們制造更多接觸的機會。
在席言的陪同下,誰也不敢多問和阻攔。秦語岑直接就到了頂層,去了霍靖棠的辦公室。他的辦公室方圓三十米都不見人影。
秦語岑站在門口,輕輕推開了門,還沒有進去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砹嘶艟柑谋涞穆曇簦骸翱丛谀闶枪纠蠁T工的份上,我給你單獨說話的機會,有什么快說?!?br/>
“霍總,這一次是我糊涂,是我錯了,但是請你念在我為公司盡心盡力這些年的份上,給我機會,放過我這一次吧?”一個顯得上年紀的聲音響起。
霍靖棠站在辦公桌前,一手輕插在袋中:“不管你是為公司工作了多少年,錯了就是錯了,既然你知道錯了,那應該為你的錯誤付出代價!公司是要講究規(guī)矩的,我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壞了規(guī)矩。如果我因為你而開恩,放你一馬,你讓我以后怎么服眾?”
他的聲音低沉平靜,并沒有聽出太多的怒氣。
“霍總,我們一家老小還靠我這份工作掙錢養(yǎng)家,你就行行好,不要對我這樣殘忍好嗎?”男人依舊苦苦的乞求著他,“如果你開除了我,以后這個圈子里還有誰敢用我?以后我只有餓死街頭了?!?br/>
“我對你殘忍嗎?”霍靖棠眸光幽暗下去,“是你在對我殘忍,對公司,對同事殘忍!你知道那份設計稿和策劃案是花了公司多少錢,廢了多少人的精力嗎?你竟然私下其他人交易出去!這一切就泡湯了。我損失的不僅僅是錢,還有公司的信譽,所有人的心血!而你是損失的只是一個工作而已!這對你言已經是最輕的懲罰。否則等待你的將是牢獄之災,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在這里和我說話嗎?我對你已經夠仁慈了。”
“霍總,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糊涂。我是被他們灌醉了才失言的。他們就想陷害我……”那個男人聲聲控訴著,推卸著自己的責任,并雙腿向前,給霍靖棠跪下,“霍總,我給你跪下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xiàn),為公司更賣力的。”
他向霍靖棠保證著,希望能得到他一個機會,挽救自己。
霍靖棠只是輕輕一聲冷笑,絲毫都不受他的乞求而動搖:“老劉,我看你是被他們提供的美色所迷吧?你這樣沒有定力的人,我留著也沒用。我的公司不是慈善機構,優(yōu)勝劣汰的道理,你不懂嗎?你年紀也大了,霸著這個位置這么多年,倚老賣老,打壓有才能的人,把別人的作品納為己用,收別人的錢財。如果你這這么過份,我倒是還可以讓你再做幾年再退休,可是你卻不知收斂,也別怪我此刻的無情。現(xiàn)在也該讓那些有能力的年輕人坐坐了,這樣才能讓他們更我工作的積極性,為我們公司創(chuàng)造更多的價值。這樣才能讓一個公司充滿生命的活力。”
“不過我也和你說說實話,就算你今天沒有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也想過讓你退位讓賢?,F(xiàn)在既然出了這樣事情,也讓我不用操這份心想什么樣的借口把你趕走了。所以你再怎么求我,或者下跪都沒有用了,因為我要的就是一個機會。把你除掉的機會,殺一儆百!從現(xiàn)在開始到明天早上的時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自己辭職離開,第二,我開除你,并把你出賣公司的事情公開。”
霍靖棠說所的第一個字都讓跪在地上的男人臉色寸雨灰白,冷意人背脊上竄起來。他完全沒有想到霍靖棠對他這個公司的老人竟然早就有殺氣了。而他又犯下這么大的錯,撞到他的槍口之下,正好給了他一個再好不過的機會。
“霍靖棠!你……好毒!”男人的眸子里燃燒起了憤怒的火焰,仿佛被人戲耍了一般,“你竟然--”
他一口氣提不上來,話也哽在喉音,十分的艱難。
“這只能怪你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還貪得無厭!”霍靖棠旋身走開,繞過辦公桌,坐到自己的真皮轉椅上,“現(xiàn)在你可以走了。”
“霍靖棠,你這樣陰毒,你就不怕遭報應嗎?”男人從地上站起來,胸口起伏不定。
“如果有報應也是先報應在你的身上吧。我真的無所謂?!被艟柑碾p肘支撐著桌面,十指優(yōu)雅的交扣,“馬上離開,否則我叫保安了。”
“霍靖棠,你會不得好--”男人口中那個“死”字沒有說出口,就聽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發(fā)出碰撞聲。
霍靖棠和老劉都看向從容走進來的秦語岑,她道:“你住口!”
“你是誰?”老劉看著突然闖進來的秦語岑,這么無禮,但霍靖棠卻沒有責備她,看來并不是公司里的人。
“我是誰我不告訴你?!鼻卣Z岑倒是調皮了起來,“現(xiàn)在上小學的孩子都比你懂事,知錯就改。倒是你,都一把年紀了,自己做錯了事情不但不想承擔責任,不悔過,還在這里咒罵別人,不給自己的兒孫積點口德嗎?也不怕自己的兒孫知道你這副德行,他們會怎么想?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手機里剛好錄了你剛才和霍總的對話,我倒是很樂意發(fā)給你的兒孫聽聽。所請你不要在這里無理取鬧加糾纏不休,識趣的話就自己離開?!?br/>
秦語岑還故意晃擺一樣在他的面前搖晃了兩下手機。
“你--”劉老被秦語岑一襲話給激得臉紅,卻又發(fā)不出脾氣來,“你威脅我?”
“你說對了。”秦語岑很認真的點頭,“所以呢,想沒事的話,你就辭職吧?!?br/>
就這樣,劉老無力的垂下手來,黯然的轉身離開。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霍靖棠問她:“你怎么突然來了?”
“我今天下班早啊,所以想請你一起去吃晚飯?!鼻卣Z岑摘下了墨鏡,走過去,靠在他的辦公桌邊緣,“我知道新開了一家火鍋店,我們去嘗嘗?我在國外好久沒有吃過火鍋了,今天特別饞,你就紆尊降貴陪陪我好嗎?親愛的霍總?”
霍靖棠的目光掃過桌上的堆積的文件,眉心因為煩心的事情而蹙起:“你沒看到嗎?這么多文件,我今天熬夜都在看完,還有席言和我損失的為個項目組他們今天晚上都要連續(xù)加班,把這一次老劉捅出的簍子給補上,把損失降低到最低。我今天根本沒有時間陪你吃飯。抱歉。”
“你說什么抱歉啊?!鼻卣Z岑上前,雙臂自他身后勾住他的頸子,“你不該做以女人為中心的男人,這是喪志,這樣的你并不我欣賞的,我喜歡的是工作上全情投入的你,喜歡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你。你本就屬于站在頂端的男人,我在下面仰望著你就好。有沒有覺得很感動???”
她的聲音像是涓涓細流,從他那干涸的心田流過,滋潤了他。
霍靖棠扯下她勾著他頸子的手,握住她的手腕,順勢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懷里。讓她坐在自己的雙膝上,而他的大掌扣著她柔軟的細腰。
“你這張小嘴還真會說話?!被艟柑牡氖种更c了一下她的唇,“剛才你責備老劉的時候更像女王,有種不怒而威的感覺。以前在關山是不是就是這副德行?”
秦語岑抿唇笑了兩下:“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那個時候要領導整個集團,我不拿出來威信來,怎么能讓人服眾呢?只是那樣的我好累,還是現(xiàn)在輕松多了。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還有你在我的身邊陪著我,我覺得我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因為我的心愿只有那么小,擁有了你就擁有天下。”
“我知道你工作很忙,我理解,因為我以前總是忙得一點屬于自己的私人時間都沒有。不過再怎么忙也要吃飯啊。吃了飯才有力氣做更多的事情,是不是?我保證和你吃飯,只耽誤你一個小時。然后我呢,用我十個小時的時間做為交換就留在公司里陪你。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幫你分擔一點,看一些不重要的文件。雖然三年多沒有碰這些了,但是我想我還是沒有全忘的,畢竟我是這個專業(yè)的嘛,而且還有五年的實戰(zhàn)經驗哦?!?br/>
霍靖棠把她的頭輕按在自己的心口處,讓她聽著那一顆為她跳動的心:“工作是我的事情,怎么能讓你替我抗著,我早就說過我可不是關某某。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疼。”
“現(xiàn)在解決眼前這件事情最重要,況且我就是幫幫小忙而已,你怎么能扯那么遠去?”秦語岑不滿他不讓她分擔,“兩個要不是要風雨同舟嗎?現(xiàn)在就是……你所有的榮耀我與你共享,你一切的困難我替你分擔,這才是夫妻?!?br/>
夫妻?
霍靖棠只對這個詞很敏感。他的濃眉得意的挑了挑,唇角也裂開了欣喜的笑弧,心里都冒起了喜悅的氣泡來,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感像是洶涌而來的海浪,瞬間打暈了他:“你的意思是你要嫁給我了?”
“除了你這個笨蛋,誰還會這么看得起我,會娶我?”秦語岑笑得可開心了,眼睛都是晶亮的,“況且我已經以身相許,你必須對我負責?!?br/>
“我一定負責到底?!被艟柑恼f完,捧著她的臉,就吻上了她的唇。
她沒有掙扎,反而主動,這讓霍靖棠得到了鼓勵一樣,加重了在她的唇上的力道,加深了彼此唇齒間的糾纏。她薄荷味的唇膏味在他的舌尖上暈染開去。他不喜歡女人的唇上有任何的味道,可是屬于秦語岑的味道他都喜歡,甚至讓他他著迷上癮,像是中了她的毒一般,怎么輾轉纏綿都不夠,想要得到更多屬于她的芬芳,便更加深入這個吻。
他的吻技高超得讓秦語岑深受不住,很快就墜入他編輯的情網里,意亂情迷中威迫到他的大掌撫上了她的肌膚。
她用僅存的理智扣住他作亂的大手:“別……這里是你的辦公室?不能這么沒有規(guī)矩,否則你讓你的下屬怎么看你?”
“我就是這里的規(guī)矩,他們都聽我的,況且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隨便闖進我的辦公室?!被艟柑目粗行┖脷饪粗粡埿∧樂褐蹞鋼涞募t潤,眼眸是是一層動人的水霧,她眼神也在燈光下泛起朦朧的迷離,紅唇間吐出的是淡淡的薄荷清香。
“你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還有時間做這個?”秦語岑一只手指抵在他的唇上,“嗯?想吃我,得先吃飯?!?br/>
霍靖棠無奈的搖頭,只能服了她:“好,吃飯?!?br/>
秦語岑這才滿意的笑了,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這才乖嘛?!?br/>
霍靖棠和秦語大方牽手步出了辦公室,剛好看到席言抱著文件。霍靖棠叫住了她:“席言,讓大家休息一個小時去吃飯,回來再繼續(xù)開會。”
“好。”席言看向秦語岑,沖她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說火終于滅了?
秦語岑則得意的揚眉,表示沒有姐辦不到的事兒!哼!
“言言,要不和我們一起去吃飯。靖棠,你說好不好?”秦語岑邀請著席言一起加入,然后搖了一下他的手。
秦語岑那點小心思,霍靖棠自然是明白的,雖然不想別人和進他的們的二人晚餐世界里,但是為了自己的好兄弟,他只能配合秦語岑。
“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席言笑了一下,拒絕著。
“反正要吃飯,你不去的話,靖棠你就多給她加點班?!鼻卣Z岑壞壞挑眉。
席言看向霍靖棠:“霍總,你可不能中這美人計,這么沒有原則的壓榨你的下屬?!?br/>
這個女人是唯恐天下不亂嗎?看到她已經很苦逼了,能不能不要這樣玩她了?
“在岑岑面前我是沒有原則可言的,所以你看著辦?!被艟柑臓恐卣Z岑往電梯而去。
“親愛的言言,我們在樓下等你哦?!鼻卣Z岑還得意洋洋的沖席言拋了一個勝利的媚眼兒,氣得席言是狠狠的剜了秦語岑一眼。
席言還能怎么辦?老板都說這么沒有節(jié)操的話了。她若是再不識抬舉那就真的只能被虐了。她真是交友不慎。
就這樣,席言只好把文件放好,通知了項目組的人員去吃飯,然后坐電梯跟著去了。
霍靖棠在上車前給白雪霄打了一個電話:“雪霄,在哪兒?”
“一家火鍋店新開業(yè),正好是我媽的同學開的,我媽讓我去捧場,那個席言可以借我嗎?”白雪霄剛到站前停好了車。
“老成都火鍋店?”霍靖棠聽他嗯了一聲,并反問他,“你怎么知道?”
“岑岑也想吃,馬上把人給你帶來。”看來這是天意,霍靖棠提醒他,“得裝作偶遇?!?br/>
剛說完,席言就下來了,秦語岑挽著席言上車,霍靖棠開車去了那家火鍋店。
霍靖棠開車到的時候,白雪霄才從車上下來,假裝也是剛到。
雙方遇到,秦語岑特別熱情:“白少,你也來吃火鍋啊?!?br/>
“嗯,我媽和我爸訂了位置,這是我媽的同學開的,自然要捧個場。”白雪霄的目光落在席言的臉上,好像有些為高興的樣子,“既然大家遇到了,就一起吧,人多也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