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傅師妹不是有本命劍了么?為什么還要鑄劍?”
“實(shí)不相瞞?!备蛋胂能P躇著,索性把自己老底揭了。
畢竟這事兒孟峰主是上了心的,若是瞞著李汶澤,到時(shí)候漏了餡,難免連累到他。
“李師兄,可聽聞今日一個(gè)姓趙的體修說咱們焚血峰的人騙了他的靈石和上品鑄劍材料,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
“自然是聽說了?!崩钽霛梢幌伦蛹t了臉,氣鼓鼓道:“不知道是哪個(gè)王八蛋利用咱們焚血峰的名頭在外面招搖撞騙,我是讓我抓到,非狠狠教訓(xùn)他一頓不可?!?br/>
傅半夏咬著唇,就像霜降求她一眼,小心翼翼道:“其實(shí)那個(gè)人……并非外人,確實(shí)是咱們焚血峰的人。”
“胡說,咱們焚血峰怎么會有那樣的王八蛋?”
傅半夏臉上一陣尷尬,李汶澤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殿外,霜降正在外頭探頭探腦。
李汶澤一下子就明白了。
“噢——!原來是你們!是你們貪墨了……”
“噓噓噓!”傅半夏急忙捂住李汶澤的嘴,朝殿外瞪了一眼,霜降低著頭,乖乖走了進(jìn)來,小聲道:“李師兄……”
“李師兄,你別怪半夏姐,這事兒她一點(diǎn)也不知道,都怪我……不過我也很冤啊,我確實(shí)按照他的要求,弄來一把漂漂亮亮的劍,我在上面還放了六顆妖丹裝飾呢!”
“誰知道劍能壞了呀?”
“呸!呸呸呸呸呸!”李汶澤點(diǎn)著霜降的腦袋瓜,氣的要命。
“妖丹?妖丹是什么好東西嗎?你收了他多少錢?”
“六千?!?br/>
“六千?”李汶澤聲音提高了一個(gè)八度:“我聽說你還收了他的鑄劍材料,一品寒隕鐵和鳳凰血?”
“嗯?!?br/>
李汶澤氣得在殿里直轉(zhuǎn)圈。
豈有此理?。∷萑霂熼T二十余年,雖只是個(gè)筑基吧,但獨(dú)有的幽冥玄火乃是煉器的最佳法門,像這種自帶材料的,他最多只能收人家一千靈石。
剛才接的那筆大單,他的煉化六十噸的寒隕鐵才能拿到八千靈石,他媽的霜降才跟著傅半夏入門幾天?。?br/>
現(xiàn)在體修都這么好騙么?
傅半夏訕笑著道:“鳳凰血和寒隕鐵都在這兒了,靈石還剩五千多,能否勞煩師兄……”
“你想賠他把好劍,把這事遮掩過去?”李汶澤掏了掏耳朵,在指甲上輕吹了一口氣。
有門!
傅半夏忙道:“師兄近來一定很忙吧,我的太陽神火雖不如師兄的幽冥玄火好用,但煉化幾噸寒隕鐵還是沒有問題的?!?br/>
李汶澤這才把手收進(jìn)袖子里,施施然道:“也罷,我便幫你這一次,這事我不主動說,但師尊若是查訪到我這兒,我也不會幫你隱瞞,如何?”
“那就多謝師兄了!”
……
李汶澤鍛劍速度很快,他的幽冥玄火一燒,輕輕松松就能將寒隕鐵熔煉成鐵水,注入模具中,再加入鳳凰血使其凝固,然后就是一番敲敲打打。
偏殿里簡直比火爐還熱,悶的人幾乎喘不上氣,霜降大汗淋漓,卻乖乖坐在一邊,看著李汶澤鑄劍。
“這看著也不難啊?!彼樗槟畹馈?br/>
李汶澤白了她一眼,道:“你又不懂,自然看什么都簡單?!?br/>
“那你教我嘛,你教我,我就懂了?!?br/>
“然后你再出去招搖撞騙?”李汶澤敲打了半天,又往劍身上淬了一把火。
另一頭,傅半夏守在一頂巨大的熔爐跟前,閃著金光的太陽神火將熔爐整個(gè)籠住,熔煉過程中,要保證火焰不息,溫度一致,最大限度的保證寒隕鐵的特性。
熔煉的過程,亦是一種修行和考驗(yàn)。
有時(shí)累了,火麒麟便也來幫忙,它的火與傅半夏本為一體,又有元嬰修為,一人一神獸交替著來,日升月落,等李汶澤把劍鑄好,傅半夏也剛好煉好了一爐。
一爐是兩百斤鐵。
劍身長三尺七寸,出鞘時(shí)龍吟陣陣,劍身如霜雪,仿佛能刺痛人的眉眼。
饒是傅半夏也不得不輕出一口冷氣,劍握在手,挽了個(gè)剪花,一道烈焰自空中劃過,收劍時(shí),冰寒的劍身又瞬間恢復(fù)了霜冷。
她贊道:“好厲害的劍!”
“你應(yīng)該說,不愧是我鑄的劍?!崩钽霛韶?fù)著手傲然一笑。
傅半夏貼心地送上馬屁:“真不愧是師兄鑄的劍,幽冥玄火過真是名不虛傳!”
“客氣客氣?!?br/>
“那我先去送劍了,待我回來再來熔煉寒隕鐵?!?br/>
傅半夏說完,拉著霜降就走。
倆人一路殺御劍,眼看就要到望北峰了,霜降突然慫了。
“半夏,半夏,待會兒你把劍交給他,怎么說?”
傅半夏奇了:“真的是我交給他?不是應(yīng)該你交給他么?”
霜降連連搖頭,“他要是揍我怎么辦?”
“那你就說……”話才剛說一半,一陣地動山搖,跟著一道青光閃現(xiàn),霜降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拎著脖領(lǐng)子在半空甩了個(gè)圈。
“總算叫我抓著你了!”趙離泫滿臉怒容,醋盂大的拳頭已經(jīng)快要貼上霜降的臉了,嚇得她吱哇亂叫。
“你別打我,我是來給你送劍的?!?br/>
她急急忙忙把那把劍拿出來,趙離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傅半夏,最后才看向那把劍。
就算是外行也不得不說,那的的確確是一把好劍。
“你這是……”
霜降眼瞅著要挨揍,急中生智道:“我……我鍛好劍,這不就給你送來了?”
趙離泫懵了:“那先前那把……”
“我是怕你無劍可用,隨便先送你一把湊合著用的,我話還沒說完,你就走了?!彼笛劬Χ疾徽R幌拢瓷先ヒ荒樀恼\摯。
“竟是……是這樣么?”
“可不,你還不把我放開?”霜降理直氣壯道:“若非遇見了半夏姐,我還不知道你進(jìn)去峰主那里把我告了,簡直是豈有此理!”
“這……這……我……”
傅半夏趕緊打圓場道:“這事也怪不得趙師兄,是你事先沒有說清楚的緣故,現(xiàn)在誤會解開了,此時(shí)就先揭過吧?!?br/>
“是,是,此事就此揭過吧?!壁w離泫憨憨一笑,全然一副老實(shí)人的模樣。
跟著霜降誆騙老實(shí)人,傅半夏只覺得自己的良心痛得受不了。
“你啊,以后少給我惹些麻煩是正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