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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成人在線公開視頻 為了整出病容以假亂真在此之

    為了整出病容,??以假亂真,在此之前,顧老太太已經(jīng)餓了許久,此時面有菜色,??氣息奄奄。

    她本想發(fā)飆的,??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繼續(xù)盡職盡責扮演好一個病號的角色,??虛弱半躺在床上,靠著床頭。有氣無力的抬眼看了一眼薛梨梨,然后就看見薛梨梨領著個小蘿卜頭進來。

    薛梨梨和蛋蛋自顧搬個椅子坐下,坐在床邊,??目光可以算得上關切的看著顧老太太。

    “壞蛋奶奶?!毖胬嬲f:“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如果她不加前面那個定語,??顧老太太可能還蠻開心的。

    現(xiàn)在顧老太太雖然已經(jīng)很氣了,??但還只能忍住,??和她嘮嗑。

    不不,一點也不想和這個小丫頭嘮嗑。但沒辦法,??她不能趕人,??她兒子會不高興。剛才一通聲情并茂的演戲,??好不容易讓兒子對她態(tài)度軟化了些,絕對不能因為這點小小的事情就前功盡棄。

    顧老太太懶懶的抬起眼皮,??告訴自己不要和孩子一般見識,緩聲道:“還成,一時半會兒死不了?!?br/>
    “可是我聽說,你病得挺嚴重的,??很可能就要客死他鄉(xiāng)了?!?br/>
    顧老太太看到她誠懇的目光,??氣得連連咳嗽好幾聲,掙扎著要爬起來。只是還沒等她動作,??薛梨梨就溫柔的握住她的手,又把她摁回去。

    “你快躺下吧。我弟弟生病的時候,媽媽就從來不讓他起來,一整天都不讓他下床呢?!毖胬嬉贿呎f著,一邊給她蓋了被子,蓋得嚴實,把人裹住,像個蠶繭。

    顧老太太動彈不得,瞪她一眼,又默念幾聲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隨后才勉強安撫好自己的心情。她撥下薛梨梨給她蒙頭蓋上而有些窒息的被子,掀起眼皮,幽幽道:“我現(xiàn)在很累,很虛弱。醫(yī)生說,我現(xiàn)在需要臥床靜養(yǎng),不能接受刺激。你們還是快走吧,我需要一個人靜靜?!?br/>
    她氣若游絲,說話也斷斷續(xù)續(xù)的,感覺進的氣少,出的氣多,一副活不久的樣子。

    其實也不全是裝出來的。

    在薛梨梨沒來到這里之前,顧老太太就打算吃點飯,才好繼續(xù)戰(zhàn)斗,說服兒子回家。要是等兒子來陪床,她怕是難有機會吃飯了。

    可薛梨梨來得太巧,她沒吃到飯不說,還要浪費一些時間去應付這個小丫頭。

    她現(xiàn)在,快餓死了。

    從昨天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大約三十來個小時,滴米未進。哪怕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饑餓,只怕精力也要大打折扣,更不必說她這樣的老人。

    顧老太太幾乎能感受到,她手放在腹部時,腸胃虛弱的蠕動。那是她饑餓的身體在向她發(fā)出訊號,告訴她,她需要進食了。

    然而……不能。

    現(xiàn)在還不能吃東西。

    顧老太太繼續(xù)忍。

    她想,薛梨梨這個丫頭,應該也不耐煩應付她,過來應該也只是看一眼,然后就走的。

    可惜老太太想錯了。

    薛梨梨確實不喜歡她,但那是在她沒有生病的情況下。現(xiàn)在她看上去快死了,薛梨梨這點人道主義還是有的。特別是媽媽還特意囑咐她,要溫柔點,薛梨梨就更加不敢造次了。

    “壞蛋奶奶。”薛梨梨又繼續(xù)溫柔的問道:“你生的是什么病呢?怎么感覺和我們平時生的病不太一樣呢?打屁股針,可以很快好起來嗎?如果不能好,那要怎么辦才能好呢?”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顧老太太忍不住嘆口氣。

    她一雙渾濁的老眼盯著天花板,感受著腹中饑餓導致的頭昏眼花,眼前感覺朦朦朧朧的,什么也看不清了。顧老太太語氣輕飄飄的說:“我這叫癌癥,很嚴重的病,小孩子不需要知道?!?br/>
    為什么小孩子不需要知道呢?

    難道,這個病還挑人?

    不過也對,有些病只有大人才有,有些病小孩子才有。但薛梨梨也只有一個概念,具體是什么病大人才有而小孩子沒有,或者小孩子才有大人沒有,她都不知道。

    今天,她的知識庫刷新了。

    薛梨梨轉(zhuǎn)頭向蛋蛋科普:“蛋蛋,聽見了嗎?癌癥小孩子不會患病的,只會找壞蛋奶奶這樣的壞人?!?br/>
    蛋蛋點頭:“嗯嗯!”深以為然。

    顧老太太……深吸一口氣,忍住不生氣。

    她怎么品出一點她癌癥她活該的意味來?算了,先不和小孩子計較。

    想要繼續(xù)下逐客令趕人,可薛梨梨是個好奇寶寶,又繼續(xù)溫柔的問:“壞蛋奶奶,你生這個病,要不要忌口呢?醫(yī)生有沒有跟你說要注意點什么呢?”

    平時弟弟生病的時候,基本上什么好吃的都不能吃。而她上次牙疼,也是好久都不許吃糖呢。

    壞蛋奶奶生了這么大的病,應該有好多東西不能吃吧?

    顧老太太繼續(xù)演戲道:“當然了?!?br/>
    “要忌口到什么地步呢?”

    顧老太太拍拍自己的肚子,感覺到腸胃蠕動發(fā)出的一點“咕?!钡穆曧?,有氣無力道:“我這個是胃癌,人也老了,消化功能不行了,醫(yī)生說什么都要忌口?!?br/>
    “那就是什么都不要吃的意思嗎?”

    顧老太太不耐煩了,氣得往旁邊一別腦袋不看她:“大概吧。”

    “那你不吃飯不會餓死嗎?”

    小孩子怎么這么煩?

    怎么永遠都有這么多的問題呢?

    顧老太太繼續(xù)忍,不想說話了,只用手指了指她吊著的吊瓶。

    其實她吊針吊的是一些補充營養(yǎng)的物質(zhì),壓根沒什么治病的效果。不過用來唬人是夠了的,特別是小孩子。

    薛梨梨果然不再問了,仿佛被唬住了。

    她拉著蛋蛋的手,又教育蛋蛋:“蛋蛋你看見了嗎?原來不好好吃飯,也要來醫(yī)院打針的!你以后要好好按時吃飯知道嗎?乖寶寶才不讓人操心,壞蛋奶奶才要呢?!?br/>
    蛋蛋點頭:“嗯嗯!”

    顧老太太:“……”

    老太太明白了,她成了反面教材,還被小朋友活學活用了。

    她忍不住咬牙低聲呵斥道:“我累了,想睡覺,你出去吧,我不想和你說話?!?br/>
    出乎意料,薛梨梨乖乖點頭:“好?!?br/>
    居然沒再纏著!

    顧老太太喜出望外。

    只是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天真了。

    薛梨梨是答應得很干脆,是很乖巧,但那只是口頭上那么說而。實際上,她不知道怎么做到,準確無誤的打開管家放飯盒的柜子,然后理所當然拿出來。

    “……????!”她的飯!她一口還沒吃的飯?。?br/>
    顧老太太感覺她腸子蠕動得更加劇烈,也更加饑餓了,她指著薛梨梨:“放下,你放下!”

    薛梨梨深深的吸一口氣,不理會她,自顧道:“哇,好香??!”

    蛋蛋也跟著深吸一口氣,然后眼睛一亮,“哇”的一聲,也摸摸自己的小肚子,“蛋蛋餓餓。”

    剛才一進屋的時候,薛梨梨就覺得,這個屋子里有一股特別的味道。不過因為醫(yī)院的消毒水味道太過濃郁,一時不能分辨。剛才臨走前,她靈機一動,動手就找起來,果然這屋子里有食物!還是很好吃的那種!

    蛋蛋餓了,蛋蛋想吃東西。

    薛梨梨其實也餓了。

    但她這個時候,還顧著點禮儀,還記得要溫柔。沒立即拆了飯盒吃,而是先問壞蛋奶奶:“壞蛋奶奶,這個是你的盒飯嗎?”

    顧老太太忍不住想翻白眼:“當然!”

    “是給我們吃的嗎?”

    “當然……”顧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失聲,不說話了。

    如果承認了,那她裝病的事情,說不定就要暴露了。如果不承認,那么……這盒飯就和她沒關系。

    顧老太太別開眼,咬牙道:“可能是醫(yī)院特意為病人準備的吧?!?br/>
    反正和她沒關系,她沒有偷偷藏食物。

    一聽是醫(yī)院準備的,薛梨梨就開心了,雖然不明白為什么醫(yī)院要在病房里準備食物,不過這病房看上去就很貴的樣子,說不定真的有呢。

    薛梨梨拉著蛋蛋坐下,不打算走了。

    她利索扒開蓋子,然后又“哇”的一聲,十分滿足的驚嘆。

    這盒飯很貴,光是從包裝來看就知道了。

    木質(zhì)的盒子雕著花紋,就連筷子上面也雕了一些裝飾的花卉,印上logo。

    薛梨梨不明白這些,但只要好看她就喜歡。

    盒飯的分量也很足,不僅有米飯,有菜有肉,還有一些堅果和飯后甜點,足足裝了三層。

    薛梨梨開心道:“這里真好,以后我生病也要來這里住院?!?br/>
    “你你你……”顧老太太抖著手指說:“你給我放回去?!?br/>
    “為什么要放回去呀?既然是醫(yī)院準備的,不就是給人吃的嗎?既然是給人吃的,我們不能吃嗎?”

    顧老太太啞口無言:“……”當然是給人吃的,那是給她吃的!

    薛梨梨一副說教的口吻說:“看看你看看你,是不是忘記了醫(yī)生說的話,不忌口了?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能吃,當然要好好養(yǎng)病啦。這飯總不能是給你吃的吧?既然不是給你吃的,當然是給探病的人吃的啦。難道你想吃?不會吧?壞蛋奶奶你不聽醫(yī)囑要出大事的!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呢?做你的家長真麻煩?!?br/>
    好厲害的小丫頭!她肯定是故意的吧!

    顧老太太快氣死了,真的快氣死了。

    她一只手捂著胸口,又惱火,又十分氣憤。關鍵是那濃郁的香氣飄過來,勾得她肚子里的食欲大動起來,肚子咕嚕咕嚕響得特別激烈。這一次哪怕有被子蓋著,也能清晰聽見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

    啊啊啊不行了,好餓好想吃東西。

    不行不行,小不忍,則亂大謀。一定要沉得住氣,人活一世,誰沒餓過肚子的?就連這點苦都受不了,還怎么帶兒子回家呢?

    顧老太太繼續(xù)深吸一口氣,強行平靜下來――個鬼??!根本不可能平靜得了好嗎!

    越深吸一口氣,那香味就勾得她十分饑餓!

    一點不能起到平靜的作用反而更加餓了!

    顧老太太抖著唇道:“你――你出去,出去吃?!?br/>
    薛梨梨置若罔聞,先給蛋蛋夾了一只大蝦,自己咬了一口肉,吧唧吧唧吃起來。

    聲音還特別響!!

    她肯定是故意的!顧老太太基本上確定了。

    薛梨梨咽下一口肉后,含糊不清道:“不能呀,我是來陪你解悶的呀,如果我出去了,怎么陪你聊天打發(fā)時間呢?而且醫(yī)院的病毒那么多,我如果出去吃了,不小心吃進病毒怎么辦呢?我可不想生病?!?br/>
    “你你――”顧老太太道:“那你吃吧?!?br/>
    薛梨梨果真吃了起來。

    這飯的分量夠足。

    如果她一個人,可能還真吃不完,但加上蛋蛋就正好了。

    薛梨梨特別享受養(yǎng)崽的樂趣,蛋蛋沒有筷子,她就讓蛋蛋坐好,然后自己喂蛋蛋。

    蛋蛋讓“啊”就啊,十分乖巧。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特別慢,因為薛梨梨一邊吃,還一邊抽空回頭去和顧老太太聊天。不僅要和她聊天,還要和她詳細描述一下飯菜的口味如何如何的好吃。

    “我從來沒吃過這么好的飯菜?!毖胬嬲f:“蛋蛋,你下次生病,我們也來這里住院吧,好嗎?”

    蛋蛋的味蕾也被征服了,用力點點頭:“嗯嗯!”

    顧老太太恨不得自己是個瞎子聾子,還順帶是個嗅覺出現(xiàn)問題的人,這樣此時此刻,她就不會如此難熬。

    她從未知道,原來餓肚子是如此難受的事情。

    不僅頭腦發(fā)昏,意識不清,還經(jīng)常眼前一黑,仿佛快暈過去似的。肚子還會咕嚕咕嚕響,四肢像灌了鉛,提不起勁,不管做什么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弄得她氣喘吁吁。胃部也似乎有一把火在燒,十分難熬。

    她堅強的忍著。

    等這個小惡魔走了,再讓管家給她準備一份飯菜。

    不需要多么昂貴,哪怕樓下兩塊錢一份的白粥,都是她的救命良藥。

    顧老太太的腦子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不靈了。

    ……然而薛梨梨還是沒有走。

    她吃完了飯菜,然后吃零嘴。

    零嘴就全是薛梨梨的,蛋蛋不能吃。蛋蛋上火了,不能吃這些堅果類的零食。

    當然,一個人吃東西的速度也更慢了。

    不過薛梨梨還沒忘記弟弟,她還給薛澄澄留了一點,然后剩下的自己吃。

    “你……你還想吃到什么時候?”顧老太太快受不了了,回頭虛弱無力的問她。

    薛梨梨抓了一把堅果,“我不吃。”

    老太太松了一口氣:“那你快走吧?!?br/>
    “我教蛋蛋怎么剝殼子,他瓜子都不會磕呢。這樣怎么行?我們守歲都是要磕瓜子的?!?br/>
    “……”所以她到底要呆到什么時候!

    顧老太太快氣瘋了。

    然而她情緒越波動,消耗的能量就越多,肚子也就越餓。

    不行不行,冷靜一點。

    且看她要呆到什么時候,還能折騰出個什么來。

    顧老太太冷眼旁觀。

    薛梨梨對著她嘿嘿笑了兩聲,然后從里面挑出個夏威夷果。

    她以前沒吃過這種堅果,不知道怎么吃。

    果殼實在是太硬了,咬不動。薛梨梨放嘴里咬一口,很快就放棄了,牙齒痛痛。她要好好愛護她的牙齒。

    蛋蛋在看她。

    “蛋蛋,你看我,這種果就應該怎么剝。”薛梨梨信心滿滿,然后拿出一個堅果放在桌面上。

    小手掌揚起來,小手掌拍下去了。

    只聽“砰”的一聲,桌面也震了震。

    待她拿起手來,夏威夷果四分五裂,露出里面的果仁。

    “哇?!焙孟惆?。

    薛梨梨挑起來,分給蛋蛋一點點,然后自己吃了。

    她又挑了一個果子,給蛋蛋剝。

    蛋蛋有樣學樣,也是一掌,直接把果殼給拍碎了。

    完美,十分完美。

    薛梨梨覺得自己教導有方,摸摸蛋蛋的腦袋夸贊道:“不錯,蛋蛋真棒。”

    蛋蛋特別神氣。

    顧老太太:“……”她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就不是一群正常人!

    顧老太太就看著薛梨梨用這么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一顆一顆拍碎,又一顆一顆喂進肚子里,每次那“砰”的聲音,都仿佛拍進顧老太太破碎的心臟。在這一“砰”一“砰”的聲音中,她肚子的咕嚕聲反倒不那么惹眼,也不引人注目。

    好像偽裝還很完美。

    雖然餓肚子很難受,但至少沒人識破。老太太想。

    那該死的薛梨梨終于吃完了。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她終于要走了吧。

    顧老太太想著想著,忽然感覺自己面上有點濕痕。

    她居然哭了?

    荒唐!

    簡直荒謬至極!

    顧老太太一抬手,摸去眼淚。但這個簡單的動作,仿佛要將她所有的力氣抽干似的,一抬起,她就氣喘吁吁。

    肚子的咕嚕聲又響起,在安靜下去的病房里十分響亮。

    她真的沒力氣了,顧老太太想。

    薛梨梨也聽見了。她耳朵也很靈,只不過剛才沉迷吃東西,沒注意?,F(xiàn)在注意到了,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她還記得自己今天是來探病的,不是來吃東西的。

    薛梨梨跑到病床前,溫柔的問:“你是不是餓了?是不是想吃東西?”

    東西都被你吃光了!

    顧老太太直勾勾的看著她,有氣無力道:“不,不想?!?br/>
    “哦,你是病人,我不能讓你吃東西,不過也不能讓你餓肚子?!毖胬婵此櫪咸牡跗?,回憶起媽媽以前陪弟弟吊針時做的動作――媽媽偶爾會調(diào)整一下塑料管上的滾輪,雖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想必是有用的吧。

    薛梨梨便自作主張的把滾輪全打開了,輸液速度達到最大。

    “不要怕,這是你的糧食,多吃點,肚子就不餓了?!毖胬嫔平馊艘獾恼f。

    顧老太太一陣暈眩。

    液體唰唰往下掉。

    短時間內(nèi),液體容量增大了許多。

    心臟這個“抽水泵”壓力增加了,負擔變重了。顧老太太一陣恍惚,頭昏目眩的癥狀加重,嘴唇也是逐漸發(fā)紫。心臟撲通撲通跳動著,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心率也加快了。

    不不不,這是她太餓了,身體出現(xiàn)毛病了。

    眼前也搖搖晃晃的,看東西好像有虛影。

    她這是……這是餓壞了?氣傻了?

    薛梨梨看她呆呆怔怔,問她:“你沒事吧壞蛋奶奶?”

    “我沒――”話還沒說完,顧老太太眼睛一閉,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薛梨梨:“壞――蛋――奶――奶――”

    管家聽見薛梨梨的叫喊聲,沖進來,看到顧老太太閉眼的樣子,也猛地怔住,腦子瞬間短路:“老――夫――人――”

    摁床頭鈴,快快快。不不,現(xiàn)在叫值班醫(yī)生可能更快一點。

    很快,病房就亂成一鍋粥。

    顧提著一袋日用品回到病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薛梨梨一臉愧疚的站在床邊,握住顧老太太的手,一邊叫著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蛋蛋不明所以,但也在哭。

    管家也在叫著老夫人老夫人。

    趕來的值班醫(yī)生正在給老太太做初步檢查,拿著手電筒照著瞳孔。

    難道……

    不會的!

    顧手中提著的帶子軟軟摔在地上,整個人失去所有的力氣。

    “媽――”撕心裂肺。

    不,他雖然和媽媽還在冷戰(zhàn)期間,但媽媽怎么就棄他而去了?不不,這一定是在做夢。

    顧瞬間淚流滿面。

    他跪行過來,到床前,狠狠甩了自己幾巴掌,大喊幾聲媽媽,十分哀慟,悲切。

    “對不起媽媽!是我的錯!我不該和你冷戰(zhàn)!不該對你漠不關心!我是個叉燒包!我……我知道錯了媽媽?。寢屇惚犻_眼睛看看我!”

    顧從來沒哭得這么慘過。

    心中的悔恨十分強烈,令他面部猙獰起來。

    他爸從小不管她,他可以說是媽媽一手帶大的,雖然他也不滿于媽媽的強烈控制欲想要反抗,但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太晚了,太晚了。

    顧用腦袋砰砰的撞著床沿。

    醫(yī)生檢查好了,奇異的看他一眼,感嘆這真是個孝子。不過倒也不必如此。

    “你是病人家屬吧?不用這樣,堅強一點。”

    “我怎么堅強?我媽她都這樣了!”顧落淚。

    “她就是餓暈了。好好休養(yǎng),問題不大?!?br/>
    “可她是胃癌!”

    “她就是餓暈了。”

    “你到底怎么――”顧哭聲一頓,稍微從悲傷中恢復了一點理智,訥訥問道:“你說什么?”

    “我說――”值班的醫(yī)生比較年輕,剛上班沒多久,這還是見到第一次感情這么充沛的家屬。

    餓暈過去,不算什么大毛病,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哭成這樣。

    “我說病人,她餓暈過去了,不是什么大問題,按時吃飯,好好休養(yǎng)?!?br/>
    顧懵了一下:“胃癌晚期呢?”

    年輕的醫(yī)生也懵了一下,反問:“什么胃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