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尚滋味”燈火通明,富麗堂皇,食客絡繹不絕。生意越發(fā)的火爆。
胡言挽著包裹,由小廝領著從側(cè)門進了后院。
這后院遠比想象中更加恢弘龐大,亭臺樓閣,假山林立,那正中央更是有一汪湖水。在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星光璀璨。
“小二哥,你們‘尚滋味’的老板一定非常富有吧?!焙源蛄恐闹埽瑖K嘖稱奇。
“那可不,‘尚滋味’只是我們東家的部分產(chǎn)業(yè),瀘州、成都、重慶,乃至外省都有他的產(chǎn)業(yè)。”小廝一臉崇敬的說道。
胡言點點頭,說了一聲厲害,便跟著小二哥進了自己的房間。
“小爺,你先歇著,有什么事情,盡管叫小的,小的就在隔壁。”小二哥笑著說道。
“對了,我的朋友都住哪里?”那房子格外的大,胡言發(fā)現(xiàn)同行之人居然一個也沒有在里面。
“哦,兩位爺就住在左廂房,兩位小姐就住樓上。想必這會兒都睡了吧。”
“好吧,我知道了,多謝小二哥了。”胡言感激的說道。
“不必客氣,那小的先退下了?!毙《缧χ肆顺鋈ァ?br/>
進得房里,胡言發(fā)現(xiàn)里面格外的寬敞,裝修華麗,一向習慣了破墻爛瓦,餐風露宿的胡言,竟有些無所適從。
“這有錢人的生活還真是不一般?!?br/>
胡言搖著頭,走到里間,發(fā)現(xiàn)屏風后面是一個大木桶,桶里已經(jīng)放好了熱水。水上面飄著花瓣,熱氣氤氳,芳香撲鼻。
有些疲乏的胡言,見了這一桶熱水,頓時心中歡快,也管不了那么多,三下五除二將身上的衣物除盡,撲通一聲便跳進了水里。
泡著澡,唱著歌,心里美滋滋。胡言正賣力的搓著身上的污垢,卻發(fā)現(xiàn)木桶旁邊的凳子上,放著個精美的盒子,盒子里一塊半灰不紅的東西。
胡言遲疑的拿過來,竟感覺滑不溜手,像個泥鰍似的。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從手心兒里傳來。
“這個好像是香胰子吧?!焙噪m然沒用過,卻聽村里大戶人家的小廝提到過有這么一樣東西。據(jù)說有錢的人家洗澡都用這個東西,能夠除污去垢,身體留香。只是價格不菲,一般人根本用不起。
既然這東西擺在這里,自然是給自己用的,胡言倒也不拿著捏著,將那香胰子在身上細細的抹了一遍,連發(fā)梢也不放過。
一邊抹一邊搓,直到第五遍,感覺身上再也搓不下來泥垢,方才心滿意足的擦干香噴噴的身體,穿好衣服,提著一包出了門。
隔壁的門虛掩著,胡言輕手輕腳的推門而入,里面黑黢黢的,喝醉了酒的莊大哥和無求早已倒在床上沉沉睡去。胡言也不叫醒他們,將兩套衣服放在了床邊,便躡手躡腳的退了出來。
接著上樓,樓上大門緊閉,不過卻燃著燈火,里面似有似無的傳來嬉笑聲。
胡言整了整衣服,輕輕的敲響了房門。
“誰啊……這大晚上的……紫凝你去看看……”金寧兒兇巴巴的聲音傳來。
門外的胡言聳聳肩,說道:“兇丫頭,紫菱,是我!”
“是小哥哥,我這就來!”紫菱驚喜的聲音傳來,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小哥哥?”紫菱有些疑惑的盯著站在門口的胡言,一時竟有些發(fā)蒙。眼前少年,俊美非凡,一身說不出什么材質(zhì)的衣服,存托出他出眾的氣質(zhì),如果不是眉宇間那一絲熟悉的神色,紫菱險些認不出胡言來。
“紫菱,我給你和兇丫頭買了一套衣物,藍色的是你的,紅色的是兇丫頭的,你們拿去試試,如果不合身,我再去換?!焙詫f到紫菱手里,笑著說道。
正說話間,金寧兒也走了過來:“臭小子,這大半夜的干嘛來了?!焙龅目吹介T外的胡言,頓時驚的合不攏嘴來。一把將胡言拉進房,上下打量著說道:“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嘖嘖,這一換上新衣服,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這衣服哪兒買的,不錯不錯,很符合你的氣質(zhì)?!?br/>
胡言被金寧兒那火熱的目光看得臉上發(fā)燙,他干咳一聲道:“就在街尾胡記成衣店買的?!?br/>
金寧兒挑著眉毛道:“沒想到這么一個小鎮(zhèn)里還有這樣手藝高超的裁縫,明天我得去看看,多買幾件好看的衣服才行?!?br/>
“寧兒姐,喏,小哥哥給我們也買了衣服?!弊狭鈱频浇饘巸好媲啊?br/>
金寧兒聽紫菱這么說,頓時大喜,趕忙打開包裹,捧出那紅色的襦裙來:“臭小子,不錯嘛,知道心疼人了。這紅色的應該是給我買的吧。”
胡言訕訕笑道:“我也是借花獻佛。買衣服的錢還是從柜臺上支的。我看你平日都是穿紅色的衣服,就替你選了一套,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試試,要是不合身我明天拿去給你換。”
金寧兒也不矯情,捧著衣服便鉆進了里屋的屏風后面。
不消片刻,換好衣服的金寧兒笑盈盈的走了出來:“還不錯,挺合身的。你們看怎么樣?”說著原地轉(zhuǎn)了個圈。
胡言看得呆了呆,換上新衣的金寧兒,如同一朵嬌艷的紅花,隨著旋轉(zhuǎn),裙裾翻飛,翩翩起舞。
“真好看,寧兒姐你好美?!弊狭庖踩滩蛔】滟澠饋?。
“喂,臭小子,你覺得怎么樣?。俊苯饘巸合蚝蕴袅颂裘碱^,期待似的問道。
“嗯,不錯,挺好看的!”胡言眼神游離,有意的躲開金寧兒那熾熱的目光。
“是人好看,還是衣服好看?”金寧兒對胡言的回答很是不滿意,嘟著嘴問道。
“咳咳,那什么,人也好看,衣服也好看?!焙缘共皇悄遣唤怙L情的傻子,他可不想這時候得罪這兇丫頭,畢竟自己現(xiàn)在吃她的穿她的住她的。怎么也得順著點。不過說起來,金寧兒確實長得很好看,穿上那紅色齊腰襦裙之后,便顯得越發(fā)的嬌艷了。
“這還差不多。不過說真的,這衣服做工精細,材質(zhì)高檔。一定是出自手藝高超之人。臭小子,明天陪我去這家店多賣幾套?!苯饘巸翰蝗葜靡傻恼f道。
見金寧兒這模樣,胡言也不敢說一聲不字,只得點頭答應。
“紫菱,你也去換上衣服給我看看?!苯饘巸和屏送粕砼缘淖狭狻?br/>
紫菱答應一聲,便進了后堂。
不一會兒,紫菱便施施然的從屏風走了出來。
藍色繡花交領襦裙輕紗飄逸,束腰無風而動,配上紫菱那嬌俏可人的小臉,如同出水芙蓉,清麗絕倫。
這紫菱雖然年歲不大,但卻生的亭亭玉立,此刻穿上這新衣,更是泛化出耀眼的光彩。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真好……”看著紫菱那絕美容顏胡言忍不住贊嘆起來。
“那可不,我們家紫菱本來就生的漂亮,這套衣服只不過更加襯托出了她的氣質(zhì)而已?!苯饘巸焊遣涣哔澝乐~,讓紫菱羞得滿臉通紅,羞怯不已。
如果說金寧兒是一團綻放的木棉,那紫菱無疑就是那溫婉的青蓮。
望著眼前美的不可方物的兩個女孩,胡言經(jīng)不住有些心神蕩漾。
“臭小子,看夠了沒有?”金寧兒見胡言盯著自己和紫菱看得竟有些呆了,不由嗤笑一聲,將胡言拉回了現(xiàn)實。
“咳咳,那什么,看夠了……”胡言尷尬的笑了笑,有些不舍的將目光從二人身上收回。
“小哥哥,謝謝你。”紫菱俏臉微紅,感激的說道。
胡言揮了揮手,笑道:“要謝就謝兇丫頭吧,這買衣服的錢可都是從她賬上支的。夜深了,我該回去了,你們也早點歇息吧,”說著便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門。
金寧兒見胡言要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眼睜睜看著胡言的背影遠去,終究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這臭小子,要走也不和說一聲,真沒良心?!苯饘巸憾辶硕迥_,氣呼呼的坐到了床邊。
“寧兒姐,你生氣了?”紫菱關好門窗,笑盈盈的坐到金寧兒旁邊。
“我有什么好生氣的,哼……”金寧兒漲紅了臉,嘴巴翹得能掛上茶壺。
紫菱掩嘴偷笑一聲道:“好了,寧兒姐別生氣了,你看小哥哥不是挺在意你的么,要不然怎么會給你買這么合身的衣服呢?!?br/>
聽紫菱這么一說,金寧兒面色稍緩,低頭看著身上那件漂亮的紅衣,微微露出一絲笑意:“還算他有點良心。不過還別說,臭小子眼光真不錯。”
“是啊,小哥哥真會挑衣服,又合身又好看。不過寧兒姐你這件紅衣好像嫁衣似的,難道小哥哥他……”紫菱有心逗逗金寧兒,一臉壞笑的說道。
“你……”金寧兒一張俏臉頓時紅得如同熟透的番茄:“好啊,你個臭丫頭,居然敢調(diào)笑我了,看我不收拾你……”
“啊,寧兒姐我錯了,咯咯咯……”
兩個女孩在床上滾做一團,嬉笑打鬧的聲音一直穿到走的不遠的胡言耳里。
胡言回頭看了一眼樓上那緊閉的房門,無奈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