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太甘心,但是我還是沒有刻意阻攔他??粗_蘭快要走出房間,我卻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立刻叫住了他,羅蘭回頭,仍是那一副微笑著的表情:“白小姐還有什么吩咐嗎?”
“我……我還是想問問,有關于將離的事情?!蔽矣悬c緊張的說道:“雖然知道你在盡力幫我,不過在他走之前,我還是想再看他一眼。”羅蘭聽見將離的名字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瞬不安,雖然只是一點點變化,但是仍然被我捕捉到了。
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難道我去貼禁符的事情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嗎?神使不會直接殺了將離吧?可是轉念一想,他們還要留著將離來威脅我,怎么會因為這個就殺了他,那他臉上不安的表情是因為什么。
見我眉頭緊蹙,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羅蘭似乎有些不太自在,但還是微笑著安慰我道:“白小姐不要心急,神使是很寬容的,一定有辦法幫助你們團聚,在此之前,您還是耐心一點比較好?!?br/>
這話說了就等于沒說,我看他的眼神明顯黯淡了下去。雖然知道這只是應付我的話,我也根本就不會相信,但羅蘭看上去也無計可施,也只好硬著頭皮說了。
“啊對了,白小姐,”羅蘭正要轉身離開,卻又突然轉過頭來說道:“神使邀請您今晚去圣堂禱告,請小姐準備好。自會有人前來給您收拾一切,請您靜候?!彼f完,低頭致意,轉身離去了。
侍從們也都陸陸續(xù)續(xù)的跟著他離開了房間,房門再次關上,仔細地上了鎖。我朝著空蕩蕩的門口看了一眼,接著抄起枕頭就扔了出去。枕頭軟軟的噗的一聲撞在門上,然后輕輕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我又不是傻子,能清楚地看出來羅蘭在回避我的問題,至于他為什么回避,理由也很明顯,人在沒被逼到絕路之前,是絕對不會輕易對別人掏心掏肺的??磥硪胪耆ヂ赃@個重點人物,取得他完全的信任,還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想到這里我就立刻感覺頭疼,我明明已經(jīng)自身難保了,為什么還要答應去搭救別人呢?我左想右想也不知道為什么,只好決定下床,先吃飯。羅蘭說了,晚上讓我去見神使,還有一場惡仗要打,現(xiàn)在還是先補充體力吧。
我又開始狼吞虎咽的吃東西,其實這里的或是還算不錯,倒也給我精神繼續(xù)探索,不過這次沒有食夢獸在身邊,點心剩下了很多。吃完飯,我就開始繼續(xù)思考晚上的對策,之前查案的時候已經(jīng)見識過了他們的厲害,現(xiàn)在深入敵人內(nèi)部了,自然要更加警惕才是,
說到見神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手臂上還留著被燙傷的痕跡呢,不會被神使發(fā)現(xiàn)吧。我卷起袖子看了看手臂,右臂上的紅腫其實已經(jīng)不太疼了,就是被手指碰到的時候,還是會有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其實剛才羅蘭和多索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我手臂上的異常,但是仍然不能排除,他們只顧著互相斗嘴,沒注意看我的可能性。我皺著眉,現(xiàn)在的燙傷倒是沒什么大礙,被碰到我也能忍住疼,只是這個紅色的印記要怎么去掉呢。
可惜這里沒有無線網(wǎng),我也沒有手機,要不然上網(wǎng)查查小妙招什么的也行啊,我嘆氣。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羅蘭剛才還說等下有人會來給我送衣服?
我登時心里一緊,按照這些人的服務態(tài)度,是一定不會讓我自己穿衣服的,所以我到現(xiàn)在還沒適應,一時間都沒想起來這回事。如果她們脫了我的衣服,就會自然而然的發(fā)現(xiàn)我手臂上的燙傷印記,那么一切不就完了?
想到這兒我就慌了,反復看了看手臂,把袖子卷起來又放下,只可惜身上穿的這件還是睡衣,就算能擋住,也不能阻止他們幫我脫下來啊。我欲哭無淚,這紅色的印子實在是太明顯了,我也真的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快速的把燙傷印記遮住啊。
我正著急的像只熱鍋上的螞蟻,然而這個時候,說巧不巧,由遠而近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來人了!
我捂住嘴巴簡直就想尖叫了,這下完了,什么努力都白費了,這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我出去過,他們雖然不會對我做什么,但一定會增加人手二十四小時看管我,再變態(tài)一點,在屋子里裝監(jiān)控器也不足為過,這以后還調查什么啊,整個計劃就都泡湯了??!
現(xiàn)在我只想怪自己,為什么沒有在警隊里鍛煉的更加女漢子一點,再皮糙肉厚一點,這自由的,這下可好,不被監(jiān)視的生活很快就要結束了。
想著即將被日夜監(jiān)視,我就心頭一寒,我還沒來得及找機會把,將離偷偷放出去呢。然而這個時候我一轉頭,看見了桌子上盛滿熱湯的木碗,心下立刻想到一個辦法,雖然這么做和自殘沒什么區(qū)別,但是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其他的方法了。
于是等到那些伺候我沐浴更衣的侍從們進來的時候,門鎖一開,就正好聽見我的一聲驚呼,然后就聽見木碗掉在地上的聲音,他們沖進來,就看見我坐在地上,猛吹著被燙傷了的一條手臂,還有被熱湯濺到的其他地方,一臉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們。
這些人是真的緊張我的傷勢,雖然主要是因為神使的命令,但是他們還是馬上過來幫我處理燙傷,我是真的疼得不行,再燙一下等于是傷上加傷,眼淚真的不是裝的,燙死我了,可是我還要忍住疼痛,埋怨這些侍從。
辛苦了這些人,一邊給我處理燙傷,還要一邊聽著我莫須有的埋怨。整個過程中,我都在哭喪著臉,抱怨他們走路都沒有聲音,開門的時候那么嚇人,都不知道敲門,害我把湯都弄灑了,燙成這樣,晚上還要去見神使,如果神使看見了又要怎么說啊吧啦吧啦。
弄得這些人全程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連正眼看我一樣都不敢了,雖然身上很疼,但是計策有效,我還是挺開心,這些人基本上完全被我唬住了,好不容易換好了衣服,他們沒有走,一起站在房間里給我請罪。
他們中有一個算是領頭的人物,首先站了出來,央求我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羅蘭大人和神使,否則他們可能就要被遣去參加召喚儀式了。
我一聽有點奇怪,本以為神使閣總部里的人都是對神使極其衷心的,沒想到他們之中,和宋教授情況相同的人居然還有很多。
有這樣的資源我可不能放過,我現(xiàn)在勢單力薄,想掀起些風浪還真有些麻煩,于是我立即問他們?yōu)槭裁催@么害怕參加儀式。
那個領頭的人,一經(jīng)我威脅,就什么都說了,據(jù)他所說,他們也知道召喚儀式其實并不是什么好東西,知道一定會死很多人,因為之前,已經(jīng)有很多的教徒被送去做了祭品。
而神使閣也并沒有兌現(xiàn)承諾,給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庭什么好處,他們這些低等的信徒,得到的好處,更是少之又少,然而等他們明白這一切都不對勁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他們也想過要從山里逃出去,可是出了神使閣,就根本找不到原來上山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