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澤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玻璃珠,笑笑,“此物名為玻璃珠。”
“這,看著像琉璃,但似乎又不像?!壁w高皺起眉頭,中國古代制造琉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西周時期,最初制作琉璃的材料,是從青銅器鑄造時產(chǎn)生的副產(chǎn)品中獲得的,經(jīng)過提煉加工然后制成琉璃。琉璃的顏色多種多樣,古人也叫它“五色石”。
也正是因為琉璃的顏色多樣,而蒙澤手中的玻璃珠,卻是透明的,才讓趙高產(chǎn)生了疑惑。
蒙澤笑笑,“的確算的上是琉璃,不過是透明無雜質的琉璃?!?br/>
趙高很驚訝,“沒有想到,君侯連琉璃的制作之法,都知曉?”
“略知一二。趙大人應當知道,澤對這世間之事,都略知一二?!泵蓾尚πΓ瑳]有否認。
趙高隨即點頭,蒙澤夢里的東西,并不是他能覬覦的!他相信,蒙澤到時候肯定還要獻給始皇。“原來如此!”
正巧,蒙月走了進來,“兄長,母親讓我給你的!”
說著,蒙月將一塊布帛遞給蒙澤,“是納吉的結果!大吉!”
蒙澤點頭,接過后,看向趙高,“趙大人,有勞了!”
“哈哈,大吉好??!那,高這便回去找太史令了!”
“我送送趙大人。”蒙澤也站起身,笑笑,看到趙高在蒙月身上多打量了幾眼,瞇了瞇眼睛。事實上,蒙澤相信,始皇只要健康長壽,趙高翻不出什么風浪。即便,始皇真如歷史上崩了,那他也不怕趙高!趙高想為自家兒子求娶蒙月,那作為兄長,蒙澤還要看看趙高的兒子,到底是個什么料!“請!”
“請!”
兩人互相客氣著走出門外,一直到門口,趙高上了馬車,蒙澤才回府,回到廳里的時候,蒙月手中,已經(jīng)多了好一些玻璃珠,都是從張伯那里拿的。
“月兒?”
“兄長!這次的珠子,竟是透明的!雖然不如之前的好看,但,卻也別有一番風格!”蒙月看著蒙澤,驚喜的道。
蒙澤無奈,女孩子家,好像對這種閃閃發(fā)亮的東西,毫無抵抗力,“月兒若是喜歡,等兄長大婚之后,我讓張伯他們多做一些?!?br/>
“好!”蒙月點頭,“兄長,這是要作為聘禮的嗎?”
蒙澤點頭,“是啊,如今納吉已有結果,等太史令推算一下納征的日子,咱們就得去下聘了!”
“嘻嘻!真好!兄長要成婚了呢!家里就又多一個女孩子了!”蒙月笑笑。
蒙澤無奈,是啊,蒙家人員簡單,多一個人,蒙月就多了一個玩伴。雖說蒙恬蒙毅都已成家,不過,兩人依舊都是住在這老宅內,并未分家。
而且,蒙毅的夫人,已經(jīng)懷有七月身孕,很快,蒙毅也要當?shù)恕?br/>
沒有大宅人家的勾心斗角,是蒙澤最為欣慰的一件事情。
……
夜,蒙澤房間內。
油燈昏暗,蒙澤也很是無奈,這個時代的燈,大多都是如此。
不過,雙手摩挲著手中這一本線裝版的書,蒙澤越發(fā)的懷念,這是造紙坊今天才送來的。這本書里頭,毫無內容。
蒙澤想了想,這本書,到底要不要寫些什么東西呢?
隨后笑笑,若只是以一本空白的書為聘禮之一,好像,太過于單薄了。
拿起炭筆,蒙澤就開始書寫起來。
……
納征那一天,蒙澤也終于準備好了聘禮。
鴻雁一雙,麋鹿一對。
琉璃鏡一雙。
詩集兩冊。
造紙工坊一座。
琉璃工坊一座。
綢緞十匹。
蒙恬看著蒙澤準備的聘禮,楞了楞,詩集?自家兒子還會寫詩?這造紙工坊和琉璃工坊又是怎么一回事兒?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一個月的時間,一座簡易的工坊,很容易建立。作為聘禮送出,其實也是送給始皇了。
這些東西,始皇肯定會看過,但卻不會留下,只不過,事后肯定也會派人來詢問就是了。而蒙澤呢,也只是告訴始皇,這些東西我有,你到時候記得來拿??!
拿起兩本詩集,蒙恬更是愣住了,“此為何物?”
“詩集??!”
蒙恬臉黑了,蒙澤見狀,趕緊開口,“紙!”
“便是造紙工坊制作的?”
“是!用于書寫!”
蒙澤翻了翻,看到上面的字,自然就明白了紙的作用,隨即臉更黑了,“你這敗家玩意兒,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蒙恬!”他好像記起,之前去茅廁……
旁邊幾人,都是大驚!
要知道,在眾人眼中,蒙恬一直是成熟穩(wěn)重的代表,如今卻坡口罵人……
太顛覆形象了!
“父親!你干嘛!”蒙澤趕緊躲開,看到蒙恬直接從挑夫手中拿了扁擔,跑得更遠!
蒙恬看蒙澤跑了,加上家門口這么多人圍觀,整個人也是氣的不行,覺得胸口好疼,雖然,他之前上廁所用那紙的時候,覺得還是挺舒服的,至少,比竹片舒服多了,可禁不住,與文化傳承相比,這竹片也就不是那么難以忍受了!
“逆子!逆子!”蒙恬一棍子將扁擔敲在地面上,扁擔直接應聲而斷。
蒙澤張了張嘴巴,蒙恬到底是干嘛了?難道是舍不得他把這工坊獻上?不至于啊!以老蒙的為人,巴不得把家里所有好東西都獻給始皇?。?br/>
看著蒙恬一掌過來,蒙澤直接躲了過去,“父親,你到底干嘛?。 ?br/>
“逆子!”蒙恬也不說話,只是想抓住蒙澤,然后吊起來打!狠狠的打!
靠!蒙澤剛躲過一掌,蒙恬又一腳踹了過來!
……
老將王翦,看得愣住,“蒙恬!你做什么!今日是個什么日子!”
蒙恬聽了這話,才氣呼呼的停手,一張黑臉,明顯的偏紅了。
真是,心塞,為啥會有這么個兒子!“走走走,趕緊走!眼不見為凈!”
說著,蒙恬自顧自的走進了府中,把門外的眾人看得是一愣一楞的。
蒙澤拍拍自己的胸口,蒙恬發(fā)起火來,也太可怕了吧!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蒙毅走過來,拍了拍蒙澤肩膀,“你父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br/>
好吧,既然你是他的弟弟都不知道了,那我作為便宜兒子,更是不知道了??!蒙澤心想,“叔父,那父親這里……你多多說說好話,我先去了?!?br/>
“嗯,去吧?!泵梢泓c頭應下,自家兄長這樣發(fā)火的次數(shù)很少,只要這樣發(fā)火,那定然是有原因的。雖然,蒙毅也不知道。
蒙澤松口氣,翻身上馬,看著挑夫們擔子上以及自己坐騎上的紅花,才真的意識到,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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