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盈婉死了,被小紫一口致命而死。
而直到了第二天,程流錦才知道,昨晚,王公子酒意微酣的入了洞房,想要好好疼愛一下自己的新娘子呢。
但掀了蓋頭之后,卻發(fā)現(xiàn)被綁著的并不是程盈婉,而是一個沒見過的小丫鬟。
頓時,整個王家也炸了。
程流錦實在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有這么一招兒,于是,心中也禁不住一陣陣的煩厭,索性,便也就懶得管她,直接喊了程家的人來將她的尸體領(lǐng)走。
紋絲不動,也絲毫不改,就任憑她那般赤條條的躺在地上。
只是將南輕塵給挪出來,安置到了程梓琪的房中去,這下子,她也終于可以順理成章的好好照顧他了。
不過,程老夫人這一次,可真的是丟大了人,甚至,連帶著王家,也是被世人都大大的笑話了一通。
新婚之夜哎,新娘子不見了蹤影不說,而且,還光溜溜的死在了別人家中,這對于兩家人來說,都實在是奇恥大辱??!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老夫人是親自帶了人來,將程盈婉的尸體領(lǐng)走的,之后,便當(dāng)著程流錦的面老淚縱橫起來。
她是來道歉的,因為程盈婉這么一鬧,給南府和程流錦都添了大麻煩。
“祖母,節(jié)哀吧?!?br/>
對于程盈婉的死,程流錦并沒有什么感覺,只是覺得她自作孽罷了,而老夫人便禁不住將手中的拐杖拄的‘篤篤’的響。
她其實也覺得,程盈婉的死完全就是自作自受,只是,她心中最難過的是丟人,丟人??!
自詡為大戶的程家,好不容易脫離了右丞府的陰影,如今竟然又出了這樣子的事情,這讓她的老臉,以后還往哪放?。?br/>
“這件事情,也得同時給王家和南家一個交代?!?br/>
程流錦沉吟了片刻,又嘆了口氣說道,“這次的事情鬧的太大,只怕,程家這一次是少不得要歪好久了。”
“錦兒,不瞞你說。”
老夫人抽泣了好久,又淚眼漣漣的說道,“我已經(jīng)決定,帶著家里人回老家去了,經(jīng)過了這么多事情,我老婆子也看開了,權(quán)勢再好,終不及平安重要?!?br/>
“是,您說得對?!?br/>
程流錦點頭,也不勸,在她看來,老夫人如今做出來的選擇,是最為正確的選擇了,他們本就不該到這卞陽城里來。
如今,折了好幾口人,平添了諸多傷痛,才終于想明白了事兒。
終究的,也還不算是太晚。
“那混賬妮子,就胡亂埋在這里吧,帶回去也是丟人?!?br/>
老夫人又嘆著說了一聲,便拄著拐杖起身來,顫顫悠悠的朝著門外走去,“走了,趕明兒個就走了,錦兒,你自多保重吧?!?br/>
“好。”
程流錦起身,目送著她被綠楊姑姑扶著離去,卻并沒有送。
就這么離去也好,也省的,再平生什么事端了。
而見她離去了,程流錦便也重重地嘆了口氣,如今,南輕塵仍舊是陷在昏迷之中不醒,就連藥王谷出身的南卿墨,都暫時束手無策。
一瞬間,南府便又陷入了沉重之中。
程梓琪小心翼翼的拿了濕毛巾,仔仔細(xì)細(xì)的為南輕塵擦拭著額頭,而一旁,南卿墨卻是不住的撫著小紫的腦袋,滿臉的心事重重。
容世旸看著雙眼緊閉的南輕塵,面上,便又浮現(xiàn)出更加濃重的寒意來。
“還是不行么?”
程流錦推門進(jìn)來,見南輕塵依舊躺著,又見南卿墨兀自托了下巴苦思冥想著,頓時,便蹙起了眉來。
那兩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會幫助程盈婉逃婚,還要來迷奸南輕塵!
此等勁爆之事,程流錦每每想起來的時候,都還有些恍惚,真是想不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程盈婉,竟然也能做出這么大膽的事情。
“我已經(jīng)試過了五十多種方法,卻仍是看不出,哥哥中的到底是什么迷藥,竟然到現(xiàn)在都醒不來。”
南卿墨說著,便不禁失落起來,而一旁,程梓琪便也不禁落起淚來。
見狀,程流錦便不禁嘆了口氣問道,“梓琪,老夫人明日就要離開卞陽城了,你愿意跟她一起回家去么?”
說著,便又看向了南卿墨,程梓琪在這里的位置實在是尷尬,若是她心中凄苦的話,便不如歸去的好。
“是啊是啊,梓琪嫂子,你愿意的話,便回去吧,我不想因為哥哥的事情,而害了你的一輩子?!?br/>
南卿墨立即反應(yīng)過來,這些日子,程梓琪度日如何艱難,她也是看在心中的。
她覺得,即便是程盈玉再怎么囑托,也不能白白的耗了程梓琪的青春。
“不,我不走。”
程梓琪沉默了半晌,竟是搖了頭,又轉(zhuǎn)身看向了南輕塵,輕聲卻且堅定的說道,“幸得盈玉姐姐囑托,我不愿她的心想落空,而且,能有機會侍奉在南公子身邊,簡直是三生有幸,我……”
說著,雙手便不住的絞著衣袖,一張素白的小臉也不禁赤紅起來,很顯然,說這番話,已經(jīng)是用盡了她全部的勇氣。
“好了,我知道了。”
程流錦點點頭,也不去勉強她,橫豎怎么選擇,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只要是不覺得委屈就好。
“多謝二姐姐成全?!?br/>
程梓琪當(dāng)即便跪下來,又不住磕起頭來謝道,“也多謝南小姐不棄,梓琪自知身份低微,高攀不上南公子,只愿做個丫鬟隨從在身邊照顧。”
“哪能,盈玉嫂子臨終前說過了?!?br/>
南卿墨連忙將她扶起來,又說道,“承蒙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所以你若不走,那便一直都是我嫂子?!?br/>
頓時,程梓琪便不禁熱淚盈眶,而南卿墨便又嘆道,“待我醫(yī)好了哥哥,定讓他補你一個不輸于盈玉嫂子的婚禮?!?br/>
“我……”
程梓琪感動的不知道要說些什么,而程流錦便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再多言,知禮知趣的人,總是會被善待的。
而這時候,清風(fēng)卻是在外面敲門喊道,“爺,查出來了?!?br/>
“進(jìn)來。”
容世旸從靜默中轉(zhuǎn)過身來,眸中仍舊閃動著南輕塵昏睡不醒的樣子,而此時,清風(fēng)也已經(jīng)推了門進(jìn)來。
“爺,她們都是碧落坊的人?!?br/>
“哼?!?br/>
容世旸只是冷哼一聲,而程流錦和南卿墨便都同時問道,“碧落坊是什么?”
“邪門歪道。”
容世旸的眸色更甚更冷,見狀,清風(fēng)便也解釋道,“碧落坊是江湖上的一個神秘組織,其成員全都是嫵媚女子,而且,專修邪功,個個都心狠手辣。”
“呵。”
程流錦頓時便不禁冷笑了一聲,又沉聲道,“碧落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