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數不盡的白色紗布迅速追來,我趕忙站定身子將雙臂交叉橫于胸前,兩手捏了個法印,然后口中默念“無雙咒”。兩道紫色炫芒從我指尖冒出,快速在我面前環(huán)繞一圈后合為一道七彩光芒迎向前方飛來的布條。兩種不同的法術在半空相撞,迸發(fā)出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白色布條被盡數擊碎,細碎的布片如同雪花一般飄滿了整個房間。
女鬼沒想到我的法術居然和她有一拼之力,雙腳在地上輕輕一蹬,躍身朝我襲來。剛才跟清軍張英九大戰(zhàn)還未恢復,跟她硬拼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意識到這一點,我便不再逗留,邊從窗口躍出邊道:“我還有事,下次再和你一決高下?!?br/>
她見我要逃,怒喝道:“你以為這蘭若寺便是這么好進的么?既然進來了就要將你的小命留下!”
她剛說完便身形一閃追了出來,外面留守的清兵們受到張英九的命令待命,沒有張英九的允許,他們是不敢私自逃跑的。這會兒見我突然從窗子中跳出,還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緊隨著又見到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鬼如一道青煙般的飄出,一下子全都明白了,驚恐地望著她,都忘記逃跑了。
那女鬼的速度甚快,轉眼間就已經離我只有一丈之遠,稍有不慎我就會被她抓住。
我絲毫不敢大意,朝著蘭若寺敞開的寺院大門跑去。她在我背后冷笑一聲,突然停下了追捕,雙臂張開做了個關門的動作,寺院的大門果真按照她的意思“哐啷”一聲緊緊合在一起。
我使勁拉了拉木門,那木門卻如頑石一般紋絲不動,可這里是唯一的出路,四周的院墻不僅高大堅固,而且肯定都被女鬼施法了的,根本就無法通過?,F在的箭在弦上,我不得不發(fā),要是走不出這里,不僅我會死,外面被我封印了的謝靜也永遠出不了那個陣法。
“受死吧!”女鬼絲毫不給我一點反應的時間,伸出的雙臂如同勾魂鎖般瞬間變長,朝我的脖子掐來。
“等等?!蔽夷X中突然想起第一次進入蘭若寺的那晚,那天我和幾女在此住宿一宿,她完全可以將我們殺掉,但她并沒有那么做,甚至都沒出現過,而這次,她為什么要對我突然發(fā)難呢?
她趕忙收回手臂道:“都死到臨頭了,你還想說什么?”
論法力,我是絕對比不過她的,但拼上一個時辰還是綽綽有余的,但我能力畢竟有限,最后還是要衰竭而亡,鬼魂不同,他們是根本就沒有這一點忌諱的,這一晚的時間長的很,她僅僅憑著耗時間就能夠將我殺害。
我問道:“當初我和朋友第一次到你的蘭若寺之時,你為何不加害我們,反而等到今天?”
她輕蔑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以為本姑娘想放過你?要不是那日有位姑娘在此,我怕她從中阻撓,所以才忍住了。你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為了防止你打亂我的計劃,我只好將你送回你自己的年代去?!?br/>
我心中大驚,她怎么會知道我們不屬于這個年代的人?和我一起來的有陳瑤、姜喬和范水心,她口中所說的那位姑娘到底是誰呢?
我忙問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你認識哪位姑娘?”
她搖搖頭道:“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反正你是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至于你們不是這個時代是怎么被我看穿的,其一,你們剛來此地的時候恰巧住在我的蘭若寺,從你們的穿著和言語中就可以知道你們根本就不是這個年代的人,其二,有一次我聽到你自稱是茅山傳人,據我所知,茅山派在三十年前被眾妖所滅,一直都無法復興,茅山派僅有一位遺孤,換做徐道云,由于他身上有上輩的掌門面臨滅派的時候傳授的一本茅山秘術,所以萬鬼不能近身,他一直都游歷江湖,根本就沒收過徒,而你恰巧也是茅山中人,茅山派有一種至高無上的法術,稱為“扭轉乾坤”,可以由一位法力高深的人用盡畢生的法力幫助別人回到過去,由此可見,你們絕對是后世中人?!?br/>
茅山秘術?!我渾身大驚,那本由張素素所撰寫的茅山派法訣居然有萬鬼不侵之功效,可惜我怕遺失,所以都一直沒帶在身上。她最后一句話的意思是——徐道云在后世用畢生法力助我們回到這個時代,那他自己豈不是已經……仙逝?
雖然徐道云讓我糊里糊涂的入了茅山派,以前心里有點恨他,但現在明白了這點我卻不再那么想了,他的一生本來可以安然無恙地度過的,但他卻沒有安于現狀,而是與妖魔斗了一生,最后居然為了除鬼居然耗盡畢生法力,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她狠狠道:“本來我對你沒什么惡意的,但你有了那位……”說到這里,她稍稍猶豫了下,終究沒有說出那人的名字,“有了那位姑娘你還不知足,居然還有個女子也跟你關系曖mei,最可恨的是,你還喜歡一個鬼魂,真是人神共憤!”
她居然連水心的底細都知道,我感覺自己在她面前根本就沒有什么秘密可言,驚訝地張開口想要辯解,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沒話說了吧?”她柳眉一豎,右手呈爪狀翻下,周圍的空氣中出現縷縷黑色氣絲,全部飄到她的手爪下,逐漸凝結成一團黑色氣團,越來越大,越來越黑。“受死吧!”她不再多言,手臂使勁一揮,黑色氣團呼嘯著朝我飛來,這要是砸在我身上,估計立刻便會被這些夭邪之氣給侵蝕,活命的機會都不會有。
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我曲起雙腿使勁在地上一蹬,身體快速躍起,叉開雙腿躲過黑球。那蘊含著巨大能量的黑球一擊不中,依然呈直線像遠處飛去。陳雨露驚呼一聲“糟糕”,還沒等我明白這個詞的意思,只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巨響,我轉頭一看,卻見施法了的高大墻壁被她黑球這么一撞,居然玉石俱焚,墻壁的陣法破了,黑球也炸了。
那幾個驚呆了的清兵見有了機會趕緊向墻壁出現的洞口處跑去,希望躲過厲鬼索命,只可惜陳雨露根本就不會讓別人向外宣揚蘭若寺的事情,唯一的方法就是斬草除根,雙臂陡然變長,從跑在最后面的一名清兵的背心穿過,然后貫穿第二個,第三個,一直穿到跑在最前面的那名清兵的背心中,咋一看,這和羊肉串簡直沒什么兩樣,所有的清兵當場暴斃。陳雨露雙臂一收,清兵們的胸前背后同時涌出一股股鮮血,將地面濕透,整個院子中都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
我身體快速一閃,趁著這個空當兒朝墻洞外疾奔,身后一陣寒風刮過,想必便是陳雨露的手掌跟隨在身后,眼看就要中招,忽然身旁陡然出現一只玉臂將我手臂一抓,速度奇快地奔出好幾里的路程,總算躲過了這令人發(fā)指的蘭若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