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醒來時,抬眼看見是素白的帳子,他動了動身子,刺痛傳至四肢,他側(cè)眸,只見女子坐在一旁,見他醒來,抬了抬手,示意宮女將藥遞到他手中。
“你倒是大膽,竟然以身護君。”
她抬步上前,端起他手中的藥,輕輕吹拂,遞到他嘴邊“不過……我倒是要謝謝你,若不是你怕是今日躺在這的便是我了?!?br/>
李褚惶恐,想要起身。
女子攔下他,輕聲道“你救駕有功,陛下已經(jīng)準(zhǔn)許你御前伺候。已經(jīng)便不會再有人欺負(fù)你了?!?br/>
他救駕有功,一躍成為魏帝的隨身太監(jiān),君心難測,李褚提著心在御前伺候了幾日,他十分聰明,善于揣度君心,不過短短數(shù)月,便已是魏帝身旁的心腹。
這一日……
他在一旁研磨,忽的有人未經(jīng)傳召闖進了魏帝的帷帳,他側(cè)身護在魏帝身前,來人是定北侯,見他怒氣沖沖,他微微蹙眉,在魏帝的示意下退出了帷帳。
“陛下,臣愿領(lǐng)兵前往邊關(guān)……”
這是他能夠聽到的唯一一句話,如今定北侯大有威逼皇權(quán)之兆,帝王之塌豈容他人鼾睡,魏帝遲早會對定北侯出手,而此時,定北侯請辭邊關(guān),便是最好的結(jié)果。
他遙望馳騁在草原上的女子,眸色漸深。
“李公公……”
李褚微微俯身“奴才見過四殿下”
“李公公真是好本事,短短數(shù)日便已成為父皇的心腹,實在是本事呀!”
“都是陛下賞識,談不上本事。四殿下若無事,還是不要在此處逗留的好?!?br/>
定北侯遠赴邊關(guān),看似平靜的朝堂,即將迎來風(fēng)波。
元宗四十一年
定北侯身死在關(guān)外,宸親王聯(lián)合忠義侯起兵謀反失敗,宸王身死,忠義侯暫壓牢獄。
“陛下,臣女的父親是冤枉的,求陛下開恩?!?br/>
他望著跪在宮門外的女子,眸色漸漸染上冷意,端著茶走到魏帝身旁,微微俯身“陛下,清平郡主已經(jīng)在外面跪了一天了?!?br/>
魏帝冷哼“朕已經(jīng)法外開恩,恩赦了忠義侯府的親眷,她還要朕怎么做?!?br/>
李褚道“忠義侯謀反實在該死,可清平郡主到底是個女兒身,俗話說禍不及妻兒,更何況,忠義侯是否參與謀反此事還未定。”
“嘭……”
李褚跪地。
“你是在為逆臣求情!”
“奴才不敢,只是若是忠義侯死了,那底下的將士恐有不服呀!軍心動蕩,如何鎮(zhèn)守邊關(guān)?!?br/>
“奴才有一計,不如便將忠義侯軟禁,彰顯皇恩浩蕩?!?br/>
魏帝微微瞇眼,頗有深意道“你到底會為朕著想。”
魏帝終究是沒有趕盡殺絕,更是將蘇辭賜婚給了四殿下蕭憬霽,說是四殿下親自向陛下求得親,蘇辭此時已無路可走,謝伯伯身死,爹爹又深陷牢獄,謝染又不在京城,她如今只能聽天由命了。
大婚當(dāng)日,他親眼看著女子入的榮王府,大雨漂泊,他在門外站了許久,明明是他親口進言,可沒什么他一點也不開心。
那個明媚冷清的女子,終究還是過得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