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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獸種子共享 云陵城內(nèi)五十二人

    云陵城內(nèi),五十二人的尸體陸續(xù)被擺在了城中心的平臺上。平臺是由石頭壘砌成的,今日起,圍起了白幡。邊緣擺放的,都是還算‘完好’,認(rèn)得出的尸身,中間堆砌起來的,都是無法辨認(rèn)的。這些尸體全都被南家的家兵和家丁清洗過了。

    南岳擎一聲令下,城內(nèi)主道和中心平臺周圍,沿街商鋪全都歇業(yè),有些門窗破損的,掛塊白幡就算遮擋了。一月內(nèi),都一律不許敲敲打打修補。

    平臺上端坐了兩排道士,輪流晝夜不停,為那些逝去的人念誦往生咒。

    許多云陵城中的百姓,都來認(rèn)尸體,一時間哭喊連天。有的人家拿來了棺材,將親人送回家中。更多的百姓只能在平臺下哭喊,燒起一堆堆的紙錢。

    一時間,灰燼如雪,被火吹上天,又紛紛揚揚飄灑滿城。

    控卓禮的尸體也被裕通城的寶富華差人送回了云陵城。

    同一日,晉勇城的林家小廝,也將已殘廢的林清榮‘客氣’地送回了云陵城的林家。

    顯然兩邊的意思,云陵城內(nèi)林家和控家,都由南家自己做主。是殺是剮,是放,都可以。畢竟此事一切皆由兩家家主起意,才生這樣的禍端,如今自食苦果,成王敗寇,論罪本也當(dāng)殺。無人能詬病,說閑話。

    死去的五十二人,雖然多是死于南家家兵之手,但那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沒什么可怨恨的,只是各自盡忠,許是倒霉跟錯了主人。

    倒是南家的寬容和撫恤,讓城內(nèi)許多百姓感恩戴德。

    控家,和林家的門口,這一天下來,被扔滿了爛菜葉。要不是南家出來,宣稱將收回林家和控家的產(chǎn)業(yè)以及家宅,這才阻止了一些民眾憤怒沖進去,打砸放火!

    現(xiàn)在就是控家的未亡人,都不敢開門。掛在門口的白燈籠和白幡,也被人撕扯拽了下來,在泥地里踩了好幾腳,還染上了一些枯色的血跡。便再沒人出來掛白幡了。

    林清榮自被送回到林家后,就再沒開口。第二日白天,才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他死在了自己的床上,床被血染紅,尸體都已經(jīng)僵硬了。是利索的敲碎了茶杯,林清榮拿碎瓷片劃拉了自己的脖子氣管,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有人說林清榮是因為怕南家算賬。到時候生不如死,還不如早些自盡來得好。

    畢竟他將南家三爺傷成那樣,南家如何會放過他?

    南家家院內(nèi),現(xiàn)在是一片破敗肅殺,倒了的柱子,破了大洞的屋檐,也去修理,用一塊棕色的布草草的遮擋了一下。南風(fēng)原本最愛呆的水榭樓臺,也滿是破洞碎瓦,至今小廝還在打掃中,能發(fā)現(xiàn)一些卡在角落里的暗器。

    蓮池更是慘不忍睹,根莖斷絕,池里養(yǎng)得魚也遭殃,被肆虐的靈力所傷。南家的家仆駛著一輛小船,不斷從蓮池里打撈出殘枝斷葉,和翻肚皮的錦鯉小蝦。

    南家的三爺,和二院的管家,干脆都住在南家主院的廂房里養(yǎng)傷。

    雖然晉勇城和裕通城中幾家,都有意與南家交好,并不為難南家。但經(jīng)此一役,南家畢竟也是傷筋動骨,元氣大傷,小心謹(jǐn)慎,生怕再出意外。

    好在南岳擎主要都是皮外傷,雖然此一役消耗的靈力太多,導(dǎo)致他修為都有所損。后又為了替老管家和三弟穩(wěn)住傷勢,致使跌落了一個大境。

    后將南風(fēng)從蓮池里撈出來時,南風(fēng)也已經(jīng)支撐不住,還咬著一根蘆桿子,出來便暈倒了。

    此刻南岳擎端著一碗湯藥,敲了幾聲房門,獲準(zhǔn)后,才推門而入。

    “咦,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我的便宜爹?!蹦巷L(fēng)半躺在被窩里,看了一眼來人,笑道。

    南岳擎聞到房間里,有一股很重的中藥味,并不比三弟和管家那兩個廂房輕多少。那少年還在很認(rèn)真的看書,抽空了大半的書,那些書翻完便被他放桌上,層層摞起。南岳擎甚至找不到可以放湯藥的地方,低頭一看,地上還摞著幾本書,顯然是桌上放不下,干脆就放在了地上。

    “嗯,有些事想跟你說說?!蹦显狼鎸竞玫臏?,遞給南風(fēng)。

    “什么事?”南風(fēng)瞅著這碗黑乎乎的藥汁,聞上去,那味道和小三千界里的中藥一樣苦澀。他皺了皺英眉,終于還是咕嘟一聲喝下去,遞還給南岳擎。

    “林清榮也死了?!蹦显狼嬗纸o碗里倒上清水,讓南風(fēng)漱口。

    漱完抹了抹嘴,遞還湯碗,南風(fēng)眼睛都沒抬,吐露出三個字:“自盡了?”

    “沒錯?!蹦显狼纥c點頭。

    “意料之中。畢竟是廢了,又被林家徹底放棄,一敗涂地,諸多打擊之下,喪失了生存下去的希望?!蹦巷L(fēng)想一會,淡淡道:“也是咎由自取的。”

    “確實是咎由自取。”南岳擎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翻了翻桌上放的一些書,詫異道:“這些你都看完了?”

    “嗯,別的本事沒有,我看書還挺快,不過也往往記不清細(xì)節(jié),能記住個大概?!蹦巷L(fēng)將書一合,問道:“你該不會就是來看我看書的吧?”

    “爹就是想來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的傷。你躲哪不好,非躲在蓮池里,一躲就是一個多時辰……”南岳擎嘆了口氣,覺得南風(fēng)穿得太單薄,便讓小廝將冬天才用上的披風(fēng)拿來。

    “那時候急著,想找地方躲起來,生怕拖你們后腿,才只能就近躲蓮池地下了。你以為我樂意???又臟又臭還死了人的地方?!蹦巷L(fēng)眉毛一揚,看著南岳擎:“我只是風(fēng)寒罷了,你們度個什么真氣的,我不就好了嘛!再傳我?guī)啄旯?,說不定我就是高手了。”

    “真氣和靈力,可改不了你的身子骨。真不知的你從哪看來的……又是小三千界的那些雜書?如果這么容易成就高手,那高人只要消耗些靈力,豈不是輕輕松松就能組建出自己的軍隊來了?你還是給我老老實實的先養(yǎng)著吧!”南岳擎搖搖頭,他心里頭很清楚,南風(fēng)并不是單純偶感風(fēng)寒,而是被蓮池里肆虐無主的靈力侵襲入體,又傷了經(jīng)脈了,只能日后慢慢調(diào)理。

    這邊是欺山境的可怕之處,靈力不僅可以化為實質(zhì),離體也不會散。只能被其他的力量,慢慢消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