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眼底劃過遲疑,隨即面不改色說謊,“如果我查到了會告訴你。”
蘇若棠狐疑地瞅著他:“真的?”
盛寒絲毫不心虛:“比墨瑢晏送你的玉石還真。”
蘇若棠眼底隱現(xiàn)擔(dān)憂:“阿晏體內(nèi)的寒毒,壓制不了多久了?!?br/>
“若是不盡快解毒,下次寒毒發(fā)作,他會有生命危險。”
盛寒聞言,摸了摸鼻子。
寒毒是他當年研究出的玩意兒,他也不記得用了哪些毒物。
但這話,他不可能告訴小丫頭。
“應(yīng)該還能活個一年半載?!?br/>
那晚他給了墨瑢晏一顆藥,能壓制寒毒一年不復(fù)發(fā),加上小丫頭的施針,活個一年半載沒問題。
蘇若棠眼底精光一閃而過,小臉帶著哀傷,“可我的銀針,只能壓制半年,根本沒有一年半載?!?br/>
盛寒:“......”
他怎么感覺小丫頭在挖坑?
沉默了一下,他扯開話題,“慕家的蠱術(shù)很厲害,慕家那小子如果教你,你好好學(xué)?!?br/>
蘇若棠心念一轉(zhuǎn),忽地開口,“那三味藥引在漫城外那連綿的大山中?!?br/>
她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
盛寒握著茶碗的手指,微微用了一分力道。
這細微的動作,被蘇若棠完全看在眼中。
蘇若棠雙眼一亮。
果然,那三味藥引在漫城山林!
盛寒眸光一沉:“小丫頭,那片山林無人能活著出來,就連藥毒人,都沒能從里面出來?!?br/>
“你不要拿著自己的生命開玩笑?!?br/>
蘇若棠漫不經(jīng)心嗯了聲。
按照前世地理推算,漫城屬于南方地帶。
那片連綿萬里的山林,大概率就是熱帶雨林。
老天爺對她可真好。
前世死在徒弟手里,這一世可能死在熱帶雨林里。
盛寒聽著她漫不經(jīng)心的敷衍,皺起眉頭,“那片森林......”
話剛出口,就被蘇若棠雙眼晶亮地打斷,“那片森林是不是很熱?”
盛寒下意識嗯了聲:“我沒進去過,但是外圍的溫度確實比一般的森林高。”
蘇若棠瞇了瞇眼尾:“那便是了,那就是熱帶雨林?!?br/>
“熱帶雨林?”盛寒眼中滿是疑惑。
蘇若棠隨口忽悠:“我隨便叫的。”
玲瓏膽......
難道是蟒蛇的蛇膽?
盛寒眉頭緊緊擰起:“小丫頭,墨瑢晏的寒毒我會想其他辦法,你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br/>
蘇若棠眨眨眼:“真有其他辦法嗎?”
盛寒張了張口,卻未吐出一個音節(jié)。
當年寒毒他也不知道怎么研制出來的。
這段時間他也在研究解藥,卻一直都沒成功。
蘇若棠站起身,給了老翁一錠銀兩,朝盛寒問道:“要不要和我回三皇子府?”
盛寒擺了擺手:“不去了,我也該回去了?!?br/>
蘇若棠神色微妙地瞅著他:“你能找到路?”
盛寒瞪了她一眼,抬手指向路邊,“非得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若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才發(fā)現(xiàn),一頭小毛驢正在一旁樹底下。
悠哉悠哉地啃著......油炸排骨?
蘇若棠嘴角抽了抽:“你對它倒是挺好?!?br/>
盛寒理所當然:“它是我的家人,自然得好好對它?!?br/>
蘇若棠:“......”
墻都不扶,就服他。
自己窮得喝大碗茶,卻給毛驢買排骨。
家庭地位,一看便知。
她取出一疊銀票,放在盛寒手邊,語重心長勸道:“毛驢吃多了肉對身體不好,你多買點肉給自己補補。”
盛寒樂呵呵地收起銀票:“一起補一起補。”
“你在這喝茶,是不是故意等我?”蘇若棠越想越覺得可能。
盛寒摸了摸鼻尖否認,“不是,我只是出來溜毛驢?!?br/>
蘇若棠滿眼狐疑瞅著他。
盛寒麻溜地喝完碗里的茶水,主打一個點滴不浪費。
他站起身,解開小毛爐的繩子,朝蘇若棠揮了揮手,“我回去了啊?!?br/>
小毛驢隨了盛寒的窮和扣。
邁步前,它咬住沒啃完的排骨,舔干凈地上的渣渣,才沖蘇若棠打了個響鼻,晃晃悠悠跟著盛寒走。
蘇若棠:“......”
輕挽和沉?xí)r:“......”
這是驢隨主?
“走吧,去城外山莊?!?br/>
蘇若棠看著一人一驢的身影消失,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城外山莊。
慕辰滿頭大汗,埋頭揮筆寫方子。
蘇若棠到時,他正寫好一張方子,準備給下一個病患看病。
眼角余光看到蘇若棠,立刻委屈地告嘴,“墨瑢晏壓榨我......”
蘇若棠看了眼排得長長的隊伍,以及他手邊厚厚的方子,額角跳了跳。
受傷的士兵們看到蘇若棠,頓時滿臉喜意,“三皇子妃?!?br/>
蘇若棠朝他們露出一個笑容,走進屋內(nèi),“大家最近感覺怎么樣?”
經(jīng)過長風(fēng)和蘇若棠治療的士兵樂呵呵開口:“感覺好多了,現(xiàn)在斷骨處夜間睡著不會疼了。”
慕辰放下筆,站起身,“妹妹,借一步說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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