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緋走過去,蘇浩然面容已經(jīng)毀掉。
桃緋淚流滿面,“浩然?!?br/>
蘇浩然眸中含淚,“桃緋,桃緋,是你么?”
桃緋匍匐下身,“浩然,是我?!?br/>
蘇浩然呵呵一笑,“桃緋我對不住你,咳咳,我知道你愛上了別人。我不怪你,曾今我嫉妒過,害怕過。痛苦過,但是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br/>
桃緋哭泣,“浩然,不要說了,不要說了?!?br/>
蘇浩然哽咽,“桃緋,這是劇毒,防不勝防,不要碰我。我不行了。”
蘇浩然想要集中意識,說些什么,但他說出的話,卻輕飄飄的。
這種劇毒竟然如此厲害,蘇浩然抽搐了兩下,然后就沒了聲息。
桃緋哽咽著說道,“浩然,浩然?!?br/>
宮蕭落面上晦澀,“他走了?!?br/>
這個冰雕面具人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宮蕭落氣息不穩(wěn),桃緋心底空空的,她不敢相信,前一刻還在眼皮子底下的人,一瞬間就死了。
她曾今和蘇浩然的種種,在眼前不斷回蕩。
桃緋眸中沉痛,曾今他一直追著她,希望能再度挽回她的心,如今他為了女兒,救了宮蕭落,救了整個周國。
浩然不再是那個工于心計的男子,他有愛,他愛女兒,愛他的妻子。
桃緋心中沉痛,淚水滾落。
“浩然,浩然。”
奈何蘇浩然再也聽不到,他的魂魄已經(jīng)抽離了他的身體。
再也聽不到桃緋的任何聲音,即便他非常想聽到,但已然無濟于事。
……
“那個冰雕面具人狡猾無比,又被他給逃脫。”
殷華說道,身畔的桃緋哭泣不止。
殷華說道,“桃緋,不要哭了,人死不能復(fù)生?!?br/>
桃緋抽泣,“如若不是我,他也不會死?!?br/>
宮蕭落說道,“這些事情不能怪到你的頭上?!?br/>
宮蕭落面容鐵青,“都是那個冰雕面具人狡詐無比?!?br/>
殷華說道,“好在玉珊瑚已經(jīng)搶回來了。”
殷華說完,正欲將玉珊瑚交給宮蕭落的手上,倏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上有層黑印。
殷華急道,“桃緋,不要碰我。”
桃緋驚道,“殷華,你怎么了?”
殷華點住自己的穴道,將毒素全部逼到自己的右手上,然后倏然跌倒在地。
桃緋尖叫,“殷華?”
她不敢置信,素來高傲不屑一世的殷華竟然也會有這么一天。
桃緋哭訴,“殷華?你怎么了?”
宮蕭落說道,“他中毒了,這個玉珊瑚上有毒,我們馬上回宮?!?br/>
桃緋不敢想象,萬一殷華中的也是這種毒,就會和蘇浩然一樣馬上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再也沒有殷華。桃緋不敢想象,接下來的場面。
她心碎不已。
桃緋眸中沉痛,“我們快回宮。”
……
蘇府接到蘇浩然的死訊之時,老太太瞬間昏了過去。
媚姨娘整個人有幾分神智不輕,兒子也跟著有幾分嚇傻。
叔叔們也連忙趕來,宮蕭落冷聲說道,“必須火焚。”
老太太瞬間老了十幾歲,一夜之間白發(fā)蒼蒼。
老太太心底沉痛,好端端的兒子,怎么回來就變成了一個死人?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是她心底最大的苦。
老太太還算是剛毅,很快整理了心緒,處理蘇浩然的喪事。
蘇浩然的死對她的確是個打擊,老太太眸中陰狠,都是那個該死的桃緋,若不是她引起此事,浩然怎么會死?
老太太將蘇浩然的死規(guī)到桃緋的身上,她非常恨這個女人,恨不得這個女人死?。?br/>
浩然死了,那個女人卻沒有露面,在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蘇府縞素紛飛,四處都是一片白,白的嚇人。
老太太默默的流淚,“浩然啊浩然,你是娘最疼的兒子,你怎么就這么去了?”
“老夫人,您別哭了,您已經(jīng)哭了兩天了,老太太,您的身子重要啊?!?br/>
蘇浩然的尸體被迅速火化,老太太想要保住蘇浩然的尸身,奈何連骨灰都不能留。
這是多么的殘忍?
雖然蘇府張羅著辦了喪事,但卻衣冠冢卻是空的。
一切當(dāng)真是太心酸。
老太太不吃不喝三天。
整個人形同枯槁,異常憔悴。
蘇尚書是為救皇上而死,如今卻落的這樣一個下場。
宮中官員,都前來吊唁。只是聽聞蘇浩然的死狀,沒人敢在這里久呆,唯恐會沾惹上那可怕的藥粉,即便蘇浩然已經(jīng)被火化,那些骨灰已然被太醫(yī)院的柳士昭給取走。
即便這里是個空棺,也沒人敢在這里多呆一刻。
媚姨娘成天想著怎么離開這里,總覺著自己會不小心沾染上那種毒粉。
暗地里被兒子數(shù)落了多少次,“你和我爹真的有感情?就知道擔(dān)心你自己?”
媚姨娘難堪的說道,“你不知道那毒藥有多厲害?你爹中毒后,沒說兩句話,就死了,那樣子慘不忍睹。異常的可怕,你竟然還說這些?”
兒子也不理她,“真不知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娘?你如今不該想想,你當(dāng)家的事情?啊?大夫人瘋瘋癲癲,祖母身子欠佳,你如今可是有資格當(dāng)一家主母的。難道想要叔叔嬸嬸奪走這里的一切?”
“要知道和妃在宮中可是異常的受寵,要走你自己走,別管我。這里的榮華富貴我還沒享受完。”
媚姨娘面上盡是淚,“你說的對。”
“我是得好好加把勁兒,你爹留下這些東西,只有你能繼承,兒子,放心,哪怕娘死,都會給你守住這份家業(yè)。”
他也只是嗤笑,他娘什么貨色,他還不清楚?
……
幾日內(nèi)發(fā)生這樣的突變,總是令人無法接受。
整個朝堂上也是死氣沉沉,對捉拿那個冰雕面具人提出各種各樣的建議,但是冰雕面具人神出鬼沒,暫時根本就抓不到他。
宮蕭落惱怒的拂袖離去,都是些沒用之人。
不是他心急,而是那個冰雕面具人實在狡猾,屢次費盡心機要動搖他周國的基業(yè),此等人不除,將來必成大患。
……
鳳華宮偏殿中,蘇離憂心忡忡,“娘,您就不要擔(dān)心了,昭皇的手定然會沒事的?!?br/>
桃緋眸中慌亂,“離兒,你不知道,娘親眼見到你爹死在娘的面前,沒說幾句話,就走了。”
“那個冰雕面具人竟然在這玉珊瑚上動了手腳,你知道娘有多么后怕,萬一這玉珊瑚上毒藥和你爹中的藥一樣,昭皇就會死?!?br/>
桃緋眸中恐懼,“我真的不敢想象昭皇也會有這樣的危險?!?br/>
桃緋神情錯亂,異常的緊張。
蘇離忙安慰說道,“娘,你不要緊張,昭皇的毒和爹的不一樣。你這兩天太緊張了?!?br/>
桃緋面容慘白,“離兒,我覺著我來周國是個錯誤。若不是你爹為周皇擋住了那毒藥,死的人可能就是皇上了?!?br/>
蘇離面色一白,“娘,我知道。若不是爹,蕭落就會死。”
蘇離面上憂傷,“我從來沒想到,爹也會做出這樣的犧牲。他從來都是明哲保身?!?br/>
桃緋說道,“離兒,你爹這么做,都是為了你。他什么都不說,但他是疼你的?!?br/>
蘇離咬唇,如今她真的認識到爹果真是疼愛她的。
只是以前卻絲毫沒有覺察出,只是覺著爹一味的是精于算計。
桃緋神情慌亂,“離兒,殷華會不會有事?”
蘇離安慰著娘,“娘,柳士昭說了,雖然難解,但一定還是有辦法的?!?br/>
桃緋方才舒了一口氣,“你祖母定然恨透了娘?!?br/>
蘇離輕輕擦拭掉娘眼角的淚水,“娘,有些事情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不能怪任何人。”
桃緋說道,“只是我沒有去參加你爹的葬禮,你祖母定然恨透了我?!?br/>
二人正值說話之際,倏然聽聞,“老夫人來了?!?br/>
蘇離驚道,“娘,你快去躲一躲,是老夫人?!?br/>
桃緋搖頭,“離兒,該來的始終都會來?!?br/>
很快,宮內(nèi)閃入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太太,形容枯槁,異常憔悴。
蘇離驚道,“祖母。”
老太太哪里還有平時的樣子,“老身見過和妃娘娘?!?br/>
老太太瞧著桃緋的眼神,卻是異常的森冷。
蘇離說道,“祖母快起來吧?!?br/>
老太太說道,“和妃娘娘,老身年齡大了,以后怕也走不動了,來不了這皇宮中。”
蘇離忙說道,“祖母,以后我會去看您的?!?br/>
老太太搖頭說道,“你爹就那么突然去了,以后蘇家還要仰仗娘娘了?!?br/>
“娘娘可千萬別學(xué)某些人,根本不在意蘇家任何人的死活?!?br/>
老太太意有所指。
蘇離忙說道,“祖母,其實娘是想去看爹的?!?br/>
老太太哈哈大笑,“她在陪昭皇,會想去看你爹?”
“若不是她,你爹怎么可能會死?”老太太聲音異常的凌厲。
蘇離嘆息一聲,“祖母,你不要怪娘。昭皇也中了毒?!?br/>
老太太心底想,為什么死的偏偏是她的兒子?為什么?為什么?
老太太面容有幾分扭曲。
桃緋說道,“您老人家怪我,我知道。”
老太太冷笑,“你心愛的男人還活著,你當(dāng)然這樣無所謂,若死的人是昭皇,你還會如此云淡風(fēng)輕?”
老太太當(dāng)眾羞辱了桃緋,方才舒服了一些?!澳锬?,老身累了,先回去了。”
老太太轉(zhuǎn)身離去,再也沒有看這里一眼。
桃緋眸中復(fù)雜,“離兒,娘是個壞女人?!?br/>
蘇離眸中霧氣迷蒙,“若不是柳太后鬧這一出,就不會出這么多的事。娘,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