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之后,沈震沒有立刻走,而是坐在原地,等其他人先行離去。
陸元方不知怎的,跟沈震一樣坐在原地,用手機(jī)看了幾個笑話,一會兒笑一下,一會兒笑一下。
“陸哥不走嗎?”
陸元方放下手機(jī),臉上笑容未散:“不急,反正我在外地,早走一會晚走一會,都一個樣……你咋不走?”
沈震掃了眼出口處的人流:“我不太喜歡擁擠的地方,現(xiàn)在走一堆人擠在一起?!?br/>
“你是想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去找小二聊聊天吧?!标懺胶蔚嚷斆?,一語道破:“沒用的,人家小二看的是成績和資本。你這樣的,不是陸哥打擊你,得好好努力才行?!?br/>
“路漫漫其修遠(yuǎn)兮?!鄙蛘鹕炝藗€懶腰,會議廳的燈光很快暗了下來,出口處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他站起來招呼陸元方:“走吧,陸哥。”
陸元方用力按在扶手上,用來支撐起身體,沈震看到他站起來的時候,身上整個肉都在晃。
“陸哥,你真該減肥了?!?br/>
“我知道我要減肥了,你以為我想當(dāng)個胖子呀。”陸元方累哼哼的說:“可是減不下來呀。能讓自己瘦下來的人,簡直不是人?!?br/>
沈震走在過道一側(cè),一邊走一邊注意陸元方的情況,生怕他一個沒站穩(wěn),直接滾下去了。
陸元方注意到這點,擺擺手把目光朝向別處:“你放心走你的,陸哥只是胖,慢慢走就好?!?br/>
兩個人最后離開會議廳。
出了門,沈震輕松不少,會議廳里畢竟是個封閉的空間,讓人有些壓抑。
陸元方去地下室取車,臨走時問沈震:“你住哪,要不要陸哥送你一程?”
沈震謝過陸元方好意:“不用了陸哥,你家離得遠(yuǎn),先回去吧,開車注意點,有機(jī)會見?!?br/>
陸元方走后,沈震緩步離開酒店。
“從剛剛的表現(xiàn)來看,丘國梁跟小二多隆,似乎早就認(rèn)識,而且兩人交情不淺。”
這點,讓沈震感到壓力非常大。
不怕對手有多狠,就怕對手有外掛。
多隆主要負(fù)責(zé)圍巾所有商家店鋪管理,丘國梁的網(wǎng)店兩周能上冠,肯定跟多隆的關(guān)系密不可分。
說不定,就是多隆給他流量傾斜,才會有這么好的成績出現(xiàn)。
一個成功的企業(yè),除了他自身因素以外,外界的幫助絕對影響很大。
沈震嘆了口氣,越想越覺得事情難辦。
“不過,我自己的網(wǎng)店現(xiàn)在發(fā)展勢頭不容小覷,丘國梁你就算有小二幫忙,我自己憑靠努力,不相信比不過你?!?br/>
因為之前的老板跟員工的關(guān)系,沈震從心里對丘國梁有抵觸和敵意。
“先回去,給朱浩跟付翔兩人,配臺電腦再說?!?br/>
沈震走下酒店門口臺階,準(zhǔn)備坐車回校。鬼使神差的朝酒店角落掃了一眼,忽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多隆跟丘國梁!
兩人此刻正在低聲交談,相言甚歡。沈震裝作若無其事的朝他們靠近。
丘國梁滿臉堆笑:“多隆,這次多謝給我機(jī)會,讓我在這么多賣家面前,分享自己店鋪經(jīng)驗?!?br/>
多隆留了一撇小胡子,笑起來胡子上翹,讓人印象深刻。
“丘老板客氣,主要是你自己店鋪做的好,兩個星期不到上冠,讓人驚訝?!?br/>
說到店鋪事宜,丘國梁饒有深意的望了多隆一眼:“多謝勇哥栽培?!彼炎彀蜏惖蕉嗦《?,小聲說:“錢已經(jīng)轉(zhuǎn)到賬上了?!?br/>
“老同學(xué),你客氣了?!倍嗦⊙劬α亮似饋恚笮Φ溃骸澳阌匈Y金跟貨源,能把網(wǎng)店做起來是遲早的事情,我不過是為了公司,提早挖掘一個大商家而已?!?br/>
“好了,勇哥,這里說話畢竟不方便,有時間到我家里吃個飯。我們老同學(xué)好久沒有聚一聚,坐下來慢慢聊了?!?br/>
“那行?!倍嗦∈虑楸容^多,他還得回去向公司做這次交流會的總結(jié):“你等我電話?!?br/>
“好嘞。我回去邊做網(wǎng)店邊等你?!?br/>
丘國梁轉(zhuǎn)身去了地下停車場,多隆機(jī)警的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回到西子飯店。
沈震從門柱旁走出來,剛剛丘國梁跟多隆的對話他聽不見,不過可以證實,兩個人交情不淺。
“你不是那天在工廠的人嘛?”
突然,沈震背后有人說話了。沈震心里一驚,回頭看去,果然是丘國梁。
這家伙不是去地下停車場了么,怎么一下子跑到自己身后了。
看丘國梁此時手上多了個皮包,沈震猜測估計他包忘了拿,剛剛?cè)“チ恕?br/>
“你好,我叫沈震?!北磺饑喊l(fā)現(xiàn)了,沈震面不改色跟他打招呼:“剛剛聽了你的分享,很不錯?!?br/>
丘國梁聞言臉色有些陰沉,他在賣家交流會上,說自己有工廠,沈震既然出現(xiàn)在工廠過,就應(yīng)該知道這工廠并不是自己的。
丘國梁立刻明白過來,沒有猜測,而是肯定的說:“你不是工廠里的人?!?br/>
躲是躲不過了,沈震揭了老底,坦言道:“我不是工廠里的人,和你一樣,我是個網(wǎng)店賣家?!?br/>
“原來如此?!鼻饑嚎瓷蛘鸬难凵裼悬c犀利,帶點看不起的成分:“跟我一樣賣圍巾的?”
“是的。”
“你店鋪做得怎樣了?”
“剛起步,沒什么信譽(yù)?!?br/>
聽到這里,丘國梁微微放松警惕,臉上得意之色更濃:“沒事,你們年輕人機(jī)會多,有沖勁,好好做早晚有一天能趕上我們?!?br/>
沈震沒有告訴丘國梁,自己店鋪馬上就要上冠,叫什么名字。因為丘國梁現(xiàn)在是他的對手,作為以前公司里的員工,他明白丘國梁是個什么樣的人,一旦把自己的網(wǎng)店暴露,丘國梁絕對會趁機(jī)扼殺。
商場如戰(zhàn)場!
從丘國梁跟工廠胡耀陽的關(guān)系,再到跟小二多隆的關(guān)系,沈震重新審視了丘國梁的人脈資源,以前他作為員工,了解的實在太少了。
丘國梁絕對是個很有頭腦,深謀遠(yuǎn)慮的商人。
對面這樣一個老狐貍,沈震不能害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丘國梁的詢問之下,他絕對不能從氣勢上認(rèn)慫。
“我的店鋪也是剛做,表面上看效果還可以。”丘國梁長輩般告誡沈震:“網(wǎng)店挺累人的,沒有實力,不建議你這樣的年輕人做?!?br/>
他丟下一句話,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過頭對沈震說:“尤其是,店鋪的中差評,很容易就可以毀掉一個新生的網(wǎng)店。所以,年輕人我勸你一句,凡事低調(diào)而行,小心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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