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接下來的兩天,兩個人都別別扭扭,一個不敢看對方,另一個看見對方就傻笑,也不說話。
林曦年也都看出了謝桓修的不正常,“你這兩天老傻笑什么呢?!?br/>
謝桓修抬頭看著站在書桌前的林曦年,嘿嘿一笑,“沒什么?!?br/>
林曦年挑眉,明顯不信,不過也沒再追問。
“今晚要不叫上書硯一起吧,不然他自己一人在家過節(jié),也沒什么意思?!?br/>
謝桓修現(xiàn)在跟林曦年關(guān)系著實(shí)不錯,前提是不涉及書硯,他可記著書硯曾夸過他的事呢,生怕他倆多接觸,忙拒絕道:“不用了!”意識到自己反應(yīng)太大,謝桓修笑了笑,繼續(xù)說道,“書硯,他這兩天有些不舒服,所以就不去了?!?br/>
“書硯生病了?什么病,可否嚴(yán)重?”
看著林曦年那一臉關(guān)切的模樣,謝桓修真心是覺得礙眼,明明彼此沒見過幾面的兩人,那么關(guān)心做什么。
“沒什么,就是累到了。”謝桓修又想到了前晚的事,嘿嘿傻笑起來,見林曦年一臉奇怪的盯著自己,收起笑容,“無大礙,就是需要多臥床休息,所以晚上就不去了。”
林曦年雖覺得奇怪,也沒再多問,畢竟書硯是人家的書童。
“行,那晚上咱們一起出去玩?!?br/>
謝桓修點(diǎn)頭應(yīng)好。
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姑娘家,也都會在每年的元宵夜隨家人出門賞燈、賞月,是以今夜大街小巷燈火通明,人流不息。
謝桓修幾人一路說說笑笑,賞燈,猜燈謎,玩鬧夠了,有人提議去畫情閣喝酒。
眾人相視一笑,齊聲道好,謝桓修雖覺得這家店名有些奇怪,見大家都同意也沒再多問。
還沒到地方,謝桓修就已聞到一陣脂粉味,忽生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腳下一頓,“咱們這是去哪?”
“畫情閣啊?!?br/>
“畫情閣,在花街?”謝桓修猶豫了下,還是直說出來。
“當(dāng)然啦,不然光喝酒有什么意思?!?br/>
聽到這話,林曦年也有些不淡定了,這里面謝桓修年齡最小,他次之,都正當(dāng)刻苦學(xué)習(xí)的年紀(jì)的年紀(jì),哪能去風(fēng)月場所。
當(dāng)然刻苦學(xué)習(xí),不思風(fēng)月什么的是林曦年自己覺得的,殊不知某人剛剛“酒足飯飽”,隨時準(zhǔn)備再來一頓呢。
“這個,去那不太好吧,桓修還小呢,不合適。”
眾人哈哈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曦年你別是拿桓修當(dāng)幌子,實(shí)際上自己不敢去吧?!?br/>
又是一陣大笑,有道是“事不關(guān)己,能笑則笑”,謝桓修自然跟著大家一起哈哈哈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還是同窗乙心善,笑著拍了拍林曦年的肩膀,解釋道:“你啊想多了,無非就是喝喝酒,聽聽曲罷了,你還真當(dāng)有什么?!?br/>
卸下心里的負(fù)擔(dān),林曦年隨著同窗好友一起向畫情閣走去。
這畫情閣早已是歌舞喧囂,幾人在樓上坐定后,忙著點(diǎn)酒菜,謝桓修則注意這里的裝飾。上次他來這邊,還沒進(jìn)門就被門口的陣勢給嚇跑了,這次當(dāng)然要好好看看。
對謝桓修來說,這兒也沒什么特別的,不過是裝飾奢華了些,姑娘多了些,穿著袒露了些,其他跟尋常酒樓也無甚區(qū)別,不知道他們怎么會這么高興來這。
同窗甲見謝桓修先是興趣盎然,隨即又一副了然無趣的模樣,調(diào)侃他道,“怎么,我們桓修失落了,要不找兩個姑娘陪陪你?!?br/>
謝桓修故作鎮(zhèn)定看了人家一眼,淡定瞟了眼,“不過是些庸脂俗粉罷了?!?br/>
眾人錯愕,相互對視一眼,“喲呵,這小子難不成見過什么‘大場面’不成?”
面對眾人的猶疑,被糗了一晚上的林曦年,可算是逮著了機(jī)會,“枉你們還自稱老江湖,還不是被桓修這小子唬住了?!?br/>
“難道我說的不對?!?br/>
“對對對,你說得都對。來,喝酒!”
謝桓修豪氣,操起酒杯一口干了。然后……
“好辣!”謝桓修毫無形象的一頓咳嗽,這跟桃花釀完全不一樣??!
“為什么這么辣?”
“哈哈哈,桓修你是不是沒喝過酒???”
“就是說啊,還以為你多能喝,不過是個花架子。”
咳嗽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謝桓修,沒好氣的瞥了他們一眼。心里嘀咕著,“誰知道這酒這么辣。還說什么‘臨陣磨槍’這壓根就不是一桿槍!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桓修啊,你這酒量不行啊,得多練練?!?br/>
“可不是么,滿上滿上,這想要練酒量就得多喝?!?br/>
……
謝桓修:“我是不是進(jìn)狼窩了?”
不過好在大家也都是說說,并沒有真的去灌謝桓修,他回去的時候走路雖晃,意識還算清醒。
書硯聽見拍門聲,趕緊跑出來開門,他見謝桓修這個模樣,忙扶著他往房間走。
……
走著走著,書硯總覺得這個情景頗有些眼熟,隨即反應(yīng)過來,十三那晚可不就是這個情景么!
心有余悸的書硯,想不管他,但看他這個樣子,擁有不忍心,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免得再生事端。
之前的事書硯就當(dāng)你一次,我一次扯平了,萬萬不能再發(fā)生。
次數(shù)多了,有些事就說不清了……
然而,第二天當(dāng)書硯醒來的時候,仍舊是在謝桓修的床上,還是那股熟悉的酸痛感。
昨晚書硯可是沒喝酒,他自然記得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
原本他將謝桓修扶上床,準(zhǔn)備打水給他擦臉,誰承想就這么個功夫,謝桓修吐了一身。書硯只好重新燒水,伺候他洗澡,醉酒的人哪能乖乖的,謝桓修在浴盆里直撲騰,書硯非但沒按住他,反倒被扯進(jìn)了浴盆。
好在浴盆足夠大,兩人再鬧騰也就是漾出水花而已。
書硯眼一閉,喪氣的拍頭,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心思單純的人最好的一點(diǎn),不會過于糾結(jié)。
不知如何是好的書硯,干脆起身,收拾昨晚被弄的到處是水的房間,還有謝桓修的臟衣服,還要為謝桓修準(zhǔn)備早飯。
書硯突然覺得自己實(shí)在是命苦。
怎么事情到他這,就越來越亂。
謝桓修醒時,書硯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擔(dān)心謝桓修宿醉頭疼,特煮了碗醒酒湯給他喝。
正鬧頭疼的謝桓修接了過來,試過溫度后,一口氣喝光了。
“書硯,你對我真好?!?br/>
面無表情的書硯接過晚,一聲不吭,有心想躲開他。謝桓修嬉皮笑臉的將書硯拉入懷中,沒羞沒臊的問他,“昨晚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