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龐源怔怔地看著這個女子,幽幽地嘆了口氣,道:“芙師姐,你這是何苦?”
淡綠衣裙的女子正是鄭芙,聞言悚然一驚,有些張惶地回過身道:“我、我睡不著……”
“你當然睡不著。你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沒良心的人,你有沒有想過,他這個時候說不定正摟著哪個女子風流快活呢?!饼嬙搭H有些陰陽怪氣也頗有些義憤填膺地道。
“你胡說!”鄭芙氣得不行,抬手就給了龐源一耳光。
“啪!”清脆的響聲震徹黑鐵竹林。
鄭芙雖然貌似柔弱,畢竟也是先天高手,這一巴掌全力摑出,又豈能小覷。霎時,龐源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你、你為什么不躲?”鄭芙盛怒的臉上有了一絲柔情,一絲憐惜。
“芙師姐,只要你高興,你就是殺了龍源,龍源也不會后退半步?!饼嬙茨曋嵻?,并沒有因為挨了一耳光而在意,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憐惜,也充滿了深深的愛戀。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鄭芙躲閃著龐源的目光,不止一次了,她害怕他這樣的目光。即使她救過他,是他的師姐,可以對他頤指氣使,可是只要龐源這樣看著他,她的心里就充滿了慌亂。
“芙師姐,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林驚羽一個男人。你為什么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其實,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我也許不如林驚羽那么優(yōu)秀,但是我可以保證,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再有比我更對你好的男人。我一定能夠讓你幸福?!饼嬙瓷锨耙徊?。抓住了鄭芙柔弱的雙肩,一面說著,一面就吻在了鄭芙的臉上。
鄭芙悚然一驚,掙開了龐源,厲聲道:“龍源,你不要癡心妄想了!我心里只有大師兄一個,我再也不會喜歡別人的!”
鄭芙捂著臉,轉(zhuǎn)身跑出了黑鐵竹林。留下一個淚流滿面的龐源。
“龐源,你做人為何這么失敗?家沒了,爹和娘都死了,就連‘劍神精血玉’都保不住!現(xiàn)在,就連自己喜歡的芙師姐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你這樣活著,還有什么意義!”龐源雙臂高舉。先天真氣擴散開去,直震得黑鐵竹林嗡嗡有聲。
龐源發(fā)泄著心中的憤怒和不甘。用手腳,用腦袋,去撞那堅硬無比的黑鐵竹,直將自己撞得鮮血淋漓,皮開肉綻。
終于,龐源累得動也不愿動,撲倒在地。
“龍源,你不要癡心妄想了!我心里只有大師兄一個,我再也不會喜歡別人的!”
“不!”龐源嘶吼著。哽咽道,“芙師姐,你知道嗎?我可以默默忍受家破親亡的苦痛,在這小小的老頭峰茍延殘喘,就是因為有你。在我心中,你像女神般高貴圣潔,我多么渴望自己能夠永遠守護在你身邊。如果能夠。我甚至可以忘記自己身上背負的仇恨和責任。然而,現(xiàn)在我清醒了,都是我一廂情愿,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既然如此,我還呆在這里有什么意思。”
龐源滿面凄苦,目光失神地望著天空。
黑鐵竹竿竿挺直,猶如利劍般直刺蒼穹,那皎潔的月光稀稀疏疏地漏進來,在地上開了一朵朵圣潔的白花。
龐源無心注意這些,機械地爬起來,踏著沉重的步子,絲毫也沒有注意到那些朵圣潔的白花頑皮地跳到了他的腳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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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一直是由鄭芙帶著,晚上也是和鄭芙一塊兒睡。
小女孩古靈精怪,自然是看得出鄭芙對于皇甫海龍的感情。
聽到鄭芙的腳步聲到了門前,阿玉趕忙躺下,假裝睡熟。
鄭芙每天晚上都要出去,阿玉曾經(jīng)好奇地跟過去,發(fā)現(xiàn)鄭芙總是到那個黑鐵竹林中,一坐就是天亮。她覺得頗為無趣,也就不再跟著了。
現(xiàn)在,鄭芙竟然回來了,反而令阿玉覺得奇怪,又不敢問。
鄭芙推門進來,又將門栓插上了,衣服也不脫就躺下了。
“芙姐姐她,哭了?!卑⒂裨谛睦镟止局?br/>
鄭芙雖然極小心地忍住哭泣,但她那臉上的情緒變化,還是沒有躲得過阿玉。
“芙姐姐她好可憐,大哥哥你快回來吧?!卑⒂衲仄矶\著。和鄭芙呆在一起的時間最長,阿玉感情上還是最能接受皇甫海龍和鄭芙在一起的。
“鄭芙,你真是該死,竟然讓龍源非禮了,你如何對得起大師兄?!编嵻诫p肩聳動著,忍不住啜泣起來,她竟然一時忘了身邊還有一個阿玉。
“啊?”阿玉大吃一驚,她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孩,自然知道“非禮”的含義。
“龍源,你真是該死,竟然敢非禮芙姐姐。大哥哥不在,我一定要替大哥哥教訓教訓你。”阿玉攥緊了拳頭,默默地在心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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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瀑潭往下三百丈,有一片高大的灌木叢,其中生存著一大群野雞,只只膘肥體壯。
自從上了老頭峰之后,捉野雞、烤野雞似乎成了龐源的必修功課,他努力將野雞烤得外焦內(nèi)嫩,不啻為人間美味。
可是,現(xiàn)在龐源的心思完全不在野雞上,那一只野雞在火上烤著,直到烤焦,他也沒有轉(zhuǎn)動一下木棍。
“啊呀龍源,你這該死的,你這不是暴殮天物嗎?”阿玉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身邊,氣得跳腳。
龐源似乎是故意氣阿玉似的,將那一只野雞直接丟進了火堆里。
阿玉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本來她是要來教訓龍源的,可是嘴饞烤野雞的美味,她倒是不敢指責龐源了,而是乖巧地坐在他身邊道:“龍源,不就是芙姐姐不理你了嗎?有什么想不開的,只要你天天烤野雞給我吃,我阿玉可以陪你玩兒?!?br/>
“你?”龐源看了阿玉一眼,搖頭苦笑道。
“我雖然年紀小,可我也是個美女呀,你不要以為幾只野雞就可以得到本姑娘的芳心。我只是看你可憐,大家朋友一場,不想像芙姐姐那般不理你罷了?!卑⒂裾J真地道。
龐源卻仿佛電擊了一般,一把抓住阿玉道:“你說什么?芙師姐不會不理我!”
“哦,龍源你真可憐。芙姐姐顧及你的自尊,會當你的面說嗎?她可是跟我說了,她喜歡的只是皇甫哥哥。”阿玉又記起了自己的使命,開始用語言打擊龐源,這個古靈精怪的小東西,是知道無情的語言傷害遠比揍龐源一頓還要管用的。
果然,龐源被激怒了,嘶吼著道:“不可能!芙師姐不會這么對我的!”
龐源雙手抓住阿玉的肩膀,抓得緊緊的,阿玉忍住疼痛,又道:“龍源,你怎么這么死腦筋,不開竅呢。芙姐姐還跟我說,你竟然非禮她,你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等到皇甫哥哥回來,她就告訴皇甫哥哥,打你一頓?!?br/>
“啊!”龐源凄厲地大叫一聲,眼神死死地盯著阿玉。本來他還會懷疑阿玉是在騙自己,可是阿玉竟然提到自己非禮鄭芙的事情,他就相信了,沒有哪個女孩子愿意將這種丟臉的事情說出去。鄭芙既然能夠?qū)⑦@件事情告訴阿玉,就一定是將阿玉當成了自己的知心人,她肯定也會說一些對自己不滿的話。
畢竟,鄭芙討厭自己已經(jīng)是事實,不然她也不會打自己一耳光了。
“啊!”龐源凄厲而恐怖地大叫。
“龍源,你放開我,你抓得我好痛!”龐源的手指甲甚至扎進了阿玉的細皮嫩肉里,阿玉痛得大叫起來。
“放開你?”龐源嘰嘰咕咕地怪笑起來,“既然你已經(jīng)來了,還想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