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你打算怎么做?”皇上看著葉宛月,問道。
“智力這件事最佳的方式是,讓她們覺得,奸計得逞,順便,也好斬草除根?!比~宛月冷厲了眸色。
對付她,她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這些人,現(xiàn)在居然來對付她肚子里的孩子了,這件事,葉宛月斷然不可能這般姑息了。
“皇上,還有一件事兒,咱們應(yīng)該有個結(jié)果了?!?br/>
葉宛月低沉的聲音,緩緩訴說著。
“當初,被壓入天牢的上官大人一行人,應(yīng)該再去好好審一審的,說不定,有意外的發(fā)現(xiàn)。”葉宛月這是想了一晚上后,想通的。
“他們?”夜天灝有些好奇,“怎么突然想到了他們?”
而且,他們也馬上就要問斬了。
“自從得知了母后指使郡主來給我下藥之后,我想了很多,之前雖然只是懷疑,卻也沒敢多想。”
“現(xiàn)在,你又說了你昨晚的遭遇,所以我在想,咱們是不是忽略了一個問題?”葉宛月說著。
夜天灝的心中,頓時有了些不好的預(yù)感。
他能想到葉宛月想要說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但是,他的內(nèi)心深處,其實是抗拒的。
不想承認這個殘酷的事實。
可是,德貴公公從背后作梗這件事,怎么說呢,至少葉宛月是不相信,一個老公公居然有這么大的膽量的。
如若沒有背后主子的指使,他在宮中都過了半輩子了,又為何會因為這點小事兒,將自己的性命都折進去?
葉宛月看著夜天灝,眸光堅定:“天灝,主要調(diào)查一下,德貴公公?!?br/>
夜天灝自然也是知曉,要主要調(diào)查此人的。
只是,在調(diào)查此人的時候,也便意味著,夜天灝從內(nèi)心深處,已經(jīng)開始懷疑太后了。
天知道,夜天灝的心里多么不想懷疑太后。
但是好像眼下除了懷疑之外,他也沒什么別的辦法。
的確沒什么好的辦法。
或者換句話說,夜天灝的內(nèi)心深處,其實是非常不喜歡出現(xiàn)這個結(jié)局的。
但是如果不出現(xiàn)這個結(jié)局的話,也沒有別的解釋方法。
一邊,是自己的妻子孩子,一邊是自己的母后。
夜天灝當然不想母后是個表面和善,背地里卻想要將自己的妻兒殺掉的蛇蝎心腸。
但是,就算夜天灝是不相信這些的,表面上所體現(xiàn)出的一切,好像也都驗證了這一點。
他不得不相信。
或者,他只能去選擇相信。
再去,秉公辦理。
即便這件事對于夜天灝來說,秉公辦理很難很難,但為了妻兒的安全,夜天灝還是能分辨出是是非非的。
“你放心,宛月,這件事,我必然會給你一個交代,一個讓你能滿意的交代?!币固鞛攀牡┑┑恼f著。
夜天灝如此信誓旦旦的承諾,葉宛月又怎么不會明白夜天灝的心里都在想什么呢?
甚至葉宛月也能明白,夜天灝的內(nèi)心深處,在經(jīng)歷著怎么樣的掙扎和糾結(jié)。
這般痛苦,葉宛月又怎么能忍讓夜天灝一個人承擔這么多呢?
只是眼下,有些話葉宛月也還不好說,也還不知道到底應(yīng)該怎么說。
所以眼下唯一能做的,也便是給他安撫的擁抱,無言的力量。
“皇上,接下來咱們要面對的一切,要遇到的一切,我都會陪著你的,陪著你一起面對?!比~宛月信誓旦旦的說著。
夜天灝自然明白,葉宛月的這些話,就是在給他安慰。
他抱緊了葉宛月:“宛月,有你在我的身邊真好?!?br/>
“能和皇上在一起,我也很幸福?!?br/>
晌午之后,天牢里的人,也便重新開始了提審。
上官大人父女兩人,夜天灝例行公事的問詢了一些問題之后,就去提審了夜天臨王爺。
最后被提審的,是德貴公公。
德貴公公的這次提審,他所給出的回答,跟之前沒什么區(qū)別。
總之就是將一切的責任,全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即便知道自己死罪不可免除,也沒有求饒辯駁一句。
甚至,反而有一種立即求死的從容快感。
一開始的時候,夜天灝也葉宛月都沒有太在意此事。
但是眼下看來這件事,好像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并非是德貴公公不想活,或許是他真的活不了,反倒是選擇一個更好的方式去世。
“公公,你在母后身邊,也有幾十年了吧。”夜天灝開始打感情牌。
他知道,如此這般說的話,德貴公公的心里,肯定會有所波瀾的。
德貴公公不為所動,亦如什么都沒有聽到一般。
夜天灝也不著急,她并沒有急功近利。
而是就這般看著德貴公公的眼眸,那雙眸子深處,盡是真摯:
“其實,朕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你想過沒有,就算你死了,也并非能將你想守護的事情,想守護的人守護住,那將是一種怎么樣的悲哀?”
夜天灝的聲音很輕,但是每字每句話,都宛若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了德貴公公的內(nèi)心最深處。
德貴公公的表面上,還在強裝鎮(zhèn)定。
還在假裝這一切,他都是不在乎的。
但是不經(jīng)意之間已經(jīng)變得急促的呼吸,便將他的內(nèi)心暴露了。
夜天灝感覺到了他細微的變化。
自然也便知道了,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到底是如何想的。
夜天灝微微笑了笑。
他不著急。
既然這場戰(zhàn)役,主要是心理戰(zhàn)術(shù),那夜天灝有時間陪著她,慢慢周旋。
不就是一點點的周旋而已?
“公公,我記得小時候,我總是調(diào)皮,您總是教育我,要如何如何?!币固鞛_始回憶往昔。
“你那個時候,曾對我說了很多的話,那些話都是有些什么,雖然有的記不清了,但是總有幾句話,朕到現(xiàn)在,還記得一清二楚?!?br/>
“你說,我要好好讀書,好好討好父皇,要將來繼承皇位,然后幫母后耀武揚威?!?br/>
“你還說,母后這輩子最大的心愿,便是讓自己的兒子,成為皇上,你還說,母后這些年,在皇宮之中受了很多苦楚,吃了很多難處?!?br/>
“你說要我長大后,好好孝順母后?!?br/>
夜天灝一字一頓的說著。
這些往昔的記憶,夜天灝一直記憶深刻。
所以,在夜天灝從小到大的記憶中。
德貴公公某種意義上,便是母后。
而太多太多母后想要做的事情,也全都是通過德貴公公的手,一點點的來完成的。
夜天灝不相信,德貴公公的心中,對母后的忠誠是假裝出來的。
那個時候,即便他是真的要假裝,也沒必要對著一個年少的孩子假裝。
所以夜天灝篤定,這些年來,德貴公公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一直都是母后的左膀右臂。
是站在母后身后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