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娃不想走,看著徐瑩偷偷摸摸樣子好像要賣小孩。
徐瑩把食指放在嘴邊,“噓,娘帶你們?nèi)フ夷愕?。?br/>
一聽要找爹,兩個孩子恨不得張了翅膀飛出去。
門外守著青年靠在門口睡著了,外面的天特別冷,好像一下子到了深秋,還飄著毛毛細雨。
徐瑩小心翼翼的打開門,貓著腰,讓兩個孩子先走出去,她看著兩個青年,心里默默說了聲對不起。
三個人還走出沒幾米,小娃沒看見腳下有個坑,啪嘰摔倒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驚醒了身后熟睡的兩個青年。
青年手里拿個棍子一下就警覺起來,慌里慌張聞聲看去。
一看,徐瑩先出來,兩個人就去追,徐瑩一把拉起小娃,抗在就肩膀上,對著大娃喊了一聲,“跑?!?br/>
徐瑩跑,青年追。
幾個人在黑暗的胡同里穿梭。
“徐瑩跑了,徐瑩跑了。”青年大喊。
村里的夜晚鴉雀無聲,兩個人的聲音傳得非常遠,一盞又一盞的燈亮了起來,陸陸續(xù)續(xù)有人跑了出來,加入了這場戰(zhàn)斗。
徐瑩在前面跑,村子里的人在后面追,雨不知道啥時候下大了,電閃雷鳴的。
“站住,別跑!”
不管是誰大喊,徐瑩才不管,就跑。
這么一折騰,村子里所有人拿著手電筒都出來看熱鬧,有圍觀的,有追人的。
徐瑩一下子摔倒了,幾個人追了上來,圍住她。
“徐瑩!大半夜的你要干啥?”李立國從人群中出來,怒視著她。
徐瑩扭到腳腕了,疼的呲牙咧嘴,也沒人給她打傘,淋的狼狽不堪。
“我出門還不行啊?!?br/>
“顧家兒媳婦呢?讓她們把人帶回去,別大半夜的折騰人?!崩盍鞖馑懒?,大半夜的不睡覺竟折騰人了,早晚讓徐瑩給折騰死了。
崔巧秀跟馬淑玲都來了,王蘭娟嫌丟人,躲在人群中沒出來。
村子里人都在周圍小聲議論徐瑩是不是想男人想瘋了,大半夜的帶著兩個孩子瞎折騰。
兩人架著徐瑩準備走,就在這個時候,村子里的雞鴨狗都叫了起來。
“村長,樹……樹要倒了!”
跟在徐瑩身后的青年指著不遠處的一顆樹,期初他以為眼花了,看著樹搖搖晃晃的,仔細一看,這棵樹竟然朝著一旁歪了下來。
“說什么胡話?!崩盍鴦傉f完話。
突然,地震山搖,有的人房子土磚土瓦,上面的瓦塊掉了下來,雨勢瞬間大到了巔峰。
周圍的人尖叫起來,四處逃竄,想要找庇護的東西。
徐瑩急的大喊,“別往家里跑,去空曠的地方啊?!?br/>
這群人在想什么,地震了還往家里的土胚房子跑,不怕死啊。
聽到徐瑩的話,村民都朝著村北邊的空地上跑,黑漆漆,人擠人,徐瑩拖著兩個孩子也跑,崔巧秀跟馬淑玲跟在她身后。
震感就持續(xù)了十幾秒,斷斷續(xù)續(xù)的,其實還好,震感不算太強,但是村子里有幾家窮的人的房子塌了。
整個三民村的人都因為追捕徐瑩看好戲全出來了,因為她,沒有一個人受傷。
所有人看著徐瑩都變了眼神,李立國一臉歉意,“徐瑩啊,要不是你,今天村子里肯定要有人要死的?!?br/>
徐瑩:“……”
前一個小時她還是罪人,后一個小時她就成了拯救群村的圣人了。
“虧了徐瑩啊,要不是徐瑩,老韓一家就沒了?!彼姆孔铀耍艘窃诶锩婵隙ň捅粔核懒?。
老韓抱著自己兒子跟媳婦,眼淚汪汪的看著徐瑩,就差給人下跪了。
還有人說王蘭梅找了個好兒媳婦,救了大家一命,王蘭梅挺著胸脯,那叫一個驕傲。
天亮了的時候雨才停了,鎮(zhèn)里第一時間就來人了,周圍五個村子,都有傷亡的人,鎮(zhèn)里的派來的書記都沒抱著希望,心里想著三民村的人最多,肯定有不少傷亡,回去咋的跟領(lǐng)導交代。
“書記,你看前面?!备鴷泚淼饺酥钢懊娴囊淮髩K空地,上去一千人左右都在這里了。
大家靠在一起,有的睡著了,有的瞪著眼看著天。
“書記來了,書記來了?!贝遄永镉腥税l(fā)現(xiàn)了書記,大喊了起來,大家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徐瑩心里就掛念著顧知來了,現(xiàn)在也沒電話能打,不知死活,他要是死了,她怎么活?看都沒看一眼身后的書記。
“你們村子里有沒有人傷亡?”書記急忙問道。
李立國搖頭,“沒有,書記,你是不知道,這多虧了我們村里的徐瑩,她早就知道要地震了,大半夜的把我們都帶了出來,我們這次沒造成人員傷亡啊。”
書記一愣,還有這事?要見徐瑩,他以為是個中年女人,沒想到是個年輕女子。
徐瑩不想拋頭露面,她怕被人給抓起來說她搞什么封建迷信,但是,周圍的人給紛紛后退,讓出一條路,她就這么跟書記打了個照面。
“你就是徐瑩?”書記看著徐瑩這么年輕,她咋就能知道要地震了。
“是……是我?!毙飕撚悬c緊張,兩個孩子躲在她身后,同樣眼巴巴的看著書記。
書記問她咋知道的地震。
徐瑩胡扯,就說在書上看得這種現(xiàn)象可能是要地震。
書記雖不信,但這種情況下,也沒機會給他多問的時間,徐瑩是功臣,帶著一村子人逃過了一劫,自然也不會有人追究真假的問題。
大家聽書記說,周圍村子里死了十幾個人,是北市發(fā)生了地震,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整個北市成了一片廢墟。
這群村民看徐瑩的眼神中都帶上了敬畏,所有討厭的她的人,也在心里潛移默化的改變了看法。
“對了,聽說顧知來不是在北市嗎?”林寧突然在人中來了這么一句。
原本吵吵鬧鬧的人群仿佛按下了暫停鍵,變得鴉雀無聲,有人在偷看徐瑩的臉色,有人在悄悄指責李寧多嘴多舌。
徐瑩的臉色煞白,但她依舊強忍內(nèi)心的恐慌。
還沒等她開口說相信顧知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