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玉不愧是經歷過些風浪的人,對于現在媒體中常見的套路門清。
一眼就看出了網上針對簡白的那些評論是有人在故意帶節(jié)奏,把原本與簡白沒什么關系的事硬是拉到她的身上。
“我們公司的公關部不是有專門的網絡高手嗎?要不要讓他們查一下是誰故意散布的謠言?”岳雨杉對簡白的事比簡白自己都上心。
“不用想那些,樹欲靜而風不止,也許他們的目的就是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呢?,F在最關鍵的就是把比賽圓滿完成,我們是設計師,用作品說話才是最硬氣的。
只要我們的作品得到大家的認可,那些謠言就沒了力度,不攻自破?!?br/>
簡白反倒是最冷靜的。
第十四個作品已經被推到了臺上,從外觀看就是一個大黑箱子,與其它十四個完全一樣。
這是這次的組委會特意安排的,一旦比賽開始,十五個大黑箱子與配備的十名舞蹈演員都是以抽簽的形式隨機抽取的。
不到最后都不知道哪個公司是第幾個。
就連簡白她們也不知道這第十四個箱子里裝的玉雕是厲氏的還是顏家的。
終于箱子在一陣霧氣中緩緩開啟。
“咦?不對啊,我們的彌勒佛是背著個布袋的,布袋哪兒去了?而且他腳下還踏著云……不對,這不是我們的佛!”岳雨杉眼尖,第一個發(fā)現了事情不對,驚呼出來。
“對啊,這不是我們雕的佛公,難道被人給換了不成?”吳恩也驚呼了一聲。
“不,不是,這根本就不是我們公司的玉雕!”簡白聲音冷冷地,同時抬手指了指臺上的那十名舞蹈演員。
“誰把我們的飛天仙女都換成了和尚?”岳雨杉更吃驚了。
“不對,不是我們的作品被換了,是這根本就不是我們的作品,這是顏家的參賽作品!”吳恩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你是說我們的創(chuàng)意和顏家的創(chuàng)意撞上了?都雕的彌勒佛?”岳雨杉看向顏玉,雖然沒說什么,但眼神里卻充滿了懷疑。
“你們這么看著我干什么?你們不會是以為我把公司的創(chuàng)意給泄露出去了吧!”顏玉被他們看得莫名緊張起來,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眼看著幾人就要在后臺眾目睽睽之下吵起來,簡白趕緊把他們拉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里。
“一定是你,你是顏家的人,來厲氏應聘設計師是不是就是打著偷取設計方案的目的?
不然為什么自己家開著珠寶公司,卻要跑到另一家剛開業(yè),名氣和實力遠不如你家的公司上班?
枉我們那么信任你!
對了,我昨天還看見你偷偷地在安全出口那里打電話。我原本還沒在意,以為你只是想家了,和家人說說話。
現在想來,一定就是在通風報信!
公司那幾天把我們的手機都收了上去,而且我們房間里都裝上了信號屏蔽器,就是不讓我們私自往外打電話,怕有人將公司的創(chuàng)意泄露出去。
你不僅私留了一部手機,還背著人偷偷跑到樓梯間里去打,不是有鬼還是什么?”岳雨杉的怒火幾乎沖到了頭頂。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泄露公司的創(chuàng)意,我打電話是打給我媽,她這段身體不好,我問候一下有問題嗎?
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是我泄了密?小心我告你誣告!”顏玉的火氣也上來了。
兩人各執(zhí)己見,吵得面紅耳赤。
“行了,現在是爭論這個的時候嗎?即使找出是誰泄的密也沒有用了,作品雷同,顯然先參賽的作品更具震撼力,我們的玉佛在顏家的后面,這一點很吃虧。
只有想辦法出奇才能致勝?!焙啺咨裆珖烂C。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幾人都停止了爭吵,此時的她看著不再像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全身都散發(fā)著威懾力。
其它公司的人雖然聽不清她們吵的是什么,但看她們的樣子也能猜出厲氏集團的設計部出了問題。
沒有人注意到,人群中有人正偷偷地往外發(fā)著消息。
貴賓席上,顏玨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唇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舞臺上的表演還在繼續(xù),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舞臺上營造的那種晨鐘暮鼓的氣氛之中。
眾人都仿佛坐在寺廟的大殿之中,受著佛教高僧的洗禮一般,恍若隔世。
不得不說,顏玨的確有傲氣的本錢,整尊玉佛雕刻得栩栩如生,對于用玉料的運用也十分貼合料子本身。
雕工和材料都是頂級,顏氏珠寶不愧是與宋家齊名的珠寶業(yè)大亨。
一曲結束,所有人都還沉浸其中,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陣陣梵音。
最終評委打出了9.7分的高分,比宋家的9.6還多出0.1分。
攝像的特寫打在了顏玨的臉上,見他一臉的得意,還挑釁地沖著厲霆琛揚了揚眉毛。
“厲總,你現在要是后悔還來得及,你可以選擇現在退出比賽,我們的賭約就可以作廢,怎么樣?”
他的提議聽起來好像是在給對手臺階下,可厲霆琛如果真的現在退出,立時網絡上就會滿天飛一句話:厲氏總裁臨陣脫逃,厲氏終不敵顏氏珠寶。
殺人,誅心!
厲氏珠寶還沒開業(yè)就會面臨關門的風險。
不過,如果厲氏輸了,最終的結果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厲氏珠寶、厲霆琛全都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攝像師十分了解觀眾的想法,鏡頭的特寫在顏玨放完狠話之后,立刻轉到了厲霆琛的臉上。
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厲霆琛竟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慌亂,甚至臉上神色都沒什么變化。
他抬手用小手指摳了摳耳朵,眉心挑著看向顏玨,“你好吵,我的作品還沒亮出來,你怎么就知道自己贏定了,我相信我的設計師和設計團隊,他們都是最好的?!?br/>
那種沉穩(wěn)中還帶著一點痞氣的樣子,立時迷得女孩子們又是一陣的歡呼。
顏玨看了看四周那些眼中泛著桃花的女人,呲笑了一聲,“行,我就讓你們一會兒看著他怎么給我磕頭的!”
一個男明星演唱了一首歌之后,最后一個黑箱子被推到了臺上。
全場立時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得見,幾乎都屏著呼吸等著看這決定今晚最終花落誰家的作品。
岳雨杉幾個都看向簡白,不知道她要怎么逆轉這不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