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神大陸,武器分為兩類。
一類是現在易家賴以生存的鐵器,另一類則是由玄鐵打造而成的玄器。
哪怕是一件最為普通的玄器,也有百倍于鐵器的威力;而作為玄器打造的主要原材料,玄鐵礦石的珍貴不言而喻。
像易家這樣的家族,如果能夠打造出一件真正的玄器,那么整個家族的實力都會水漲船高。
盡管對于玄鐵礦的外觀與屬性爛熟于心,易南山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按道理來說,易家的鐵礦山是不可能出現玄鐵的。
“的確是玄鐵礦石的碎片沒有錯,快去那片禿掉的山頂看看,易家可能要發(fā)大財了!”
天星珠器靈的聲音將易寒的神智從震驚中拉回,他當即運起靈力朝著山頂的方向跑去,果不其然,那被火藥炸開的地方一片銀光閃閃,與父親手中的玄鐵碎片一模一樣!
易寒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朝著山下的易南山大喊道:“父親,你快過來看看!”
“怎么回事?”易南山迅速趕到山頂,目光轉移到易寒手指指向的地方,“這是……玄鐵礦石……”
易南山看著那銀光閃閃的地方,心情一陣復雜。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易家的鐵礦山上,的確是出了珍貴的玄鐵礦。
這種伴生礦的情況雖然不多見,但歷史上也并非沒有過相似的例子。
相傳當年易家選擇臨海城定居,正是因為臨海城內隱藏著足夠讓所有家族都眼紅的玄鐵礦山。
只可惜的是幾百年的時間過去了,玄鐵礦山依然只是一個傳說,以至于原本庇護著易家的煉器門也因為看不到希望而放棄了易家。
沒想到的是幾百年后因為邱家人的搗亂,反倒讓易南山發(fā)現了玄鐵礦的存在。
“玄鐵之事事關重大,小寒你暫且守在這里,我現在就回家找老爺子?!?br/>
好在易南山的頭腦還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寶物給砸暈了腦袋,他很清楚,玄鐵礦的存在絕對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知道。
玄鐵礦是一柄雙刃劍。
用的好了,能讓易家自此平步青云;用的不好,很可能讓易家家破人亡。
易寒點了點頭,“父親放心,這里就交給我吧?!?br/>
“如果有人硬闖,不必手下留情,格殺勿論?!?br/>
話音剛落,就已經看不到易南山的身影,而易寒一個人站在空曠的礦山上,靜靜的守衛(wèi)著。
易南山一走,天星珠器靈就不無感慨的道:“易家要發(fā)達了,這么大的玄鐵礦,足夠買上百顆聚靈丹。”
“我當然知道玄鐵的珍貴,但我可不認為憑現在易家的實力就能夠守住這塊兒礦山?!币缀行n心忡忡的望著遠方,手掌微微一用力,就將一塊兒小石頭捏成了粉末狀。
玄鐵礦石是放眼整個武神大陸都很珍貴的東西,而臨海城的實力在整個大陸不過是最低端。
三宗九門十二島。
無論哪一派出手,都可以輕易的捏死臨海城。
易家邱家成家,在這些龐然大物面前甚至連一只螞蟻都不如。
一旦有人發(fā)現了這片礦山,對易家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當年一顆天星珠引發(fā)的悲劇,仿佛還在眼前,而易寒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重生之后的易家依然是命途多舛。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富貴險中求?!碧煨侵槠黛`很難理解易寒此刻的感受,在他看來要想得到更大的利益就必須承擔更大的風險,“你可知道這片大陸有多少人求也求不到哪怕一克的玄鐵,相比于那些人來說,易家算是幸運的?!?br/>
對于器靈的說法,易寒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有一大隊人馬正在接近,看樣子你的援軍到了?!逼黛`盡職盡責的提醒道。
易寒站直了身體看向遠方,“動作真快?!?br/>
話音剛落,一大隊熟悉的面孔就出現在山下,仔細一看,全是族內六階以上的高手。
易家人用一種特殊的材料將玄鐵礦入口封閉了起來,使得外人無法察覺玄鐵礦石的存在,此外還形成了由易家最高水平的巡邏隊,嚴密把守在礦山周圍。
除了易家的幾個核心成員,所有人都覺得易家是在防備邱家的再度偷襲。
然而發(fā)現玄鐵礦的喜悅并未持續(xù)的太久,因為第二天一大早,易家人就得到消息,邱家的幫手正式到達臨海城。
“據說此人已經是先天武師級別的高手,如果邱家真的想要對付我們,恐怕就□□主也保不住?。 ?br/>
“更何況邱家人多勢眾,我們易家根本不是對手?!?br/>
“族長,我提議現在就帶著那些玄鐵礦石離開臨海城?!痹谝准业匚粌H次于族長的三長老道,“有了玄鐵,無論在什么地方易家都有立足之地,但如果繼續(xù)死守著臨海城,可能所有人都要死在這里了!”
三長老話糙理不糙,雖然離開臨海城是不得已之舉,但目前看來卻是最好的法子。
上官承未到之前,城主先天期武者的修為還可以暫且壓制住蠢蠢欲動的邱家,而此刻上官承以先天武師修為空降臨海城,必將無人可擋。
“傳令下去,讓所有易家族人準備好行李?!痹S久之后,易老爺子無奈的發(fā)布號令。
足以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在易家上下。
無論是因為怎樣的原因,被迫離開定居數百年的地盤,總是令人難過的。
看著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家園被陰霾籠罩,易寒的心口仿佛像塞了一塊兒石頭。
“不要太傷心了,首先我們必須活著,才有可能考慮以后的事情?!币娨缀粋€人面無表情的發(fā)呆,易天梅緩緩走到他的身邊,輕嘆一聲道。
易寒搖搖頭,“都是因為我太弱小了,才會導致今天的局面?!?br/>
如果他能足夠強大,邱家早就該被毀滅的一干二凈,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處處受人制裁,甚至還要讓全家背井離鄉(xiāng)。
“說什么混話!”易天梅皺起眉頭,用一種不贊同的語氣道,“你才13歲就已經有如此修為,假以時日一定能成為先天高手,到時候整個易家都會仰仗于你的光輝,現在欠缺的只是時間而已?!?br/>
沒錯,只要給易寒充足的時間,他一定可以變得更加強大。
但問題在于,時間不等人,他必須面對現實。
易寒為了改變歷史而重生,哪料到改變的方向竟是通往另一個地獄的入口……
易寒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雙手攥緊,轉頭道:“天梅姐說得對,不管怎樣怎樣,我們必須活著。”
活著,就還有希望;活著,就還有未來。
哪怕是離開這臨海城又算的了什么,只要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他的歸屬之地。
易寒終于釋然,而易天梅也松了一口氣。
————
臨海城城主府。
一城之主成英正襟危坐,臉色青白交加。
作為城主的他自然也聽說了上官承來到臨海城的消息,而就在剛剛,邱家使者送上拜帖,說是上官承即刻就要前來拜見城主。
成英冷笑一聲,拜見城主,邱家人說的倒是好聽,只怕是威懾還差不多。
同樣跨入先天境界的成英非常明白自己與上官承的差距,在一個真正的武師面前,武者就好像是方才學會走路的孩童。
對這樣的敵人,成英毫無勝算。
說實話,他不愿意與上官承這樣的高手正面起沖突,但如果邱家人執(zhí)意要讓一個外人來插手臨海城的事務,成英也絕對不會束手待斃。身為一城之主,他總有些隱藏的實力。
上官承要來這城主府,整個臨海城沒人可以抵擋。
所以與其驚慌失措,倒不如設下宴席靜觀其變,成英相信上官承也不會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
“報告城主,邱家的人到了?!?br/>
成英站起身來,大袖一揮:“隨我去迎接貴客?!?br/>
等到成英真正見到上官承之時,面上早就掛滿燦爛笑容,毫無方才的拘謹與嚴肅。
“城主,別來無恙?!鄙瞎俪须S意的拱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在下歸靈島上官承,特來拜訪?!?br/>
上官承看上去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修為卻比成英還要高深,歸靈島的強大可見一斑。
成英一邊與上官承客套,一邊暗中觀察,面上笑容依舊,心中卻早已膽戰(zhàn)心驚。
深不可測——這是成英對上官承的評價;絕對不能惹——這是成英對上官承的態(tài)度。
將上官承迎接進府內后,兩人寒暄數句。
成英終于忍不住心中的困惑,問道:“上官兄年少有為,實在是令老夫慚愧不已,只是不知上官兄來我這臨海城,有何要事?”
“小事而已,城主不必擔憂?!?br/>
上官承用兩指夾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這副舉動,反倒是讓成英愈加忐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