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夾著絲絲涼意,寒棟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是在床上躺著,明明記得昨晚在地板睡著的,轉眼一看,父親竟然異于尋常的早歸,想必是父親所為,不過他依然是只有半個身子睡在床上,隔著這么遠還是聞到一股酒味。
寒棟慢慢下了床去幫父親蓋好被子,然后坐到門口修煉。
雖說現(xiàn)如今修煉的是凝符咒,但還有一項修煉是捉鬼師必須掌握的,那便是開眼,這是看破幻像,捕捉鬼跡的能力,而眼分為兩種:一是陰陽眼,這是與生俱來的實力。二是天眼,通過后天修煉而成。
寒棟要煉的便是天眼,天眼根據(jù)不同實力階段有不同的能力,實力越強,天眼越厲害。如煉陽階段能看破幻象,到了地罡則是連鬼怪路過的痕跡都能看清,而天罡實力更是不用說,千里之外的事物都能盡收眼底,于是也有千里眼之說。
天眼的修煉時間通常只有在早晨和傍晚時刻,因為這個時候是天地間陰陽轉換的一個過程,此時會有一種玄陰之氣,用此氣來洗煉雙目,日積月累就能逐開天眼。
寒棟氣定神閑的合上雙眼,讓整個人放空,慢慢的感受玄陰之氣的存在,由于早晨的玄陰之氣只有一個鐘的時間,事實上存在于天地間是極為稀少的,所以寒棟心中有數(shù),可能想要得到一次洗髓雙眼都難。
早晨萬物醒來,連天地間的氣體也進行著交替,一種紫色的寒氣在地下緩緩飄出,隨風而動,飄蕩在虛空中。
寒棟靜坐許久,依然沒有感受到絲毫玄陰之氣,不由心中一嘆:今天怕是無法洗髓雙目了。
不過上天似乎總會眷顧勤奮之人,就在此時,寒棟總算察覺到了,三尺之外有著如三根發(fā)絲般的紫色氣體,隨之將其引導到雙目。
氣體入眼,略感涼意,如同用泉水洗眼一般,舒爽感逐漸從眼部擴散,倒是有幾分醒神作用。
片刻,寒棟終于完成了一次洗髓,然后睜開雙眼,只見眼前變成一片灰色,沒有其他顏色,如同死寂般的世界,這就是開天眼后的景象,故此沒有值得驚訝,只是實力不夠,很快又恢復如常。
“小棟,你父親在家沒?”
寒棟正修煉完畢,便看見村長爺爺走過來問道。
“在,不過……他正在睡覺?!?br/>
睡覺?聞言村長爺爺則是帶有幾分怒意邁步入屋里,對著床邊喝到:“寒天!你看你現(xiàn)在都成什么樣,起來!”
“是?是村長啊,什么事?。”寒天被吵醒,但雙眼似睜似閉,迷迷糊糊的說道
“唉!你啊你……”村長被寒天這副德行氣得都不知該說什么,有小棟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就攤上這樣的爹,生氣歸生氣,他這次過來可是有正經(jīng)事要說的,道:“我過來是跟你商量個事?!?br/>
不過看著寒天頹廢模樣,村長語頓一下,改口道:“不是商量,是通知!我有個大侄子在山門城的一位天師的家做廚師,想讓小棟去哪里拜師學藝?!?,村長為了小棟有個好的將來,直接下決定,說話沒有絲毫商量余地。
村長說罷轉身,慈祥的對著寒棟說道:“小棟啊,爺爺看你經(jīng)常畫符,不如就到山門城學藝?”
“可是?”寒棟望向父親,畢竟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是自己在照顧父親,要是自己真離開了,父親怎么辦?眼神間透露著不舍。
“去吧,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焙煸诖策呑鄙眢w,簡單說道。
聞言寒棟心中確實有點小竊喜,但內心依然有不舍。
“小棟,你就聽爺爺?shù)模残牡娜ド介T城學藝。”村長輕輕的拍了拍寒棟的肩膀勸說道。
寒棟點了點頭,然后便跟村長商量一下準備事宜。
村長交代完畢后,便邁步離開。
而寒天在村長離開之后又睡下,很快就熟睡了,使得寒棟想跟父親聊會天的機會都沒有了,只好作罷。
對寒棟而言,自己第一次準備要離開家這么長時間,心里有點五味雜陳,成為捉鬼師是自己一直的夢想,但卻要離開這個家,盡管父親表面上不怎么關心自己,比起前世孤單一人,還是能感受前世從未有過的溫暖,對于這個家依舊有著許多不舍。
手里拿著一些香燭和鐵鏟出了門,因為他知道自己明天就要出遠門了,而自己說過的事還是要兌現(xiàn)的。
走在舊官道上,一路上沒有路人,只有自己只身孤影,不久就來到墳堆。
這里的野草瘋長,基本將一個個墳墓都遮住了,寒棟說過會幫忙掃墓的,自然不會食言,二話不說,拿起鐵鏟干起活來,不一會寒棟便滿頭大汗,然后花了很長時間才將草除完,在每個墳墓前點上香燭,這才滿意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