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經(jīng)問過我,到底什么是愛情?
我記得我當(dāng)時很是認(rèn)真的想了想才作答道:
“有笑容、有眼淚、有哀愁、也有快樂,但無論如何,最后浮上心底的肯定是幸福。”
可是不知道從何時起,我的愛情對于我而言,只剩下濃濃的悲傷與無助。
......
我和他的相遇緣于一場戲劇。
那時,我是臺上的戲中人,他是臺下的看戲人。
我熱愛著戲劇、熱愛著這國粹、熱愛著這舞臺、更熱愛著這表演;
我喜歡把自己帶入故事里,成為里面的人,感受著不同人生、不同境遇下的不同的喜怒哀樂;
那樣子,仿佛讓我生出一種錯覺,一種充足的滿足感。
仿佛我僅用了一輩子的時間,卻過了無數(shù)輩子的人生。
這感覺,很暢快。
......
大概也正是因為這些,大部分的戲劇表演者都是極為感性的存在,對此,我也是不例外。
因為讀了很多的故事,唱了很多出戲劇,扮演了很多個角色,漸漸的,我也開始編織起屬于自己的夢來。
我曾想過,我不求我的那個他如何的多金瀟灑,如何的英俊秀逸,但只要他懂我、疼我、愛我便足以。
于是乎,在一切恰巧的時間里,氣氛正好的環(huán)境下,我卻剛好遇見了他。
這個讓我愛得如癡如醉,到最后卻也痛得生不如死的男人。
到底這世間情為何物?
為什么我愛了一場,可愛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圣潔的愛情居然成為了別人眼中不堪的濁物。
然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為一個謊言。
因為這個口口聲聲說著愛我,到最后卻是徹徹底底欺騙了我,等到事實曝光后,反過來跪在我的面前,聲聲辯解道說是為了保護(hù)我的男人。
難道,這才是所謂的愛情嗎?
因為他的貪婪,騙走我的真情;
因為對這一切茫然無知的自己在謊言下所付出的這段感情,
就這么不知所因的被世人牢牢的釘死在道德恥辱的標(biāo)桿上;
辱罵,唾棄,可,這真不是我想要的,可,事到如今又有誰會相信呢?
......
我真的很想問問那個人,為什么?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
可為什么到最后卻成了傷我最深的人?
我真的很想問問我自己,為什么?
我不就是想要簡簡單單的愛一場,
可為什么到最后卻成了一個世人謾罵的“千古罪人”?
難道,這就是我的愛情嗎?
......
當(dāng)美夢被打碎,
當(dāng)信念不再存,
當(dāng)一個人被現(xiàn)實打擊到眼前只剩下濃濃的絕望時,
于是,極濃的愛也隨之轉(zhuǎn)變成了極深的恨。
......
真的好恨,好恨,
真的好怨,好怨,
真的好痛,好痛。
可這一切,你又真的知道嗎?
......
沒關(guān)系,你很快就知道的......
晶瑩細(xì)白的雙手美得像幅畫,緩緩的伸出柔情無限的輕撫上劉經(jīng)理驚慌到極致的面容,呢喃道:
“沒關(guān)系,阿生,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知道我有多痛,有多難過,有多無助。
劉經(jīng)理望著這抹近在眼前的身影,驚恐得干張著嘴,卻啞著嗓子發(fā)不出一丁點的聲音。仿佛像是憋著一口氣喘不上來一樣,曾經(jīng)那張四方端正的臉此刻已然憋得通紅,唇色微青,筋脈脹起,兩眼微凸,仿佛下一秒,就會死于窒息。
他的內(nèi)心是恐懼的,往昔他有多貪戀那張嬌媚惑人的臉,現(xiàn)在就有多么的懼怕驚慌。
因為,這是一張屬于一個已經(jīng)死去一個多星期的人的臉。
一個已死的人,此時卻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用著往昔熟悉溫柔細(xì)語,卻講著令人毛骨悚然到絕望的話語,更重要的是,這還是一個他心中本就有著虧欠的人,一個曾屬于他的女人。
張了張嘴,強(qiáng)扯著嗓子干巴巴的發(fā)出幾個音階道:
“錦......錦如,我......”
“噓。”
伸出一根手指,微微壓了壓劉經(jīng)理的雙唇,瞬時,好不容易能發(fā)出幾個聲響的嗓子再次失去語言的能力,只能干巴巴的宛如一條垂死掙扎的死魚一樣,張張合合,聽著耳畔熟悉的聲音道:
“阿生,你別怕,有我呢?!?br/>
說著,張開雙臂,緩緩地將劉經(jīng)理整個環(huán)繞摟住,依如往昔一般深情無限,透著一股子親昵與快樂道:
“就讓我們在一起,就這么在一起,永遠(yuǎn)都不分開好不好?”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嬌羞里仿佛透著顯可易見的幸福,劉經(jīng)理的腦海里開始不受控制的閃過一幕幕兩個人從相遇到相知、再到相伴的溫馨畫面,不由得一時癡了,一句“好”字眼瞅著就要脫口而出,卻被一旁撲過來的人影給直接打斷。
只聽其大喝一聲道:
“人有人途,鬼有鬼路,既然做了鬼,為何不走黃泉路?早赴陰間判善惡,求得來世福報多!”
說完,隨著話音落去,只見其雙手一招,竟是憑空躥出幾道極小的黑影,靈活的幾個跳閃直直撲咬到美女厲鬼的身上,撕咬不斷。
伴隨著一聲聲慘叫,美女厲鬼難以承受的松開了緊縛著劉經(jīng)理的雙手,狠狠的抓住攀咬在自己身上,大概兩尺來長,狀似猴子的靈長目生物。
這些就是守陰人所圈養(yǎng)的妖怪,作為幫助他鎮(zhèn)守鬼門關(guān)的妖兵所在——山魅(注1)。
阻止了女厲鬼的行兇,鏡框兩三步跨上前來沖其呵斥道:
“妖孽,還不快快收了戾氣隨我共入鬼門關(guān),獨走黃泉路,更待何時!”
“為什么?......為什么?”
忍受著身上山魅們的撕咬,女厲鬼原本的花容月貌早已不見,重新顯露出一副猙獰的面容,不甘的大吼道:
“為什么?......為什么?”
“我有什么錯?我犯了什么罪?為什么要這么對我?這一切又不是我想要的,為什么到最后所有的痛苦卻要加注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要他陪著我,生生世世的陪著我!”
說完,又是一陣強(qiáng)烈的反抗。
狀似瘋癲。
注1:山魅
傳說中的山中精怪。如山魈之類。唐朝的吳融《沃焦山賦》:“山魅射影,水弩為創(chuàng)”?!段饔斡洝返谌兀骸皣[風(fēng)山魅立溪間,戲弄樵夫;成器狐貍坐崖畔,驚張獵戶?!鄙嚼飩髡f中巨大的鬼,大多晚上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