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愿意!當然愿意!”黃小煒下意識地回答,話語落后又小心翼翼地望著伯仁。
伯仁哈哈一笑,道:“好!那我們以后就兄妹相稱!”說完瞪了李相如一眼,再次對黃小煒叮囑道:“但也不是跟李相如那小子胡說八道的那樣在都城橫著走,傷天害理地事還是不能做?!?br/>
黃小煒心中再無顧慮,怪甜開口道:“是,大……謹遵義兄之意,青衣幫雖為黑幫,但一定不做傷天害理濫殺無辜之事!”
“嗯!”伯仁欣慰地點了點頭,道:“你雪姨如果有什么異動,我能感知到,會第一時間趕過來地,其它地治療方法,就按李相如之前的做吧。”
“是,義兄!謝謝義兄!”黃小煒此時完全如同一乖巧女子之態(tài),身份地位一旦轉(zhuǎn)變,就連語氣態(tài)度也變了不少,這不由讓李相如瞠目結(jié)舌,暗自伸出拇指夸贊,心中卻不斷腹誹道:女人果然都是戲精!
伯仁點了點頭,對著李相如地眼光卻沒有那么和諧了,從一開始他就發(fā)現(xiàn)李相如一直牽著他的鼻子走,從治療病人到與黃小煒結(jié)為兄妹,都是在李相如的推動下促成的。雖然說,沒有人能強迫他做出什么決定,但饒是脾氣一向極好地他也不由得對奸詐無賴潑皮地李相如有些惱怒。雖然對李相如有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卻不想近距離接觸之下李相如地行為方式卻讓他如此吃驚,難怪當初連師父陳清風(fēng)與他一段談話歸來之后也是苦著一張吃癟地臉,就這短短地幾炷香里,李相如地這種得寸進尺地?zé)o賴樣他也領(lǐng)受了。偏偏還真不能說是被逼迫做出地決定……
伯仁意味深長地對著李相如笑了笑,走到他的身邊,道:“來送送我?”
這便是要辭行了。
李相如揖禮道:“敢不從命!”
伯仁又向黃小煒點了點頭,然后邁步走向門口,剛要邁出腳步地時候李相如那個可惡地聲音差點讓被門檻絆倒。
“只是,我覺得既然大先生既然已和三小姐結(jié)拜為兄妹,作為兄長應(yīng)該有個見面禮吧?”李相如站立原地,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
黃小煒心中頓時又是羞怒異常,如果開始她只是想掐死李相如,那么此刻她一定是想抽出長劍把李相如劈個七零八碎??!從未見到過如此不要臉地讀書人啊!望見自己剛剛結(jié)拜一向高高在上如神仙般地義兄能因為李相如的一句話而踉蹌,立即沖著李相如暴怒呵道:“李相如?。?!”聲音里已經(jīng)是暴怒地邊緣了,只要再有一點什么,她甚至都相信自己一定會殺人的!
黃小煒慌忙制止了李相如地,對著門口地伯仁道:“義兄 ,不必在意,李相如就是這樣口無遮攔,心中全無輕重之分!大兄勿怪!”
口無遮攔?不分輕重?應(yīng)該是潑皮無賴厚顏無恥吧?自打進屋來,李相如的每一句話都是別有目的,偏偏他的目的和提議讓人無法拒絕反駁。但是,轉(zhuǎn)而一想,李相如如此費盡心思地都是為了自己剛剛認下的義妹,也是黃小煒地幸運,雖然李相如無恥了些,但還真是一個值得成為朋友的人選。
想通了這點,他便也坦坦蕩蕩地面露微笑,對著黃小煒歉意道:“李相如說得也沒錯,是大哥疏忽了?!?br/>
“大哥……你……你別當真啊……李相如就是那樣嘴里每個把門地人!”黃小煒說完,轉(zhuǎn)頭狠狠地瞪著李相如,眼中滿是警告威脅意味。
李相如卻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莫不在乎地沒心沒肺樣子。只是好在,他已經(jīng)閉上了嘴巴。
伯仁從懷中掏出一件黑金色軟甲,看著如絲綢般地柔軟優(yōu)美地從手指間垂直而下,伯仁笑道:“剛好前幾日得了這件軟甲,名:九星冰紗。由大宗師地符篆師父刻制銘文,并由崇真古寺地燃燈大師開光施法,材質(zhì)來源是于極北寒冰之地。是仙品質(zhì)地地護身法寶。最為奇妙地是,它穿在身上輕如薄紗,溫潤如玉石沁人心脾,有改善體質(zhì),靜心之功效,尺寸大小也因為而變。對于我來說,雖然是難得之物,穿著身上卻也沒多大的用處?!?br/>
“大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不能收!”黃小煒吃驚地連聲音都結(jié)巴了,連連擺手!光是伯仁說出口地符篆師,崇真寺這兩個名稱,就已經(jīng)夠讓她震撼了!這兩個詞,在鄧爺爺那里地時候,沒少聽。都是了不得地修行派系!這樣地寶貝穿在她身上連她自己都覺得是暴殄天物!
“你我既然結(jié)為兄妹,作為兄長這結(jié)拜禮自然是不能磕磣的!收下吧?!辈市Φ?。
李相如當仁不讓地從伯仁手中拿了過來,伯仁倒是沒有阻撓,任由李相如走到黃小煒地身邊,把軟甲硬塞到不知所措地黃小煒手中,道:“收了吧,這可以說你大兄送給你的,如果不收難道是看不起大先生嘛?”
“啊……沒有!沒有!”黃小煒又急忙開口解釋道,醒悟過來對著李相如又是一瞪,然后小心地望了望門口地伯仁。后者對她微笑地點了點頭。她這才小心地收下道謝。
一向不擅言談地伯仁,在被李相如搜刮之后,便有些倉惶逃離般地出了院子,體內(nèi)“靜心咒”運轉(zhuǎn)幾遍這才壓制住對李相如出手教訓(xùn)一般地沖動。深呼吸幾口氣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狹簇嬉笑地望著故意駐足在院子門口地李相如,道:“怎么?不陪我走走?”
李相如賠笑道:“送客至門口就好,嘻嘻,大先生乃國師大弟子,胸懷寬廣,正義地化身,自然不會計較小子地些許失禮吧?”
伯仁聽到“小子”這兩字,笑得更歡了,他突然想起來那晚回到觀星樓依然暴跳如雷說著了那小子地道揍了他一頓還賠了幾個寶貝地師父陳清風(fēng)。能讓他師父如此失態(tài)地人,除了那個面容冷漠地公主師妹,李相如怕是唯一地一個人了。而且,剛才已經(jīng)領(lǐng)教了李相如地本事,確實,該揍他幾頓。
李相如望著伯仁似笑非笑愈發(fā)不善地眼神,心中哀嘆了一口氣,知道這一番敲詐,免不了受一些折磨了。有其師必有其徒,陳清風(fēng)那老家伙什么德性,他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本來想著這位身為大弟子地伯仁一直都是讀書人地楷模,正義地楷模,老實人地典范,不該去招惹地??墒窍肫鹉且贡魂惽屣L(fēng)一頓地收拾,也就忍不住地想去作弄下伯仁。
柿子如果不挑軟得捏,難道挑硬得嘛?他為黃小煒爭取到了那么多,雖然有點強迫的意思,心里也知道如果伯仁不愿意,無論你怎么“強迫”都是沒用地,只是那些大人物地心思都比較敏感,有些玻璃心。自己的言行不至于讓伯仁產(chǎn)生怨憤,卻也難免有些不爽。如果不讓他當場發(fā)泄一下,以后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呢!自己還要在都城待好長一段時間,他完全不想招來像伯仁這般大人物地惡感。哪怕……好像已經(jīng)是有個不好地印象了。
而且,隱隱約約地感覺,伯仁此次多半是為了他而來的。
李相如認命地耷拉著腦袋,如同冬日里被寒凍地青菜,還露出一番凄慘可憐地模樣向伯仁走了過去。
伯仁見著沒好氣地朝他肩膀上一拍,李相如被這一拍疼的仿佛全身散架一般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繼續(xù)默默地跟在伯仁地身后走去。
走了許久,伯仁才慢慢地開口,提出了第一個問題,“馮博康地事,已經(jīng)引起了某些大人物的不滿,你殺的人太多了些。”
伯仁語氣平淡,聽不出來任何地不滿指責(zé),但李相如完全不會覺得這是一句聽聽而已地敘述,可是在伯仁面前,李相如依然不想去做過多地解釋。于是沉默一會之后,低沉地回了一個字:“嗯!”
伯仁聞言停住腳步,臉有慍色,依舊背負著地雙手輕微抖了一下,反問道:“嗯?這就是你的回答嘛?”
李相如抬頭,無奈道:“事情已然做了,也是我做地。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總不能去否認了吧?”
伯仁不怒反笑道:“那你是覺得你沒做錯了?”
李相如低頭道:“錯是肯定錯了?!?br/>
伯仁沉默,想等著李相如更多地解釋,可是李相如卻如同一個木頭一般悶聲站立。他又深吸了幾口氣,平復(fù)自己地心情,繼續(xù)壓制住怒氣,耐心地問道:“知道了什么?師父交待過我,他不在的時候我可以管你?!?br/>
這句問話,平靜地可怕,也代表著伯仁知道自己的一切——出生和來都城地目的。甚至已經(jīng)對馮博康那一晚的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就連劉清也查了出來,這應(yīng)該就是伯仁一開始沒有興師問罪地原因吧。
雖然自己有半數(shù)以上地把握伯仁不會因此而殺他,但是卻沒有把握不會被伯仁懲罰。伯仁是一個聰明人,甚至相信自己也不是 一個笨蛋,所以不愿意多說一些廢話。如果自己再做敷衍地話便有些不識好歹了。況且,伯仁也不是一個壞人。
李相如悠悠地嘆了口氣,道:“用人不疑,是我低估了他們對仇恨宣泄地暴戾。我以為,最為仇恨的那個人應(yīng)該是我。”
“你覺得他們的行徑是真正的因為報仇嘛?”伯仁慢慢地走在巷子里地青石地面,追問道。
李相如眉頭微蹙。
伯仁也點到即止,很多的事情,依然要李相如自己去處理。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走到路口,望著巷子那條縫隙人來人往地身影,伯仁再次停下了腳步,對李相如嚴肅認真地提醒道:“之前師父提醒過你一次,這次我再提醒你一次,雖然說這次很大的原因不在你身上,但你依然有不可推卸地責(zé)任。你要記住,情有可原并不代表可以原諒!都城之中,已經(jīng)不能再容許有朝中大臣再經(jīng)歷此等慘案了!你可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