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城西處的偏僻小院,小寶一臉落寞的望著病榻上的郝紅顏。只見她滿頭白發(fā),容顏憔悴,額頭上盤旋著一層濃密的死氣。她已經(jīng)昏迷已有一個多月,若是不能盡快找到夢靨草、九命蓮、度厄蘭、三種靈藥,那婆婆將永遠離開自己。
受人滴水之恩,自當涌泉相報,留給他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那道五做為大賢道師的護衛(wèi),常年游歷在修真界各地,說不定他便知道剩下三種靈藥的下落。想到此處便輕喝一聲,呼喚道五過來??蛇^了半晌也不見有人回答,他有些奇怪,起身出去查看,只見道五面色陰沉的坐在樹下,看到他時眼中閃過一抹兇光。小寶心中凜然,最難猜測的便是人心,自己不過是那道師的弟子,如此呼喚他,肯定惹他不快。
“你過來......”道五眼望著他,沉聲道。
小寶心中猶豫了一下,這道五乃是金丹期的修為,他若是要殺自己,就算一百個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緩步走了過去,靜靜的看著他。
“將你的道輪釋放出來,給我看看?!钡牢迓曇糁型赋霾蝗菥芙^的意味。
小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將舍神簪中的愿力調(diào)出,用靈識在腦后凝聚出半月神光,這便是道輪,只有每一任道師才能凝聚的悟道神光。只是這次似乎哪里出現(xiàn)了意外一般,道輪剛一凝結(jié),小寶便感覺到靈魂中傳來一股刺痛感,似乎針扎一般。
“果然還是一樣,就算你有了修為,這道輪依舊不能隨意凝結(jié),且讓我看看這輪中世界是否有所改變?!蹦堑牢逖劬σ婚],一股強悍的靈識瞬間落在了道輪之內(nèi)?!芭椤钡囊宦?,連一息都沒有堅持住,那道輪便煙消云散了。小寶慘叫一聲,暈倒在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小寶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地上。靈魂傳來一陣陣的刺痛,而那道五早已不知去向。他不明白,前段時間自己還能任意凝結(jié)的道輪,為何這次卻出現(xiàn)了意外。盤腿坐好,默默運轉(zhuǎn)功法療傷,四五個周天下來,卻沒有一絲好轉(zhuǎn),這靈魂受創(chuàng)不比身體的創(chuàng)傷,除非有專修靈魂的功法,否則只能靠經(jīng)年累月的調(diào)養(yǎng)才能慢慢好轉(zhuǎn)。
再次四下望了一眼,也不知道那道五在不在;不管了,他決定用愿力療傷,這靈魂刺痛的感覺實在是猶如生活在地獄中一般。將靈識沉入舍神簪中,登時吃了一驚,只見那發(fā)簪內(nèi)的空間一片白霧蒙蒙的樣子,無數(shù)條絲線縱橫交錯,在空中翻滾盤旋,不時有一滴乳白色的液體從空中滴落。而一滴液體的形成,空中的愿力便會消失很多。這些愿力有很大一部分是從大賢道師的道輪中掠奪而來,還有一部分則是上次在歸藏山傳道時收集上來的;這所有的愿力加起來差不多有八百一十萬條,而這正是讓他吃驚的原因,要知道上次傳道,雖然漫山遍野全是修士,但加起來也沒有一萬人,這多出來的九萬條,從何而來?
望著發(fā)簪內(nèi)的愿力靈液,小寶百思不解,莫非自己的人品爆發(fā),一些認識或不認識的都開始給自己貢獻愿力了嗎?還有這些乳白色的液體究竟是什么鬼,懷著一絲好奇,小寶的靈識卷起一滴液體正要仔細研究一下,熟知剛一接觸,那液體便瞬間氣化,順著靈識鉆進了識海當中?!鞍~”小寶舒服的叫了一聲,只是一息之間,不但受創(chuàng)的靈魂恢復如初,且靈識強度竟然也有所提升。
想不到這由愿力凝結(jié)的液體竟然如此神奇,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取出來服用,如果可以的話,那以后自己受傷了,便多了一道保命手段。想到此處,靈識一動,一滴乳白色的液體出現(xiàn)在眼前,小寶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轟”的一聲,他那練氣四層的修為如同打開了某道枷鎖一般,竟然緩緩提升著,他一遍又一遍的運轉(zhuǎn)采氣決,消化著靈液中的能量。
四五個時辰后,他興奮的一躍而起,這靈液不但能治愈神魂創(chuàng)傷,竟然還能提高修為,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做鼻神器。只是不知道婆婆服用了能不能解掉她所中的奇毒,沒有猶豫,小寶起身朝屋內(nèi)跑去。
郝紅顏依舊人事不省的躺在那里,只是臉上的黑氣愈見濃郁?!捌牌?,我一定會治好你的!”小寶從舍神簪中取出一滴靈液滴入郝紅顏的嘴中,似乎有一道光華閃過,郝紅顏的身體中竟然冒出了一絲生機。只是這一縷生機沒有堅持多久,便被那黑色的死氣所掩蓋。
有效果!小寶心中激動不已,婆婆中毒已深,一滴靈液見效甚微。毫不猶豫,靈識一動便是數(shù)十滴靈液落進郝紅顏口中。一道道乳白色的光暈自其身上散發(fā)出來,而那些黑色的死氣似乎受到了挑釁一般,翻滾盤旋在空中與其爭斗不休。
而此時的郝紅顏雖然緊閉著雙眼,但靈魂深處早已與那雙魂蛛蝎展開了殊死搏殺。當年她為了救小寶,匆忙之間激發(fā)了一張九級‘遁天符’,從而落在了迷霧森林之中。那迷霧森林號稱修真界第一險惡禁地,自然不是誰想進便能進的!也是她運氣不好,竟然在快要走出來的時候,被一只未成年的‘雙魂蛛蝎’給盯上了。這‘雙魂蛛蝎’每百萬年才能孕育出一只,乃遠古大妖般的存在,雖然還未成年,但一些奇異之處,竟然還是讓她著了道。
那蛛蝎天生便是一體雙魂,雙魂不滅永生不死。郝紅顏雖然用一張九級火符將其滅殺,但也只是滅殺了那蛛蝎的一道神魂而已,而它的另一道神魂卻隨著那蝎尾針刺入了她的靈魂深處。
郝紅顏儲物袋中奇珍寶藥雖然眾多,但是不對癥,卻也奈何不得這上古異獸。眼看最后一枚九紋丹藥被服下,她知道是生是死只能交給小寶了,希望他能找到那些靈藥,將自己救活,然后便陷入了沉睡。
也就在小寶滴入愿力靈液的瞬間,她便醒了。她的靈魂躲在那顆九紋丹藥所化的蠶繭當中,眼看著一股白色的霧氣涌進了靈魂中,還沒有來得及吸收,便被那躲在一旁的蛛蝎之魂給吸收了去。這愿力靈液乃神魂的大補之物,這蛛蝎之魂只是吸收了一絲便隱隱之間比剛才還要強大。
郝紅顏登時急了,這蛛蝎之魂已經(jīng)夠難纏了,如果再變異,自己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眼看又是一團比剛才還要濃烈的霧氣涌了進來,不再猶豫,瞬間沖出加入了靈液的搶奪之中。
似乎是吸入了一些黑色的氣體,小寶感覺頭暈惡心,這些黑色毒氣好生霸道,也不知道婆婆如何堅持到了現(xiàn)在。眼看沒過多長時間,那黑氣便占了上風,小寶立即調(diào)出數(shù)十滴靈液進去。他不知道這靈液一次服用的太多會不會有什么危害,只能一點一點去嘗試。但是到了后來,那黑氣不但沒有被驅(qū)逐,反而愈見頑強。不會產(chǎn)生抗體了吧,郝紅顏已經(jīng)服用了上千滴的靈液,也沒有什么副作用,看來只能加大劑量了。
這一次,小寶直接用掉了十萬滴靈液,不成功則成仁,靈液雖然珍貴但是哪里有婆婆的性命重要。
“噗!”郝紅顏噴出了一口鮮血,猛地坐了起來,只見她左半邊臉紅潤粉嫩,猶如少女一般;而右半邊臉蒼老如舊,黑色死氣盤旋。小寶怔怔的望著她,感覺婆婆很像自己的一位故人——郝紅顏。
“紅顏?你,你是郝紅顏......”小寶試探的問道。
“滾!”郝紅顏猛然睜開雙眼,右手一翻朝小寶胸口打來;只是那只手還未曾碰到對方,便停頓在那里?!班邸庇质且豢邗r血噴出,郝紅顏直挺挺的暈倒了過去。
小寶愣愣的站在那里,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剛才看到她的眼睛,竟然發(fā)現(xiàn)左眼之中滿是柔情,而右眼則充滿了邪惡的戾氣。難道自己愿力凝結(jié)的靈液起了反作用,唉!怎么會這樣呢,如果因此而害死了她,那,那我真是罪無可恕了。望著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小寶想起了二人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不知不覺間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故事。
他就這樣陪著她,望著她,燭火搖曳,而這一刻似乎變成了永恒!天色微微泛白,病榻上的郝紅顏“嚶嚀”一聲,竟然漸漸醒轉(zhuǎn)。
“你怎么樣了?”小寶滿臉關切的模樣。
“我是不是很丑......”郝紅顏眼神復雜的看了他一眼,旋即閉上了眼睛。沒有哪個女子不愛美的,她不想自己的這副模樣被他看到。
小寶有點跟不上她的思維節(jié)奏了,怎么剛一醒來就問自己的美丑。
“唉!”嘆息一聲,郝紅顏掙扎著坐了起來,滿臉苦澀的道:“竟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寶知道她問的是解毒的事情,便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一點點講給她聽。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啰嗦,而她竟然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的還插兩句嘴。二人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聊著說不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