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大結(jié)局
第二天的朝會上,荊正白宣布了自己準(zhǔn)備讓長安郡王荊文博出京歷練的決定,不出所料自然激起一陣反對的浪潮,但是一直鐵腕的荊正白力排眾議,還是堅決執(zhí)行了自己的這個決定,當(dāng)然,他不會告訴別人荊文博會護送張秋白一同去南云。
一路上,各路人馬刺探荊文博很多次,甚至很多刺客也尾隨而至,希望能通過刺殺荊文博而改變整個國家的政治格局,但是荊文博雖然年輕,卻并不笨,再加上有著父親的這么多人馬的支持,很驚險地度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難。
慢慢地,年輕的荊文博成熟了起來,不再是那個只會生長在父母羽翼之下的孩子了,而是漸漸張成了一個男子漢。雖然他原本的目的是跟著張秋白去南云看看,但是他這一路行來卻比預(yù)想的獲得得多。
他看遍了國家的大好河山,明白了父親每天殫精竭慮守護的東西是什么,看遍了眾生哀苦,明白了當(dāng)權(quán)者哪怕一個小小的決定,一個小小的改變,都會對最底層的臣民們造成多么大的改變。
他的所作所為自然也被張秋白看在了眼里,心中的天平漸漸傾斜,只是張秋白還是強忍住自己對荊文博的喜歡,硬下心腸決定走自己選擇的道路,到了永平郡,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云族女子,然后做出了自己的事業(yè)。
荊文博在約定的半年時間到期的時候,再次與張秋白徹夜長談,希望能夠娶她為妻,與她一同管理好這個國家,并且許諾不會用“后宮不許干政”的條件來束縛張秋白。張秋白此時經(jīng)過半年的相處,已經(jīng)完全喜歡上了荊文博這個大氣萬分的男子,可是她還是忍住眼淚,強撐著對荊文博說道:“長安郡王的美意臣妾心領(lǐng)了,但是我還是認(rèn)為南云更加適合我,我更希望能在這里有所作為。人生在世,感情并不是最重要的東西,我希望我雖然女子之身,還是能做點事情?!?br/>
她沒有評價荊文博的諾言,但是她用自己的話語暗示了荊文博,目前的她還不確定荊文博是不是能做到他答應(yīng)的那些事情,她不愿意為了這樣一個承諾去賭自己的一輩子,而放棄現(xiàn)在再南云的大好機會。她不愿意一著不慎,成為了一個在后宮中蹉跎了一輩子的女子。
荊文博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再勸張秋白,而是轉(zhuǎn)身回了長安,并未看到他走之后張秋白崩潰的淚水。
回到長安的荊文博立即被立為太子,被荊正白速成式的教育著,而且荊正白一改以前的勤政愛民的形象,把很多直接具體的政務(wù)壓在荊文博肩上,自己則是隔三差五地帶著賢妃沐嫣然出宮去微服私訪,惹得大臣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一年里有半年是太子監(jiān)國的。
五年以后,在一天的朝會上,荊正白更是很“不負(fù)責(zé)任”地宣布他要禪位給太子荊文博了,然后不管大家的議論紛紛,帶著賢妃,也是新上任的太妃沐嫣然玩得不知所蹤。
荊文博此時已經(jīng)是一個年屆二十歲的青年了,又被荊正白狠狠壓榨了五年,早已變得成熟穩(wěn)重起來,登基之初還是暫避鋒芒,蕭規(guī)曹隨,先穩(wěn)定局面。
此時的太后呂霞欣喜于荊正白和沐嫣然都不在宮廷之內(nèi),而自己又頂著“皇太后”的帽子,是后宮之中最有權(quán)威的人,于是想要操作一下讓自己的侄女或者是本家的女兒當(dāng)上荊文博的皇后,繼續(xù)呂氏的榮耀。
雖然她之前隱隱聽過荊文博和張秋白的事跡,但是在她看來張秋白這個女人已經(jīng)白白浪費了成為皇后和皇妃的機會了,目前荊文博一個女人都沒有,自己應(yīng)該很容易找到一個女孩兒上位的。
可是沒有想到她的提議被荊文博毫不留情地拒絕了,而且拒絕得一點兒余地也沒有,一點兒都不婉轉(zhuǎn)。
當(dāng)她想要在荊文博面前擺太后的譜的時候,荊文博卻是一點兒都不買賬,直接用話堵她:“母后,父皇前日里游歷到了洛陽附近,若是母后愿意修書一封給父皇,父皇答應(yīng)了孩兒自然也沒有問題?!币馑季褪侵卑椎馗嬖V呂霞:你雖然是皇太后,但是太上皇還活著呢,隨時可以出來為我撐腰,你的話什么也不算!
呂霞氣個仰倒,可是卻毫無辦法,若是荊正白真的死了,她自然可以狐假虎威,可是這個時候荊正白還好好活著呢,身邊還有一個護犢子的沐嫣然,要是真把他們兩個招惹回來了,自己這個山中稱霸王的猴子日子可就不好過了,于是也只能悶悶不樂地收起了自己的打算,灰溜溜地回宮了。
荊文博撓頭,他很想實現(xiàn)對張秋白的承諾,廢黜“后宮不能干政”這樣的條文,可是若是廢了這一條,像呂霞這種無數(shù)的后宮女子又跳出來干政、干涉他的婚姻等等各種事情可怎么辦呢?真是兩難。
荊文博將自己的苦惱飛鴿傳書給了沐嫣然,沐嫣然氣憤地將信紙往荊正白懷里一扔,說道:“你自己制造的麻煩自己解決!”
荊正白一看,卻笑嘻嘻地說道:“我都已經(jīng)是太上皇了,我的后宮之人也改遣散了,不得干政,且日后規(guī)定皇帝也只能一夫一妻,只能讓妻子攝政,若是想要多娶一個,除非廢掉前面一個皇后,這樣不就結(jié)了?沒有了后宮,只有一個皇后,文博不就可以和她的張秋白雙雙實現(xiàn)她們的政治理想了?”
沐嫣然冷哼一聲,不滿意地說道:“你倒是好,在位的時候什么也不做,現(xiàn)在倒是要讓文博去做這個惡人!”
荊正白卻死皮賴臉地說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太上皇了,按例我也不能干政,總不能我去干涉皇帝的決定吧?法子已經(jīng)告訴文博了,至于能不能實現(xiàn),就要看咱們的兒子有沒有魄力了?!?br/>
這種不負(fù)責(zé)任的話語惹得荊正白又被沐嫣然一陣好打!
但是荊文博畢竟不是荊正白,他比荊正白有魄力,力排眾議將荊正白的想法從紙上寫入律法之中,而且用盛大地儀式迎娶了張秋白,并且給皇后加了一把椅子在大殿之上,雙圣臨朝。
大婚的時候,荊正白和沐嫣然自然出席了,看著自己意氣風(fēng)發(fā)的兒子荊文博,沐嫣然心中滿是驕傲和自豪。荊正白自然也驕傲異常,只是嘴中卻還是喃喃地說道:“文博,你比父親厲害,也比父親有膽量,國家在你的手上一定會更加繁榮富強的,我算是放心了?!?br/>
自那之后,荊正白與沐嫣然再也未與荊文博聯(lián)系過,二人只是隱居山水之間,不問世事。
兩年之后,荊正白病故,沐嫣然嘆息著埋葬了他,春桃勸慰沐嫣然回到宮中去與荊文博作伴,頤養(yǎng)天年,沐嫣然卻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和正白早就約定了不再去打擾文博的生活,即便是去年他得了一個兒子都沒有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個時候回去,豈不是明白地告訴他他的父親不在了,徒惹他傷心嗎?還是讓他留著點兒念想,有著點兒希望吧,就讓他一直以為我和他父親還能快活地在一起生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春桃的眼淚忍不住溢了出來,說道:“娘娘,您這樣太苦了!”
沐嫣然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這輩子都被正白寵著,從未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過得極是舒心,現(xiàn)在正白走了,便讓我與他靜靜地在這里作伴也是好的,幸好你也找了侍衛(wèi)做夫妻,如今也做了娘了,否則我才是不忍心你這么空耗著青春陪著我呢?!?br/>
春桃不語,就這么靜靜地陪在沐嫣然,度過了一年又一年……166閱讀網(wǎng)